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杭州的諸位傷心的傷心,失業的失業。而在台灣這邊,也一樣鬧得人仰馬翻。
陳雪涵失蹤了!
一大早,幫傭來問曹心美,周煒文的早餐由誰送?自從曹心美替陳雪涵拿到鑰匙後,這幾天一直都是陳雪涵早上去廚房拿早餐給周煒文送,可是今天早上到了時間卻不見陳雪涵的蹤影。曹心美不以為意,叫幫傭去陳雪涵房間看看,不一會兒,幫傭就回來說,陳雪涵的房間沒人,床鋪沒動,不像昨晚有人睡過。曹心美親自過去看了,心頭閃過一絲不安,趕緊打陳雪涵的電話,可是兩隻電話都處於關機狀態。曹心美趕緊跑到地下室調監控錄影,發現陳雪涵前一天晚上十點獨自離家後就沒回來過。
“趕緊去找,還傻愣著幹什麽?”聽著曹心美驚慌失措的回報,周光遠也心慌了。這孩子自從15歲那年住進了自己家,從來沒有不招呼就出門,更不用說夜不歸宿,萬一出點什麽事,他該怎麽向老友陳世勳的在天之靈交待啊。
家裏亂成一團,自然沒有人記得還要給周煒文送早餐。已經過了時間點,還不見陳雪涵出現,饑餓的周煒文已有些不耐煩,他大力的踹著房間門,吼問著外麵的保鏢到底什麽時候拿早餐進來,是不是想餓死他。門神般盡忠職守的保鏢們哪裏知道樓下的事情,還是回到廚房的幫傭看到中島台上的早餐才突然想起來,趕緊又跑回去問曹心美到底該怎麽辦。
愣是折騰了一番,曹心美親自端碰著餐盤打開了周煒文的房門。已經餓得不耐煩的周煒文張開嘴正想抱怨幾句,待房間打開一看,竟然是母親。
“媽,早。怎麽是你,小涵呢?”周煒文還沒發現異樣,隻是好奇地問道。
“小涵不見了,昨天半夜一個人出去的,也沒有開車,整晚都沒回來,現在電話也打不通,真的是急死人了!”曹心美掩不住內心的焦急。
“什麽?失蹤?”周煒文想起昨天早上陳雪涵送早餐來時紅腫的雙眼,和關於藍飛的那些傷感,他怔在那裏,腦補各種可能發生的事情。以他對陳雪涵的了解,她不會去做傷害自己的傻事,可是她也絕對不會屈從於現實的無奈。她會去哪裏呢?
“哎,小文,你趕緊吃飯,都涼了。我先出去了,有消息了我再告訴你。”看著兒子這樣子,曹心美更是一陣揪心。
“等等!”周煒文一把拉住曹心美:“媽,我知道小涵在哪裏,快,讓我去找!”周煒文說著就往外衝,又被曹心美反拉住。
“你知道?”曹心美一臉的質疑。
“媽,這都什麽時候了,你還不相信我的話?我跟小涵一起長大,我比你們了解她!”周煒文用力撥開母親的手,衝出了房間,卻遭到守在門口的哼哈二將的暴力阻攔。
“滾開!”又急又氣的周煒文抬腿就朝其中一人身上踢,可是畢竟對方是專業保鏢,無論體力還是身手都是周煒文無法相提並論的。
“小文!”生怕愛子受了傷,曹心美衝前抱住激動的愛子:“好好好,你先別急,我去跟你爸說。”
安慰好周煒文,曹心美來到周光遠的房間,轉達了周煒文的話。
“聽他胡說!他就是想找籍口出去!你是不是還嫌現在不夠亂!”周光遠幾乎是條件反射的一口回絕。
“光遠!你就不能相信兒子一次嗎?不是還有保鏢跟著嗎?他身無分文能跑去哪兒?!反正我話轉達到了,愛聽不聽,等小涵出了事,我看你怎麽辦!”曹心美見周光遠這樣頑固,心中不免光火,語氣也頗不耐。
周光遠沉默了一會兒,起身出去,自己親自走向樓上兒子的房間。
到底還是周煒文了解,一上車,周煒文便極速向金山的金寶山墓園駛去,驚得坐在後座的周光遠隻得死死拉住門上的把手。
果然,陳雪涵像尊雕像般跪坐在陳世勳的墓前。周煒文抬腿想衝上去,被周光遠攔住,他示意保鏢將周煒文困在原地,自己則一步一步緩緩向墓碑走去。
周光遠的腳步緩慢且輕,仿佛是怕驚醒了逝者的深眠。離陳雪涵還有幾步之遙時,周光遠停住了腳步,他怕突然從背後出現會驚著陳雪涵,開口輕喚:小涵。
周光遠的突然出現並沒有讓陳雪涵覺得意外,她隻是回過頭,露出一如往常的微笑,叫了一聲:“伯父。”
一夜沒睡,陳雪涵蒼白憔悴的麵容讓周光遠心頭一疼,他走上前,在陳雪涵身邊蹲坐下。
“傻孩子,想來看你爸,為什麽不直接說,要偷偷跑來。你一整夜沒回家,知不知道大家都急死了。”周光遠語帶責備:“你要是出點什麽事,讓我怎麽向你爸的在天之靈交待!”
