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見一雙同照影，始知隔水有花開，程宗楊讓蘇園的司機，送他到了南碼頭，然後說，你不用管我了，一會石頭會過來。
看司機走了，程宗楊看表，五分鍾後吳隊長過來了，他倒是客氣，這的事，交給我就成了，沒問題，您看，程宗楊點頭，不錯，沒那麽亂了，原來是過了些，嶽社的楊先生那，你送份禮物過去，吳隊長點頭，我知道，我們有交情，我原來和他做過生意，後來嶽老板讓他心思放在社裏，他才收手了，我們一直有往來，程宗楊點頭，這的事你費心了，我和老師提一句就成了，我知道你一直打這的主意。
吳隊長喜笑顏開，多謝二公子給機會，您放心，我知道怎麽做，程宗楊說，錢是錢，事是事，規矩得守，有些事，不能過分，吳隊長點頭，我曉得我曉得，我是求財不求官，有錢什麽都成，不是我說，要官有什麽用，今天這個明天那個，誰能一輩子，還是錢牢靠，將來有了錢，出去就是了。
這也是明白話，在這個時局，這個環境裏，他也囂張，不過有分寸，看人看場合，不似方可仁，倒是一味的蠻幹，吳隊長低聲，那個方主任為了陶然齋，鬧得有些大了，陶家找了嶽社，您看，程宗楊皺眉，他看上那個，那不是他的喜好呀，吳隊長輕聲，是有人喜歡，他不提是哪個，程宗楊皺眉，我知道了，我和張秘書提一句，看看情況吧，這個你不要應承，你們方主任現在的脾氣，你不是不知道，恐怕他不一定給麵子。
吳隊長點頭，我知道，我也沒敢答應，現在的方主任，恐怕，他搖頭，膽真肥。不是我不客氣，這個風格，恐怕，他搖頭。
沒說的話，程宗楊明白，怕是不好長久，不過，方可仁似乎也不慮後，沒什麽長久不長久。
他一直不明白，方可仁原來的性子是莽撞，能吃苦不能委屈，可也沒這麽囂張，從什麽時候開始，成了這樣，是從蘇先生出走香港吧，後來再回上海，他就變了，從張鬆濤開始，他似乎做事，就完全是狠毒一路，不留餘地了，程宗楊歎了口氣，吳隊長，你在方主任身邊，能勸就勸一句，有些人不好得罪，明裏暗裏，都不能不留餘地。
吳隊長看看程宗楊，他聽張秘書說過，二公子人還厚道，做事有規矩，還能相交，他點頭，我知道您是好意，可是方主任的脾氣，本來就大，喜怒無常的，昨天有個手下辦事遲了些，他當時一腳，好嗎，兩根肋骨斷了，那，他想想都怕，不是不勸，是方主任現在吧，那個老婆娶的，不是我說，簡直是太貪婪，什麽錢都要，什麽麵子都爭，連蘇園金夫人的麵子，都要搶，我還聽說，還嫉妒您夫人的蘇園有麵子，反正這個女人，他搖頭，方主任偏就什麽聽她的，程宗楊恍惚聽過一句，你是給方主任送了束美人什麽玫瑰。
吳隊長點頭，對黃玫瑰，方主任就愛這些，我倒是想，向南如何上去的，不就是靠了方眉呢，他們什麽親戚，都不知道表示了哪裏了，真是一表三千裏，不過是那麽一說，什麽表弟，他搖頭，想說什麽，到底還是知道分寸，程宗楊對這個倒沒興趣，隻是說，那你注意些，別讓方眉知道了，那個女人心狠手辣的，吳隊長點頭，瞞是瞞不住，已經鬧了一場，幸虧人跑得快，不過方主任倒是和方眉發了次脾氣，可能會消停兩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