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黃眯了眼睛，打量著唐清，小姑娘一派天真，侃侃而談，感歎，我是不是特別聰明呀，她一臉的得意，姚黃想，自己是多心了，這就是一個小姑娘，不是那些別有用心的太太們，她點頭，倒是正辦，這樣好，她問唐笛，你看呢，唐笛蹙眉，阿清在家裏說了一次，我有些猶豫，我爹的脾氣，怎麽可能改，江山好改，性格哪裏好變呀， 我是不抱什麽希望，況且，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我也不要女兒在唐家受冷眼，就是回去，也隻在舅舅那好了，反正這門親戚，舅舅認了，我也要認。
她正色對唐清，你不要多事了，你參加完大少爺的婚禮就成了，不用多事，明珠去了王家，唐家的人自然知道，看他們的態度就成了。不用上趕了。
這倒是唐笛的語氣，什麽時候，都是冷清的有三分傲氣，有兩分理智，姚黃笑笑，你還是年輕氣盛，老人哪裏會和孩子較真呀，算了，由你吧，試探一下也成，我們明珠也不要讓人看不起。
唐清到和從前一樣，吃了午飯才走，唐笛勸她，你請了好幾天假了，不好不去學校，回頭回海津，又是請假，唐清渾不介意，我也不指望那個吃飯，就是五哥說，現在都流行有個工作，我也怕無聊，誰還當真呀，姚黃看她，倒是點頭，倒是小姑娘的做派，她們姐妹離開，姚黃叫過管家，你和先生打個電話提一句，明珠回去倒無妨，我答應了。
蘇先生接了電話，倒是皺眉，他想了想，沒找張秘書，自己打了個電話，對方說了幾句，蘇先生皺眉，你盯緊了，看看是不是隻有明珠，盯緊二郎。
半個小時後對方電話打過來了，蘇先生聽了幾句，唇邊一絲冷笑，他到當我是傻子不成，你動手吧，有點分寸，想想，算了，我得找人配合你。
程宗楊勉強同意了唐笛留下，讓孩子們走，他自然要一一安排，明珠是明的，可二郎是暗的，路上如何，船上如何，到了海津怎麽辦，他倒是一一做了安排，幸而見了阿昌，他是腳有些腫得厲害，不過已經打了盤尼西林，沒什麽事了，他把於的信給程宗楊，見兔而顧犬，未為晚也；亡羊而補牢，未為遲也，字體不是於的，程宗楊皺眉，你見的哪個，阿昌說，小於，還能有哪個，小於說，字是他找攤上的代寫書信的先生寫的，我其實吧，記住也成，我想著，還是給你比較合適，程宗楊看看信紙，又聞了聞墨，小於就是懶，阿昌疑惑，什麽意思，程宗楊說，你看看這紙張，還有這墨，你聞聞，這是地攤上的嗎，這是什麽墨汁呀。
這個阿昌不太懂，我就是看了還不錯，怎麽了，什麽墨，程宗楊在日光下看了看，你看好了，這是李廷圭墨，地攤上用不起，阿昌仔細看了看，我不懂，我估計那個小於也一樣，我化的女妝，他不會有什麽懷疑，他還說，程宗楊也有女學生嗎，不是說很少用女的嗎。
阿昌扮女的，倒沒什麽問題，他小時候學過兩天戲，而且身材不高大，皮膚白，整個人臉寵小，眉眼是小眼睛小鼻子小嘴，他若是男裝，到隻顯得矮小，女裝倒有幾分天生的嫵媚。尤其是會用腹部發聲，聲音和女子無二，程宗楊看看紙，倒還平常，把內容仔細看了看，於先生倒是謹慎，不留絲毫把柄，他拿了這個，自然什麽不代表。
他看了看，用打火機燒了，小於那身邊，你放人了嗎，阿昌點頭，不好放得太近，他好喝酒，程宗楊點頭，好，這樣安穩，寧可打聽不到什麽，不能讓他覺察，不用什麽消息，就要他的習慣和喜好就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