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坐在往台北的火車上,安熙婭閉上眼,迷迷糊糊間,突然想起,周煒文好像就住在藍飛家隔壁,就算不好意思直接去敲門,問問藍飛應該沒什麽問題吧。
當到達台北火車站後,安熙婭走下火車,順著人流往出口走去,一邊走,心中又開始焦慮起來:可以不要再迷路嗎?
她記得藍飛家是坐捷運可以到達,可是今天,為了早一點得到周煒文的消息,她想直接坐出租車去算了,以免在台北車站的地下街裏又迷路。
越是怕什麽,就越出現什麽,毫無意外的,安熙婭又迷路了。
明明標示得非常清楚,可是安熙婭站在地下商店街,看著身邊穿流不息的人群,兩邊熱鬧營業的店家,她又開始犯暈,看不懂簡單的方向指示牌。
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問了不下三個人,十五分鍾後,安熙婭終於站在在忠孝東路出口,並坐上出租車。
從樓梯間一個極為隱秘的角落裏找到鑰匙後,安熙婭先克製住自己的衝動,進入到田先生的房子裏,仔細檢查過修補後的狀況,並且現場拍了照片給周嘉瑩,得到她全部的認可後,時間已經過了快兩個小時。
“熙婭,你再到樓下的那間看看有沒有人在,跟他確定,喬大哥下周一會去他家進行維修,請他們上午10點前務必留有人在家。賠償金到時候喬大哥會一並帶過去,需要屋主的簽字確認,我這邊才可以處理喬大哥的請款。”周嘉瑩對安熙婭的工作態度還是很滿意的。
做為好閨蜜的得意弟子,周嘉瑩對這個來自大陸的女生總有點照顧。她不喜歡帶學生參與到自己接的案子中去,隻是因為老友夏語環一再交待,要多多帶安熙婭到工地學些實地經驗,她才嚐試帶安熙婭,但是出去過一兩次後,她發現安熙婭不僅聰明,領悟力夠高,而且還特別能吃苦耐勞。所以當她再分身乏術時,她可以很安心地將事情交待給安熙婭。
“樓下那間”。掛斷周嘉瑩的電話,安熙婭心裏猛地跳了一下。
那不就是藍飛家嗎?她第一次見到周煒文的地方。今天,周煒文會在嗎?如果在?她該用什麽態度對他?他又會對突然失聯怎麽解釋呢?
安熙婭忐忑地按下了藍飛家的門鈴。
“怎麽就你一個人?”藍飛拉開門,看看安熙婭身後,不滿地嘟囔了一句,轉身回到客廳,把自己扔進沙發裏,然後扭頭,斜眼看著跟在他身後進來的安熙婭。
“周一上午十點之前我們的師傅過來幫你維修,所以要麻煩你確定有人在家。”
安熙婭沒看到周煒文,心下有點失落,又有點慶幸。這說明周煒文可能是真的有事,不是故意失聯。
“上午十點前?我中午一點前是不會離開我的床的,能不能拜托你們晚點再來?”藍飛不滿地抱怨著,順便衝著另一張單人沙發揚揚下巴:“坐吧。”
“呃,那我問一下。稍等。”安熙婭乖乖掏出手機。
藍飛噗嗤一聲笑出來,打斷她:“算了算了,你還真老實耶,說什麽都信。十點OK啦。”
“哦。”安熙婭不好意思地笑笑,收起手機:“還有,那個賠償金,我們的師傅周一也會一並帶來給你,到時要麻煩你簽字確認。”
“嗯。”藍飛靜靜地看著安熙婭,打量著她。
“哪個,我想請問一下。”安熙婭鼓起勇氣,試探著開口。
“小姐今年貴庚?”藍飛突然板著臉問安熙婭。
“啊。”安熙婭愣住了,一臉迷惑。
“六十多還是七十多?”藍飛追問一句。
因為藍飛的臉色很認真,安熙婭弄不清他到底是什麽意思了,張著嘴,傻乎乎地看著他。
“哈哈!”藍飛自己沒繃住,看著安熙婭大笑起來:“妹妹你太可愛了。哎,我看你最多也不會超過25歲吧,那麽年輕,裝什麽老人家,那麽一本正經的。”藍飛笑著,模仿著安熙婭剛才的口吻:“我想請問一下。還請問咧!有什麽事就直接問啊。”
“哦。”安熙婭不好意思地也笑了。
“幹嘛這麽緊張?上次被我嚇到了?”藍飛拿起桌上的果汁遞了一罐給安熙婭。
“也不是啦。”安熙婭想起周煒文說的,關於這個公仔背後的故事:“上次真的是很不好意思,不小心把你的東西摔壞了,真的真的非常抱歉。”
“算了算了,都過去了,不要再提了。說吧,你剛才想問什麽?”
