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昌聽說送二郎和明珠回海津，倒是歡喜，那太好了，我跟著吧，程宗楊看看他的腳，行嗎，阿昌說沒事，已經沒什麽了，我是大意了，好似讓姓駱的有什麽懷疑，我自然隻好一跳了之。

程宗楊皺眉，他的人是盯你，不會吧，是盯小於，阿昌點頭，對呀，我倒是善意的暗示了一下，小於應該明白了，餘下的事，他們自己折騰吧，程宗楊皺眉，他們之間還這麽相爭嗎，阿昌說，我聽舞廳的一個頭牌說，可不嗎，姓駱的那個老板蠻厲害的，似乎攀上了CC的人，反正不太把姓餘的放在眼睛裏，他們一直那樣，你有什麽不知道，反正同心難，較勁容易。也不一定是壞事，反正他們真要鐵板一塊，我們倒沒什麽餘地了。

理是這個理，還是有些深深的失望，他這幾年的消息不少，有不少橋都的，那邊的地下情報買賣也特別厲害，倒是膚施那邊的特別少，也有，不過相比於橋都，是少太多，他想想，這可能也和自己這邊好多人，都是橋都那邊出來的也有關係，他沉吟，是一個示好，一個退路，這個退路其實是用情報換情報，不可能指望，用情報換別的，他一向不天真。

到這個地步，他和方可仁骨子裏都知道，沒有回頭路了，方可仁根本不想回頭，他是要今天的風光，反正顧了眼下不管將來，他弄錢也是為了有一天沒權，可以遠走高飛，反正天大地大，有人有槍，他不信，他還找不到地盤，嶽老板能在橋都，他可以去南洋呀，他怕什麽，不過，眼下他感覺，一切都順風順水，他沒有蘇先生的憂患意識，沒有程宗楊打一開始就不看好這條路，千夫所指，不得民心，程宗楊認為，根本沒有前途沒有未來，所以程宗楊的想法，是預留退路，不過，不要指望交換，所有的東西，都有籌碼，隻能等價交換，不要指望以小見大了，他也想過去海外，不過，即使那樣，也要過了橋都那一關，要於先生一個承諾，他相信於樂醒，答應的，還能守信，隻要不犯他的底線。

隻有蘇先生，似乎還有些幻想，還想著，能不能重新坐下來談，當然現在不是時機，可是他有了想要談的欲望，才會給程宗楊放權，讓他的權限大了些，和橋都聯絡，自然隻能安排二公子，大公子結怨太多，不可能，而且，方可仁也不會什麽談判。

蘇先生的心思，自然瞞了方可仁，表麵上，他還是原來的強勢作風，所以方可仁深信不疑，還是原來的囂張跋扈風格，可程宗楊馬上懂了，從蘇先生把南碼頭給他，他就懂了，他其實一直是蘇先生平衡方可仁的棋子，現在似乎又有了另一種用途，他其實喜憂參半，這是機會也是風險，這樣，他對李波的家人幫助會更多，更有分量，增加了他的籌碼，可是同樣的，他和蘇先生的綁定更深了，可是明白，推不掉，如果不是蘇先生留了退路，當年對他，未必那麽客氣，容忍他在鄉下那麽長時間，後來居然沒做什麽處理。何嚐不是因為，他和於先生的特別關係。

阿昌送當然放心，對於蘇先生在海津到底有沒有人手，程宗楊不確定，這幾年，他留心了，可是查不出什麽線索，有一次有了線索，又斷了，他不敢太深，怕另生枝節，隻好先罷了，他點頭，這樣吧，你等我通知，船上的事，不用你管，你直接到海津，先查一下，近一兩年，有沒有什麽特別興起的人和勢力，或者是，王家附近，有沒有特別的生意。

阿昌點頭，知道，我馬上安排，什麽時候動身，程宗楊說，不忙，等我通知，我等一個消息。

桐園裏倒是唐笛最冷靜，和平時沒什麽區別，而且還堅持讓明珠天天上課去，程宗楊到想讓明珠在桐園好了，沒必要折騰，可是唐笛說，還是如常吧，不過去參加親戚的婚宴，有什麽可不一樣的。

