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白薇如說起葉寒喜歡安熙婭後,連續好幾天,白薇如對安熙婭的態度都有點不冷不熱,每當安熙婭想要跟她提及葉寒,她總是找籍口躲開。直到這天,林天宇又將白薇如開發的一個客戶交給安熙婭處理,有了上次的驚魂事件,白薇如心裏再不情願,也不得不陪同安熙婭外出。

安熙婭在腦中反覆考慮著等下要談的方案有什麽需要完善的,而白薇如則是戴上耳機以示她不想跟安熙婭聊天的態度,兩人一路沉默著到達客戶指定的咖啡廳門口。

“小如,要不先打個電話問問,看她到沒了?”安熙婭在門口一把拉住說。白薇如沒吱聲,徑自推開門走進了咖啡廳,安熙婭見狀隻好跟了進去。

咖啡廳的服務生迎上來準備帶位,白薇如也不理會,放眼環視了一下,往裏慢慢走著尋找著。果然,靠裏間牆角的一個桌子,一邊坐著一對年輕的男女,一邊坐著一位中年婦女,桌上攤著一堆A3大小的紙,那個年輕的男人拿著一支筆指著紙,正在跟對麵的中年婦女說著什麽。

白薇如心中有數了,拿出手機撥打了一個號碼,果然如她所料,這桌的中年婦女拿起了桌上的手機接聽。

“喂。”

“胡小姐,我是岩石的小白,我已經到了。”白薇如直直地看著這個女人。

“哦?”接著電話的女人一回頭,看到正微笑看著她的白薇如,也沒有任何表示,回轉了頭,隻是對著手機淡淡地說了一句:“你等會兒吧,我把人家的方案先看完。”說完就掛了電話。

白薇如愣在原地,臉色變了。

“小如,是這個人?”安熙婭已經看到,走到白薇如身邊低聲問。

“嗯,是她。那兩個人怎麽看上去那麽眼熟呢?”白薇如語氣有些不爽。

“南方的,上次設計展,他們的展位跟咱們挨一塊兒,我見過。那女的是業務員,男的是新進的設計師。”安熙婭小聲說著:“客戶怎麽說?”

“讓咱們等著。”白薇如的語氣很不爽。

“那就等吧。”安熙婭看了看,拉著白薇如坐到離那一桌不遠的地方。

“不好意思啊,這時間是她跟我定的,當時她沒說還有約別人。我不知道來了還要等。現在的人怎麽都那麽不靠譜。”白薇如向安熙婭說。

“嗬嗬,這在這一行裏是常態。”安熙婭不想激化白薇如的怨氣,翻開菜單看著:“這家咖啡廳葉寒以前好像跟我提過,他說他們家的特調咖啡挺好喝的,你要試試嗎?”

白薇如點點頭,安熙婭便把菜單合上,遞給服務生:“兩杯特調。”

安熙婭打開包包,正準備把圖紙拿出來,又抬眼看了一眼另一張桌子,又放下了。

“小如,有件事我真的想跟你說清楚,你真的誤會我跟葉寒的關係了。這世上誰都可能會喜歡我,老葉絕對不會。我倆小學就一個班,我媽跟他爸又是同事,我倆真的是熟得不能再熟了,你是不知道,老葉上高中時喜歡我們班的一個女生,還是我幫他出主意追人家的,我的啥糗事問他一問一個準兒,你說他怎麽可能會喜歡我。”

“你沒聽過日久生情嗎?再說了,他喜不喜歡你是他的事,他是我哥,我隻是不想他受傷害。”白薇如冷冷地回道。

“日久生情,那說的是以前封建社會盲婚啞嫁,兩個人已經捆在一起了,不生點兒情也不行了。可是現在是啥時代了?你沒聽說過嗎,愛情得有點神秘感才會有發展空間,我跟他認識小二十年了,熟得都爛了,這麽說吧,熟到連我有多少根頭發他都知道,跟自己的影子似的,還日久生情呢,要生早生呢,等得到這會兒嗎?要說傷害他,那更不可能,他不喜歡我,我能傷得著他麽?我倆真的就是純粹的好朋友,不信你自己問他去。不過我敢打賭,你要是問他是不是喜歡我,他肯定得笑岔氣,然後說你是原始森林來的,看一對男女站一塊兒就覺得人家有奸情。敢不敢跟我打這賭?”