“我想問一下,周煒文,他還好吧?”安熙婭覺得自己的雙頰發燙。
令她更覺得局促緊張的是,藍飛突然收起笑臉,半眯著眼,死死地盯著她的臉,仔細打量著。
一時間,兩人沉默著,安熙婭心裏暗罵自己,不知道該如何打破這個僵局。
“他還不錯啊。”沉默片刻後,藍飛突然冒出一句話。
安熙婭打量著藍飛的表情,淡淡的,看不出任何的異樣。
“你關心他就直接打他電話啊。”
“哦。沒什麽事,不想打擾他。”安熙婭不想說出打不通電話的事情。
“沒什麽打不打擾的,反正他也習慣了小女生的騷擾,替小妹妹們排憂解難,啊,那個詞是不是這麽說?排憂解難。”藍飛挑挑眉毛,喝了一口可樂,用種奇怪的表情打量著安熙婭。
“哦。我不小啦,也沒什麽憂難需要排解。不好意思,打擾你這麽久,沒什麽事的話那我先離開了。”安熙婭站起身,匆匆道別。
藍飛沒有阻止,隻是衝著她的背影說了一句:“幫我把門關上。”
安熙婭走出大樓,來到馬路上,她猶豫了片刻,掏出手機,又嚐試著撥打周煒文的電話。這一次,電話竟然通了。
響了三聲後,有人接聽電話了。安熙婭的心猛地緊張了一下。
“喂,你好。”一個又嗲又軟的女生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安熙婭愣住了。
“喂?”女生又試探了一聲。
安熙婭慌亂中趕緊把電話掛斷。她站在路邊,雙手握住手機,怔怔地看著手中的手機發呆。
“為什麽會是女生接的?這女的是他的什麽人?他真的是騙我的嗎?難道他有老婆?”
安熙婭胡思亂想著,直到一台出租車停在她麵前。
回到台北車站,安熙婭正想進入車站購票,趕緊返回學校,看到馬路對麵的新光大樓,她又停頓了一下,打算去新光三越買點東西。
也算是命中注定吧,安熙婭走到路口,正好綠燈剛剛轉成紅燈,她隻好在路邊站定等待下個綠燈通行。就在紅燈倒數10秒時,她看到馬路對麵出現了一個熟悉的身影:周煒文。而跟他在一起的,還有一個長卷發,看上去很溫柔時尚的漂亮女生,並且挽著他的胳膊,兩人親密地說笑著,一起上了一台出租車!
綠燈了,旁邊的行人匆匆過著馬路,從後而來的人不小心撞上安熙婭,可安熙婭就像被施了定身魔法一樣,靜靜地,一動不動地站在原地,看著那台出租車車揚長而去。
坐上出租車的陳雪涵看著周煒文笑個不停。
“傻笑什麽?我臉上有什麽東西嗎?”
“人家又沒有在笑你。”陳雪涵嗔怪地挑挑眉。
“那你還一直看著我笑。”周煒文對她翻了個白眼。
“我是在笑伯母啦!”