程宗楊更是晚出早歸，有一天，隻在學校轉了一個小時，就回了桐園，居然就是抱著二郎在院子裏曬太陽，唐笛皺眉，不過沒說什麽，知道他是舍不得，心裏搖頭，那天程宗楊去南碼頭轉了一圈，秩序井然，看來吳隊長倒不是草包，不會是隻弄錢，他心裏踏實些，要的就是形成一個這樣的局麵，他不要亂，好似亂了渾水摸魚，他卻明白也一樣容易橫生枝節，而且那不是他的風格，會讓蘇先生懷疑。

他到桐園的時候，馬上感覺不對，門房支支吾吾的說是二郎病了，送到了榮昌醫院，石頭愣了一下，馬上開車，程宗楊奇怪，不會呀，二郎體質調理的好多了，不應該呀，去了醫院，還好王叔過來，說不太要緊，好似吃壞了肚子什麽的，已經在輸液了，他心裏馬上明白了什麽，衝進了病房。

唐笛和賀媽在，李波一臉的焦急，程宗楊上前，問了醫生幾句，他臉色白了，轉身瘋一樣的衝了出去，唐笛看看隨後跟來的石頭，你跟上他，別讓他胡鬧。

李波在這一瞬間，臉色變了，他明白了什麽，二郎鬧肚子，原來是人為嗎，他有些吃驚，本能的也跟了出去，可是他和石頭都晚了一步，程宗楊已經把車開出了榮昌。石頭倒不客氣，隨後搶過一輛剛開進來的車，也風一樣的走了。

方公館的人第一次見識了二公子的的厲害，他進門時有人攔，程宗楊直接拔了槍，自然沒人敢攔，大呼小叫聲中，一腳踹開了方可仁書房的大門。

方可仁的護衛不傻，剛才不能真的攔，那二公子平素一臉書生氣，毫無氣場，可是隊長可是跟久的，可是知道那位在戰場上五六年，可不是真的書生，要是真的書生，早讓方可仁解決了，他自然隻嚷嚷不動手，不知死的，也讓程宗楊一臉的寒霜給嚇了，不過這時候，倒是荷槍實彈的衝了進來，氣勢特別足，程宗楊冷笑，直接把槍扔給了方可仁，大哥，什麽意思呀，要動手你動手，他掃了一眼周邊的人，好大的排場呀，方可仁接了槍，上前拍拍程宗楊，老二，鬧， 哪出呢，他看了眼衝進來的人，心的話，一幫飯桶，好嗎，人進了書房，才進來，不嫌丟人，他瞪眼，我們兄弟的事，你們摻和什麽，滾。

把槍放到程宗楊手裏，你這是衝哪個呀，他心知肚明，程宗楊冷笑，行了，這事和你沒關係嗎，可能動手的不是你的人，不過，我的人，不可能隨意出入桐園，他們出不去，自然有人把東西送進去，你可以呀，對你侄子下手，這是哪門子的義氣。你要是不認我了，直接跟我一槍，欺負一個幼兒，你，他想說什麽，到底忍住了。

方可仁不是什麽善類，自己也沒想做個什麽正人君子，連那個人設都不立，感覺太假太裝太累，不過，到底也混過江湖，對一個幼兒動手，也感覺有些說不過去，他撓了下頭，我，我，我有什麽辦法，你看，我要是不動手，那肯定安排別人，那不一定比我有分寸，我保證，二郎不到十天，肯定活蹦亂跳，絕對有分寸，隻不過，他肯定要折騰一周，一周，程宗楊恍然明白，一周後，自然是該走的走了，這話太直白了，他冷笑一聲，一時到不知道說什麽了，有些泄氣，又突然感傷起來，大哥，為什麽呀，為什麽，就是一個孩子呀，為什麽這麽對我，方可仁看他的表情，認識程宗楊幾十年，他們什麽場麵沒見過，看他這個表情，到難得有些不忍，他想到自身，推了程宗楊坐在沙發上，行了，一樣的，他什麽人，你不知道嗎，順我者昌，下一句不說了，這還是對你，有分寸，隻是敲打你，若是別人，恐怕，不是敲打了。為什麽讓我動手，你不明白嗎，敲打你，也是敲打我，讓我們別以為自己翅膀硬了，在他眼中，我們可能還和錢塘講武堂的小毛孩子，沒區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