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隊長要送程宗楊，程宗楊搖頭，不用，你忙你的吧，我在碼頭上轉轉，這幾天把事理順了，以後你費心就成了，我也沒時間成天管，不過，他笑笑，吳隊長，我信得過你，也不等於，這沒我的人是吧，吳隊長馬上笑，我知道我知道，我哪裏會那麽蠢，您是做什麽的，我當然知道。

看吳隊長走遠了，他有些不耐煩，怎麽了，還沒看夠戲，這時候，從岩石後麵出來一個人，老師，聲音有些低沉，程宗楊回頭，怎麽是你，阿昌算時間不是回來了嗎，怎麽了，他有事，對方是一個中年女人的打扮，和附近漁民沒什麽區別，其實也是化妝之後，聲音也似乎是故意壓低了嗓音，那個笨蛋，路上甩個人，跳了海，結果還把腿弄傷了，倒不嚴重，已經處理了，有點傷風，我沒讓他出來，程宗楊一臉的憂色，什麽人，會弄成這樣，他的身手，人在那，我過去看看，對方猶豫，還是算了吧，這幾天他會聯絡你，您過去到麻煩，他也覺得舒服，她說著，從隨手跨的籃子裏拿出一個盒子，他給您的。要不是為了這裏麵的信，也不至於如此，老師，他沒事，養幾天就成了。

程宗楊拿過盒子，還是不放心，在你那，我自然沒什麽不放心，可是，真不嚴重，對方笑笑，您放心了，沒事的，真有事，我也不可能瞞您。

她倒是一臉的無所謂，其實讓他吃個苦頭也好，太大意，總以為藝高人膽大，哪裏都是飯桶呀，小看人的後果。活該。看眼前的女人，語態輕鬆，程宗楊安心些，那好吧桃子，你受累了，有什麽需要的，你知道怎麽找我，他皺眉，想了一下，把手腕的上表摘下來，你拿找個，找嶽社的楊先生，有什麽事需要幫忙的，他會照應，桃子猶豫了一下，目前不用，程宗楊沒有收回表，桃子接過來，是，我知道了，如果有什麽事，他能辦的，我一樣，我比他厲害。

程宗楊搖頭，現在什麽情形，我不希望他找你，他這個人，你做你的小生意，也不錯，桃子搖頭，算了吧，他找我，說是您的意思，我才上當了，不過上當就上當，我也閑不住，隻幹一件事，要悶死的，還是這樣好，您放心吧，我在方公館沒事的，那個方眉，哄她還不玩的事。不過是一個又虛榮又淺薄又愚蠢的女人。

想說什麽，知道桃子其實更聽阿昌的，其實這麽一個人高馬大長於易容的女人，怎麽會看上了阿昌，天下的事，也難說，他點頭，你自己看著，不成就撤出來，一個方眉翻不出什麽水花，讓你去，太看得起她了，桃子點頭，是呀，就阿昌膽小，老怕她生事，有什麽事，桃子心的話，要不是阿昌讓她忍耐，收拾一個方眉，還不是小事一樁，神不知鬼不覺扔黃浦江，這個惡毒的女人還折騰什麽，阿昌說，那樣會激怒方可仁，老師沒想和他反目，還顧忌結義之情，你省點心好了，你在她那，弄錢不成嗎，從她手裏撈的少嗎，不比你弄什麽雜貨鋪來錢快嗎，掙她的錢，沒負擔，不要白不要，這倒是真的，方眉這個女人，弄錢狠，賞人也大方，她感覺這樣花得才有氣派，做人嗎，就要這樣，她到知道一句什麽千金散盡還複來。

桃子倒是要任務，老師，你不必客氣，阿昌說了，有事我辦一樣的，你不相信我的能力呀，我可是你最厲害的學生，沒有之一，我就是第一，她當年的成績，倒是第一，長於易容和跟蹤，身手也不錯，這幾樣都在阿昌之上，她才敢說，阿昌能幹的她都能幹，程宗楊想想，不用了，你在方公館就成了，別的事不用管，除非惹上桐園，你便宜行事就成了，不要給自己惹麻煩，我的意思你明白嗎。