“我媽?她怎麽了?”
“知子莫如母!伯母知道隻要在外麵,你一定會緊緊抓住我,保護好我,所以今天這個局就是她故意布的。”陳雪涵調皮地眨著眼。
“她布局?”周煒文不解地看著陳雪涵。
“她今天要我們陪她出來,又說陳大師說你這兩天不宜開車,叫司機載我們。吃完飯又講說約了朋友還要喝茶,說不要麻煩司機來接我們,目的不就是讓我們一起坐出租車回家。從小到大,哪一次出門的時候,你不是把我牽緊緊地,生怕我摔倒或是跑丟。她不就是想要看到我們粘TT的在一起哦。不然她幹嘛非要我們現在去板橋買蛋糕,叫司機直接開車去買不就好了。哥哥,我們現在是在台北車站耶,蛋糕是要去板橋買耶。出租車是免錢的哦。”
“小姐,我的車不免錢哦。”出租車司機聽得一知半解,突然回頭插進一句話,令已經聽懂的周煒文啼笑皆非。
“不好意思,麻煩您專心開車,我們知道你的車不免錢。”周煒文轉向陳雪涵:“我媽還好應付,主要是怕我爸。他要一開口,事情就大條了。”
陳雪涵撇撇嘴:“伯母最近這樣催婚,你以為沒有伯父背後的旨意哦。”
“辛苦你了。”周煒文心疼地說。
“我是還好啦,女人之間還比較好溝通,我是怕我們這樣拖下去,伯父出麵,直接找你。伯父那脾氣,說一不二,你也是個不會好好講話的臭脾氣,一言不合,你倆吵起來,事情更沒辦法解決。”
聽了陳雪涵的抱怨,周煒文一時無言以對。
“好啦,不要想了,想再多也沒用。對了,哥哥,剛才你去洗手間時,有個電話打來,伯母要接被我搶過來了,我幫你接後對方沒有講話,你看看要不要回電。”
周煒文聞言掏出自己的手機,看到最後一通記錄是來自安熙婭。
“糟了!”周煒文心中暗呼,趕緊回撥過去,卻是忙音。
回到學校的安熙婭悶悶地躺在**跟葉寒聊著微信。
“我是不是真的特別傻?特別好騙?”
葉寒回複了一張連連點頭表示非常肯定的表情,緊接著又來了一句話:“這是毫無疑問的。”
“討厭!人艱不拆你不懂嗎?”安熙婭被他氣笑了。
“我實誠,不會講假話啊。”
安熙婭回複了一張抽耳光的表情圖。
“哎,葉寒,你說如果當時我叫住他,他會怎麽樣?會不會在那個女生麵前說不認識我啊?”
“這我就不知道了。不過以你說的這些來看,我建議你還是拉他進黑名單,然後此人此事翻篇兒!”葉寒習慣性地給出比較直接的建議。
安熙婭想了想,沒有回複,直接翻出周煒文的名字,各種拉黑。
藍飛像往常一樣長在沙發裏看著電視,陳雪涵到樓下打他電話讓他開門也無法讓他挪窩,隻好自己跑去周煒文的家中翻出他的備用鑰匙自己開門。
“小飛,我就真的很好奇,你的粉絲到底要什麽時候才可以抱著你的六塊腹肌舔屏。”陳雪涵放下晚餐,抱怨著。
“喂,你知道我懶,還把便當放去餐桌!”藍飛不滿地從沙發上欠起身子:“拜托拿過來啦!”
