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模型室出來,天已經漸黑了。安熙婭累不覺餓,謝絕了同學們一起晚餐的邀請,獨自走到運動場,找了個地方坐下。

安熙婭掏出手機看了看,沒有訊息,沒有電話。已經連續一周了,自從那天在屏東火車站分手後,周煒文一直沒再聯係過她,沒有回複她的訊息。安熙婭心中有些隱隱的不安和焦慮。

她再嚐試著撥打周煒文的號碼,聽筒裏毫無懸念的傳出機械的女聲: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請稍後再撥。

安熙婭將手機拿在手中,怔怔地看著球場上發呆。

葉寒的微信打斷了安熙婭的呆滯。

一個傻笑的表情後,跟著一句話。

“妞,在幹嘛呢?”

安熙婭的手指飛快地在手機上按了幾個字後又刪掉,直接接通了語音呼叫。

“呦,今天這麽空?”葉寒的聲音有點意外。

“空什麽啊,又畫了一下午的圖,悶死了。”安熙婭悶悶地。

“吃晚飯沒?”

“心情不好,吃不下。”

葉寒沉默了一下:“學業太累嗎?”

“不是。”安熙婭猶豫著,到底要不要跟葉寒說呢。

“說吧,我聽著呢。”

“你記得我上次跟你說的,上次去台北工地時,認識了一個男生嗎?”

葉寒:“嗯,那個叫周什麽文的是吧?”

“周煒文。”安熙婭笑了一下,葉寒總是會記不住人的名字,有人有臉盲症,葉寒好像是人名盲症。

“哦,管他什麽文,他怎麽了?”

“突然失聯了,打電話不通,發訊息不回,好像人間蒸發了一樣。”安熙婭煩燥的用另一隻沒有拿手機的手機械式的翻著手中的書頁。

“怎麽回事?你不是說前幾天還跟他去環島旅行?”葉寒的聲音變得嚴肅起來。

“對啊。那天我們在墾丁,他突然接了個電話,說是媽媽生病,然後把我送到火車站後就趕回台北了。從那以後就開始失聯。”

“真的是騙子?!你沒讓他占便宜吧?”葉寒的語音帶著忿忿地。

“沒有啦,他人倒是很規矩。我倒不是覺得他會騙我,我是擔心他不會出什麽事了吧?”

“他一個大男人,能出什麽事兒。有天大的事兒,蹲馬桶時回個短訊總會吧。”

“說的也是,那……啊,我先掛斷,周嘉瑩打給我了。”安熙婭顧不上葉寒是否聽清,趕緊掛斷語音通話,接聽導師周嘉瑩的電話。

“熙婭,你明天能幫我跑一趟台北嗎?田先生那邊的漏水善後你去幫我看看怎麽樣了,傳些現場照片給我。”

“好的,明天到了那裏一樣找喬大哥嗎?”安熙婭聽到自己又要跑台北,頓時覺得頭大。

“喬大哥明天應該不會在,周末不行施工。你到了之後打給他,問他一下鑰匙放在哪裏。”

“好的。”安熙婭掛了電話,看著葉寒接著又發來微信。

“你先等幾天,如果他還不出現,十有八九就是騙子。一個人在外要注意安全!有什麽事及時跟我說。”

“嗯。知道了。”安熙婭簡短地回複了幾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