“伯父,我很感激這麽多年來您和伯母對我的養育之恩,還有對我媽媽的照顧,我知道您跟伯母是為了完成對我爸的承諾,才想要讓我嫁進周家。也正因為我懂您跟伯母的心,所以這麽多年來有些話我一直說不出口,可是今天,我想當著爸的麵說出來,我相信爸聽了之後一定也會理解的。從我記事起,我跟小文就認識了,這麽多年,一起長大,對我和小文來說,我們早就是密不可分的家人了。可是這種家人的感覺想要變成男女之情真的很不容易。其實從認識藍飛第一天開始我就很喜歡他了,那時年齡還小,我喜歡跟著小文出去玩,就是為了多看小飛一眼。長大後,這種愛戀的感覺越來越強烈,我很清楚自己真的沒有辦法再愛上別人。我相信如果今天爸還活著,或者媽沒有生病,他們一定會希望女兒嫁給一個自己愛的男人。而我做為小文的妹妹,也更希望看到小文能夠獲得自己的幸福。當我看到小文跟小婭在一起笑得那麽開心的時候,我的心裏也是滿滿的幸福感,因為我知道我最愛的哥哥終於擁有了能夠帶給他幸福和快樂的人生伴侶。”
周光遠怔怔地看著陳雪涵,那張清瘦略帶憔悴的臉上滿是平和寧靜的微笑,誠懇坦白的眼神裏更是閃爍著堅定的光芒,一時間,他竟然不知道說些什麽才好。
“周伯伯,我想當著我爸的麵,叫您一聲爸,從今天開始,我就是您的女兒。我想要在我出嫁的那天,您能夠牽著我手,把我交到我愛的那個男人手中,我相信這也是我爸想要看到的!好嗎?”
陳雪涵溫柔平靜又堅定的聲音,像是有股催眠的磨力,竟然令得叱吒商場的大佬周光遠竟然無力反對,他如同受到蠱惑般,看著陳世勳墓碑上微笑的照片,緩緩地點點頭。
敬了杯酒,燃了支香,周光遠被陳雪涵親熱地挽著,一步一頓地走向墓園出入口。
看到周光遠和陳雪涵走出來,周煒文趕緊迎上前。
“你沒事嗎?有沒有凍著?餓不餓?”周煒文抓住陳雪涵的胳膊,上下打量著她。
“咳。”被陳雪孫挽住的周光遠見兒子這麽緊張陳雪涵的樣子,有點不太自在。
“我沒事,哥哥,咱們回家吧。”
周煒文盯著陳雪涵,從她的眼中看出了如釋重負的輕鬆,這才放心地鬆開她,拉開了車門。
折騰了一個上午,大家都覺疲倦,現在換由保鏢開車,其他人倒是迷起眼昏昏欲睡。直到車已駛進周宅,打開車門一下車,陳雪涵一隻腿才落地,就聽到周煒文大叫一聲,聲音裏卻滿是歡喜。陳雪涵本能地抬頭一眼,呆住了:藍飛竟然站在車門邊,正微笑地看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