“不要!等下又被灑到地板上,很難清潔耶。”陳雪涵徑自洗手,從冰箱裏拿水果出來。
“小雪,你學壞了哦!”藍飛無奈,隻好勞動自己從沙發裏爬起來,走到餐桌邊,拿起便當又想回沙發,卻被陳雪涵一把搶走便當。
“都起來了,就在這邊吃,不然以後不要給你買了。”
“小雪我跟你說,你真的跟著煒文那臭小子學壞了!”藍飛擰不過陳雪涵,隻好乖乖坐下來,隻是嘴裏不服氣地嘟嚕著。
“不許亂講小文,不然以後也不要給你買便當。”陳雪涵淡淡地威脅著。
藍飛翻了個白眼,往嘴裏塞著吃的,不敢再出聲。
“小飛,你跟小文怎麽回事?真的吵架了?”陳雪涵坐在藍飛對麵,啃著水果,關心地問。
“哎呀,誰跟他小孩子一般見識。”藍飛一臉不以為然。
“我不信,你們都多少天沒講過話了。剛才我過去拿鑰匙,他也窩在沙發裏長草,聽說我過來也沒反應。”陳雪涵不相信。
“哎,女人真麻煩,兄弟間怎麽可能會真生氣。”藍飛看陳雪涵還是質疑的表情,搖搖頭:“算了算了,看在你的麵子上,我就哄哄他了。去幫我把手機拿過來。”
藍飛接過陳雪涵手中的手機,撥通了周煒文的電話:“喂,大男人窩沙發長什麽草,滾過來喝酒啦。……行了,少廢話。喝就滾過來,不喝滾去死啦!”藍飛粗暴地掛斷電話,看到陳雪涵手中抱著一台IPAD。
“你新買的?”陳雪涵見他掛了電話,指指IPAD:“這女生很漂亮耶,我前陣子在台北車站地下街見過她,當時她迷路了,我還有教她怎麽走。”
藍飛伸長脖子看了看:“撿的。上次去香港,懶得開車,我搭出租車回公司,在車上撿的。當時有留電話給司機,請失主直接聯絡我,可是後來一直沒有人打來。也不知道是不是不要了。”
“哦。”
“哎,你怎麽會記得她?多久之前的事?”
“一兩個月了耶。記得她是因為她長得蠻漂亮的,而且當時的樣子蠻好笑的,就傻乎乎地站在路中間,一臉便秘的表情,原地轉圈,看上去超好笑的。哎呀我就不知道要怎麽形容啦,反正很好笑就對了。然後我就問她要不要幫助?然後她一開口又是很標準的大陸腔,說自己迷路了。我也是蠻佩服她的,離台鐵入口就兩百米,路標指示那麽大,那麽清楚,竟然會迷路。好吧,看在她是大陸人的份上,就不笑她了,然後就帶她過去了啊。”
“誰是大陸人?”周煒文進來,正好聽到這句話,好奇地問。
陳雪涵把IPAD遞給周煒文。
“就是你那位安大設計師!”藍飛挑挑眉毛。
“小婭?”周煒文看到照片,愣住了:“我是聽她說她的IPAD丟了,怎麽會在你這裏?”
“出租車上撿的。一直沒時間打開看,早知道是她的,昨天就直接還她了。”藍飛懶得解釋太多。
周煒文吃驚地看著藍飛:“昨天?你昨天見到她了?”
“吵死了,吃個便當也不給人安靜一下。”藍飛不耐煩地扔下便當,重新把自己扔到沙發裏。
周煒文顧不上理會藍飛的態度,抓起電話就撥打給安熙婭,竟然還是忙線。
“怎麽回事?她在搞什麽?怎麽從昨天到現在,電話就一直忙線中。”周煒文瞪著藍飛。
“恭喜你,應該是被這位安設計師設定黑名單了。”藍飛興災樂禍地笑著。
“她設定我黑名單?”周煒文衝過去,一把抓住藍飛:“你昨天到底跟她說什麽了?”