白薇如翻了個白眼:“我才沒你倆那麽無聊呢。那個林總監呢?看他那架式,像是把自己當你準男友了啊。”

“你也看出來了是吧。我就煩這事兒呢,你說我夠注意分寸了吧,除了工作,半個字都不跟他多說,他這樣真的很讓人困擾,我都不知道該怎麽辦了。都是同事,人家又沒明著說他喜歡我,我總不能自己跑去跟他說:喂,我不喜歡你。人家還能反咬一口,罵我自作多情呢。”

“我覺得最簡單的辦法就是你趕緊找個男朋友,送束花來公司,什麽問題都解決了。”白薇如說。

“我……”安熙婭差一點脫口而出“我有男朋友了。”話到了嘴邊來了個及時刹車,轉彎了:“我就算沒男朋友也有權利拒絕自己不喜歡的人吧。哦,我沒男朋友,隨便什麽阿貓阿狗就能這樣自說自話地以我男朋友的身份自居啊,什麽事兒啊真是的。”

“那你就受著!”白薇如衝安熙婭翻了個白眼,撇撇嘴:“矯情”。

“嗚。”安熙婭吐吐舌頭衝白薇如做了個鬼臉。

“哎,我說這客戶怎麽這樣啊。自己說的下午三點,把咱們叫過來坐著幹等,是當咱們沒別的事兒是吧。”白薇如衝著臨近那桌看了一眼,對方還沒有要結束的跡象,她不滿地抱怨著。

“白大小姐息怒,你要時刻記住一句話:客戶虐我千萬遍,我待客戶如初戀。”

“初他妹!”白薇如衝著安熙婭冒出句髒話:“我真的特別討厭這種不尊重人的人。既然約了別人,又讓兩家撞車,她自己難道不會不好意思啊。”

“誰知道。”安熙婭聳聳肩:“就當咱們下午得了半天空,自己來喝個下午茶唄。”

“哎,小婭,我就奇怪了,遇上這種人,你真不生氣啊?”

“生氣有用嗎?生氣還不是得乖乖坐在這邊等,等會兒人家忙完了,咱們還不是得賠著笑臉嗎?難不成一生氣咱就得衝人家麵前,把人家圖紙刪了,罵一頓,然後走人啊。”

“哼,你還別說,我還真就想這麽幹呢!撕了他們的圖紙給砸他們臉上,然後扔一句:老娘不伺候了。”

“哈哈哈,我也想,要不這樣,你先去,我跟上?”

兩人低聲互嘲地說笑著,打發著這漫長的等待時間。

這個等待的確是很漫長,兩人到達咖啡廳時還不到約定的三點鍾,可是等南方設計的設計師站起身,已經是下午五點半了。看到對方站起身,白薇如馬上也站起來,在對方得意切挑釁的眼神中走過去。

“胡小姐。”

“啊,哦。”客戶胡小姐回頭看到白薇如,又看了一眼坐在後麵在攤開圖紙的安熙婭,仿佛現在才想起她們倆人的存在。

“胡小姐,那我們坐那邊吧,哪裏你的杯子,我幫你拿過去。”

“啊,不行啊。”胡小姐抬起手腕看看時間:“五點半都過了,我現在要去接小孩了。這樣吧,我們改天再重約時間吧。”胡小姐一邊說著,一邊背起包包就往外走。

白薇如一見,急了,趕緊追上攔住她:“胡小姐,要不我們陪你去接,然後看在哪裏一起吃個晚飯,一邊吃一邊談?”

“哎呀你這人怎麽這麽煩,我要接小孩都遲到了,有時間再約吧,我再打電話給你。”胡小姐一臉嫌棄的表情用力將麵前的白薇如推開,大步走了出去,完全不理會緊追其後一直叫喚她的白薇如。

“小如。”早已見勢不對的安熙婭匆匆把圖紙收回包中,追了出來。

看到白薇如還追在對方後麵,她趕緊一把衝上去拉住白薇如。

“算了。”對方借機快步鑽進停在停車場的車裏,一溜煙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