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先生果然問方可仁，你早先的禮單裏有幅畫，說是石濤的，怎麽不見了，方可仁說，老二看上了，說他送您，就給他了，蘇先生愣了一下，他倒省事，還會搶你東西，你什麽時候這麽老實了，方可仁搖頭，我不讓了別人，也得讓他三分，好嗎，那天直接衝我府上，踹了我書房的門，還把我太太的新買的貂皮大衣給劃了，您說，我能怎麽辦，和他較真，那不成了笑話了嗎，當大哥的隻好讓一步，誰讓您慣他。
他倒是一副大家風範，蘇先生點頭，你倒是識大體顧大局，不錯，希望你一直這麽懂事，有分寸，方可仁裝作沒懂，我一直都是唯師命而已。他一臉的理直氣壯，蘇先生心裏冷笑，方可仁最近好幾件事，辦得太囂張，告狀的人不少，蘇先生睜一眼閉一眼，想看看他，到底能囂張到哪裏，而且，方可仁看上了一個園子，都到郊外了，蘇先生不明白，方可仁喜歡西方建築，什麽時候看上了那園子，他不懂什麽小橋流水花窗盈月的，如何會感興趣，說是買和搶沒分別，人家倒有些來頭，求了盧家。
程宗楊看了看那幅山水清音圖，他早看了出來，畫是假的，他拿出來，是不想讓方可仁生事，這畫是他不知道從哪裏搶的，要是知道是假的，怕生風波，而且這畫，雖然是假的，可是也算有工筆，看得出是現代畫師臨摹，不過功筆相當了得，李波看他對畫出神，倒是不解，程宗楊感歎，不奔放而有收斂之姿，不粗豪而有細膩之態，山水是明朝的山水，人是明朝的人，可是那時候，已經是大清了，他歎了口氣，李波心中一動，您是為了這個，才把畫攔下的，程宗楊說，畫是仿的，蘇先生能看出來，李波恍然，您要換一幅真的，程宗楊歎口氣，真的哪裏好找，也是仿的，不過，比這個高明些，也合景些，南山為壽。
張秘書點頭，南山為壽，倒是比那個山水清音合適些，蘇先生說，老二倒是有心思，知道他那個大哥太蠢，那個還不懂呢，看了看南山為壽，這個哪怕是仿的，倒是可以亂真了，聽說他從石濤閣裏買的，他明知道是假，不過，出自石濤閣，到不好讓人說假了。狡猾至極，連我也不好說假了。
他一臉的挑剔，可是眉眼間倒是欣賞之意，聰明，張秘書說，方主任本意是好的，不過，他的學識在那，反正吧，山水清音用來祝壽，是不太合適，要是掛出來，的確有些讓人狐疑，倒是南山為壽，寓意極好，二公子有心了，蘇先生收起畫，有心，就在這方麵折騰，我看了看那天的名單，他居然把自己放在了教育界，好大的臉，居然不在蘇園，隻在飯店那轉一圈，虧他想的出來。
張秘書說，哪裏都一樣，這裏也是二公子安排的，我看了都妥當，您就不必挑剔了，方主任在這邊，也好，這不是兩麵皆有照應。
蘇先生皺眉，他這是鬧到什麽時候，難不成，還要我給他低頭不成，張秘書不說話了，這個話不好說了，可是看蘇先生的意思，似乎拿這個學生也沒辦法。
這事張秘書不會不理，可是感覺，現在這個時期，就幾天了，如何讓二公子改了主意，倒沒太大的把握，他沉思著，想想，看到園中盛開的牡丹花，靈機一動，讓人摘了些許，給唐笛送了過去，唐笛對著花出神，心裏多少明白，唐清倒是歡喜，這是什麽意思，用來做花糕嗎，唐笛嗔怪，你就知道吃，好了，你不是約了李波去酒吧，走吧走吧，讓王叔送你吧。
程宗楊回來，倒是有些驚奇，這牡丹的品種是姚黃，他有些吃驚，牡丹園的牡丹不少，不過，這個品種的輕易不示人。是姚黃的最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