“你有病啊!我跟她有什麽可說的?我跟她很熟嗎?不是她老師找的工人把我家弄亂,我有認識她的必要嗎?誰知道你又欠了什麽債,怎麽得罪人家了,衝我發什麽邪火!走開啦!”藍飛不耐煩地甩開周煒文。
眼看著兩人又開始氣急上火,一頭霧水的陳雪涵趕緊衝上來,用身體隔開兩人。“哎,你們現在是在演哪出?閑閑沒事又要打架是不是?好啦好啦,你要不要換個電話打看看。”陳雪涵推推周煒文,轉身又把藍飛按回沙發裏。
“到底怎麽回事啦?你們都認識這個女生嗎?”陳雪涵順勢在藍飛身旁坐下,以防他再跳起來挑釁周煒文。
“原本呢,我是不認識這位安小姐的。因為她是樓上住戶的設計師的學生,上次弄到房子漏水,一直是她在負責交涉處理,然後你家的周煒文哥哥借幫我處理漏水之機,跟人家開始搞曖昧。後來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昨天這位安小姐過來談賠償的事情時,吞吞吐吐的欲言又止,我看她怪可憐的,主動問她是不是有什麽事,於是她問起你的煒文哥哥。你知道我不愛管人家閑事,所以回答她,我也不太清楚你家煒文哥哥的事情,如果她有事,可以直接聯絡他,如果沒有電話,我可以提供。可是安小姐又說她沒什麽事找他,隻是隨口問一下而已。至於這個IPAD你最清楚了,上次撿到後我扔在包包裏,回來後沒有接到失主的電話,也就忘了這件事。剛才小吉過來,我讓他把那包包拿去送洗,他就順手給我放在茶幾上,然後被你看到了。我要早知道是這位安小姐的,昨天就直接還給她了。現在看來,要轉交給你的煒文哥哥還嘍。”藍飛說完斜了周煒文一眼。
“還是忙線嗎?”陳雪涵順著藍飛的眼光看過去,看到周煒文臭著一張臉盯著手中的手機。
“就跟你說一直無故忙線就是被設黑名單了,她一個大陸來的交換學生,哪。有那麽多應酬需要講電話講那麽久。昨天看她的樣子還蠻緊張你的,怎麽今天就會打不通電話,你到底怎麽得罪人家了?”藍飛懶懶地問。
“好啦,你少說兩句啦,你這是看戲的不嫌事大!”陳雪涵瞪著藍飛,狠狠拍了他胳膊一巴掌,又轉向周煒文:“哥哥,你要不要換隻電話打看看。”
“換電話如果打通才更糗!哎呦!小雪你下手輕點兒!“藍飛剛譏諷完周煒文,話音未落,又遭了陳雪涵狠狠的一巴掌,隻得做個鬼臉閉上了嘴。
周煒文黑著臉,不發一語地拉門出去了。
“哎,小飛,你的意思是,煒文在跟那個大陸女生交往?”陳雪涵有點擔憂。
“有沒有交往我是不知道,但是前兩次看他們互動,煒文應該是對她蠻有好感的。昨天看那女生的樣子,應該是兩人有私交,女生蠻猶豫的樣子,想找不敢找。哎,小雪,你說煒文這小子該不會是對人家幹什麽了吧?”
“不會吧!煒文做事那麽小心謹慎,怎麽可能!”陳雪涵不滿地翻了個白眼。
“切,那是你沒見識過他把妹!算了,男生之間的事,不能跟你們女生說。反正我覺得內情不單純!去幫我拿個可樂。”藍飛推推陳雪涵。
“才不要!你亂講煒文我幹嘛要理你!”陳雪涵轉身背對著藍飛。
“我哪有亂講他,我隻是不在女生麵前出賣兄弟!切。”藍飛爭辯著。
“哥哥才沒你那麽厚臉皮,沒事就愛把妹!我倒是擔心哥哥這麽單純的男生會被這個女生騙!”
“笑死人哦!”藍飛笑到直接講台語:“他周煒文把妹經驗不要太豐富!他要是能被女生騙,我藍飛的頭切下來給你當足球踢!切,懶得跟你講!”
“我才懶得跟你講!”陳雪涵氣乎乎地站起身,拎起包包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