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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什麽人啊！有這樣的嗎？！浪費了人家整整一下午的時間，一點兒歉意都沒有，話都不給說完就跑了，什麽人啊！”白薇如氣得怒瞪著汽車消失的方向，生氣地甩開安熙婭的手。

安熙婭也壓抑著心中的怒氣：“算了，先打電話回公司報備一聲，回家吧。”

白薇如生氣地拿出手機打給林天宇。

“談得怎麽樣？”林天宇一接電話便直接問。

“沒談！”白薇如氣乎乎地：“我們到的時候，她先約的南方的設計師還沒走，說叫我跟小婭在旁邊等她。好，我們等到現在，人家送走南方的設計師，跟我們說她現在要去接小孩，鑽車裏跑了！”

“南方？怎麽又是南方？！你這單從哪兒弄來的？”林天宇變了語氣。

“網絡單啊！”

“那難怪！那客戶有再約定什麽時間嗎？”

“沒有。就是沒有我才生氣啊！白耗了一下午。”白薇如咬牙切齒的。

“那你現在打電話給客戶，就說為了方便她，你們晚上去她家談，必須給我簽下這個單！”

“你說得倒是容易，去她家？我們哪兒知道她家在哪裏啊？”電話接通時安熙婭就示意讓白薇如開了擴音，聽到林天宇的話，安熙婭忍不住開口搶白他。

“不是網絡派單嗎？應該有留地址，叫小白問一下！我還在忙，先這樣！”林天宇被安熙婭搶白得火氣更旺了，不等她回話就掛了電話。

“SHIT！”安熙婭終於很沒印象的爆了一句髒話。

“對不起啊小婭，別生氣了，那我們現在怎麽辦？”看到安熙婭氣成這樣，白薇如反而平靜了。

“怎麽辦？！涼拌！”安熙婭轉身走到馬路邊上，深呼吸著調節情緒。過了一會兒，她轉身走回來：“能問到客戶家地址嗎？”

“諾。”白薇如拿著手機向安熙婭示意著，就在安熙婭路邊生悶氣的時候，她已經問到了地址。

“效率不錯！”安熙婭勉強擠出了一個笑臉給白薇如：“走吧，吃飯去。吃飽了送貨上門。”

兩人走到公車站，一個半小時後，兩人終於到達目的地，就在樓下的小餐館裏隨便吃了個快餐，又尋線索驥地找到了客戶家。

按了許久的門鈴都沒反應。兩人又等了半天，再按，還是沒反應。

“不會還沒回吧。”白薇如自言自語道：“都八點了。”

“要不打個電話問問？”

“喂，胡小姐，我是岩石設計的小白。……哎，我現在在你家樓下呢，你還沒回家嗎？……哦，快到了呀……可以的可以的，我們沒事，可以等你……嗯，好的好的，那我們就在樓下等嘍，一會兒見。”

“好了。”白薇如掛了電話，笑著對安熙婭說：“她說她還在外麵，一會兒就回家，讓我們就在樓下等她。”

“哦，那就再等等吧。她沒說還要多久嗎？”安熙婭鬆了一口氣，隻要今晚能讓客戶看到方案就有機會。

“沒，她就說在路上，快到了。”

可是任憑兩人怎麽都想不到，這個快到了一快就是一個半小時。

開始兩個還頗有興致的閑聊著，到後來，各找一塊台階坐下，支撐著腦袋，昏昏欲睡。

“哎，都九點半了，她該不會是耍咱們吧。”白薇如實在受不了。“發給她的微信都不回，打電話也不接的。”

“再打一個，如果再不接，咱們就走。”雖然遇過的爽約客戶也不少，可是安熙婭這會兒也克製不住滿肚子怒氣了。

“通了。”白薇如用另一隻手指指耳邊的手機，低聲對安熙婭說。

“喂，胡小姐，對，我們還在樓下等你呢。……啊？可是我們都已經等你一晚上了……喂，喂，胡小姐！”

電話斷了。

“什麽人啊！這是什麽人啊！還是人嗎？！”白薇如氣得臉都漲紅了：“她竟然說她臨時有事，回家估計十點了，她十點半要睡覺，說有時間再打電話給我們就給掛了！我們等了她一下午加一晚上，她竟然就這樣掛我的電話！太……太沒有教養了！”白薇如氣到不知道該如何發泄自己的憤怒，昏暗的路燈下，安熙婭看到她氣得發抖！

安熙婭默默地抱住白薇如，輕輕拍拍她的背：“別氣了，為這種人氣壞自己不值得。時間不早了，打個電話給林總監，咱們回家吧。”

聽了白薇如在電話中的講述，林天宇也無可奈何，兩個同事已經做盡她們可以做的了，他在電話裏安慰了二人兩句，也隻得做罷。

白薇如說自己還在生氣，不想坐車，想走走，消消火，安熙婭便陪著她慢慢沿著路邊走著。

兩人一邊走，一邊聊著，感歎著現在的客戶，何止是上帝，簡直就是祖宗。設計師則是個看上去外表光鮮亮麗，實際上被騙圖，騙方案，熬夜熬垮身體付出的腦力勞動，根本就得不到應有的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