唐笛姐妹倆在蘇園吃了午飯才回去，阿清想想，要不要去學校，想想還是罷了，她不是什麽敬業，是怕悶，如果不去學校，她沒有李波陪伴，唐笛不許她外出，開始有意見，後來發現，這裏也是挺亂的，沒有海津那麽太平，而且，在海津，哪個不知道她是誰，有看王家麵子的，有看唐家的，反正沒人招惹她，在這個地方，要是沒個男人在身邊，恐怕是不太安穩，她的眉眼太漂亮，所以盡量少出門，她也有感覺，其實程宗楊可能安排了人在她身邊，也隻是起保護作用，有一次她和李波鬧脾氣，自己走了，李波追出來，她已經跑遠了，李波以為她回桐園，她好奇那個什麽傳得神乎其神的晶石酒吧，就跑去了，結果有個男的過來動手動腳，可是沒等她發脾氣，有個侍者模樣的人，拉走了那個人，可是後來，她陪李波去那裏辦事，再沒見過那個侍者。

唐清倒是很開心，姐，早點把明珠接回來好了，唐笛皺眉，胡鬧，她是正經上學的，好不好，唐清不以為然，你倒是上學了，功課還不錯，可你現在幹什麽，就守了這個園子，唐笛皺眉，不和你說了，不管幹什麽，功課都必須好好學，哪怕一輩子用不上，唐清搖頭，那倒不會，五哥說了，以後一定有用，而且以後的世界，女人和男人是一樣，平等的，而且，是真的一夫一妻，女人也可以管男人，我是說在外麵做事的，現在也有，特別少，女人的職業，什麽都可以，不是隻有什麽丫頭呀老媽子紗廠的紡織女工的。

唐笛有些出神，會嗎，唐清說，一定會的，我相信，那一天，肯定很快就能到來，眼下不是，可是不遠的以後肯定是，她伸了個懶腰，算了，這天要下雪的樣子，我也不出去了，我幹脆睡一會兒好了，唐笛搖頭，你就是會享受。也不知道學學針線的，你好歹會做自己的衣服吧，唐清馬上說，算了，我還是算了吧。我知道這方麵我是不成，還不如你家明珠呢。

程宗楊回來的到不晚，他繞了一圈讓石頭進去學校接了明珠回來，明珠在車裏看見父親倒是高興，爸爸，我好幾天沒和你一起吃飯了，程宗楊笑笑，好，今天晚上我做成了吧，你倒是想吃我做的飯，還是想和我吃飯，明珠想想，都想成不，小姨都說，他們做的粥，沒有你做的好，反正我也這麽認為，可是我不敢抱怨呀，我要抱怨，媽媽會生氣的。

小姑娘家教還是嚴的，這幾年好些，唐清來了，會帶她著玩鬧，有小姨擋在前麵，她倒是自由多了，程宗楊笑笑，你媽媽是告訴你，不可能想吃什麽就吃什麽，有什麽就吃什麽，人生有些事，不是我們說了算，我們隻能適應，明珠似懂非懂，爸爸，那是不是挺委屈的，程宗楊眼神暗了一下，誰沒有委屈呀，委屈，人人都有，不把委屈當委屈，心量大些，有你想做的事，想保護的人，我們不能眼裏隻有自己，比如我要照顧你們，你呢，要照顧二郎，明珠點頭，我知道，我知道，我媽媽說了，我是姐姐，我一定會管二郎的，我現在都管他吃飯，陪他玩，我還教他說話呢，可是姐姐，他叫得真不準，爸爸，二郎好笨呀。

程宗楊看看女兒，我知道，可是，不管他聰明不聰明，笨不笨，都是二郎，你唯一的兄弟，你們是手足，明珠點頭，我知道的，就像媽媽和小姨嗎，爸爸，你放心好了，二郎也有優點，他聽話，他不發脾氣，總是笑嘻嘻的，也不知道，他成天傻笑什麽。

可是，明珠自言自語，可是小姨父說，二郎那叫大氣，什麽不介意，說那是天生的大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