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笛看看花，看看程宗楊，行了，他的生日宴，你按往年的規矩吧，你去什麽飯店，到更顯眼，你真以為，外麵的人不知道你嗎，不如在蘇園，到省事了，還不顯眼。
程宗楊皺眉，他心裏有些不舒服，蘇先生拿二郎敲打他，是碰了他的底線，他不能容忍，不過，現在看，人家給了台階，他如果端著，似乎有些難以收拾，目光在花上，歎了口氣，就這樣算了，唐笛說，不算能如何，我和阿清吃飯那天，特意給我送了道菜，你拿手的那道八珍豆腐，我當時就知道什麽意思，不過，我也心裏不舒服，所以沒和你提。
夫妻二人都有些無可奈何，唐笛握緊了他的手，為了孩子們，這麽想，就沒什麽不舒服了，現在也走不了，就這樣吧，有些事，隻能含糊過去，好在，二郎也沒事了，可能到底還是有分寸的，程宗楊有些煩躁，什麽分寸，一個小孩子，分寸，如何把握，他的手微微抖了一下，二郎，想到他在輸液時的樣子，他就揪心，不過，他深呼吸了一下，我知道了，你倒是比我冷靜，唐笛搖頭，不是冷靜，是為母則剛，為了孩子，我不能太有自己的個性。
這話倒讓程宗楊有些憐惜，阿笛，對不起，你相信我，我一定會找到機會，哪怕時間再久些，不過，一定有機會，我不相信，會一直這樣，會有變化的，會有屬於我們的機會。
對，唐笛微笑，我們的機會，一定會有，我也相信，這事就先這樣了，你不能任性，我知道難為你了，不過，她指指窗外，二郎和明珠**秋千，他其實不敢，不過李波說，沒事，我在旁邊，二郎才敢上去了。
二郎比原來膽子大了不少，以前是不會敢的，程宗楊的眼中有了笑意，是，他膽子大了不少，男孩子嗎，不能什麽都怕。
唐笛笑笑，你聽，他原來的笑聲，沒有這麽響過，有時候，一個人不可能躲開一切，有些經曆不是壞事，尤其是，她停頓了一下，尤其是男孩子，好了，你要相信我們二郎，有他的福氣。唐笛看見李波從秋千上抱下二郎，帶他到院子裏看鳥兒去了，李波會學鳥叫，二郎特別的驚訝與好奇。
福氣，福氣，李波會是二郎的福氣嗎，程宗楊不是沒想過，二郎於他的意義，可能就是別人對二郎的態度，李波對二郎的親近與關照，是不是另一種形式，或者和蘇先生用二郎敲打他，是不是一個性質，隻是用了相反的方式，他也有他的多疑，可是如果讓他選，他寧願接受李波的方式，哪怕他是真的利用二郎，對自己示好，他也願意，因為二郎快樂，這就夠了，可是他自信有識人之能，李波不是一個特別複雜的人，當然李波的優點是還算穩，不過，他來這裏之前，應該沒有從事過類似的工作，本質上，他還是有他單純的一麵，應該說城府不深，他不是一個天生的演員，李波書生氣挺濃的，而且，幾年下來，看的出來，他對二郎是真的關心，有些不是能作假的，那天在榮昌，他當時是氣瘋了，可是不是完全沒了分析力，李波當時看二郎的表情，做不了假，他當時突然衝進去，對上的是李波焦急的眼神，那一份急是真切的。不做假的。
好吧，如果二郎有福氣，他也願意成全這份福氣，程宗楊的心緒好些，看了看姚黃明媚的黃顏色，好吧，我知道了，我這樣的人，情緒都多餘，還是有些失落的神情，唐笛倒是懂了，他對他的那個老師，還是心存幻想，可能試圖把蘇先生幾年前的行為，理解成一個選擇，一個單純的選擇，唐笛心的話，人總是願意相信他曾經相信的人，程宗楊就是如此，他本能的相信他的老師，也難怪，其實有些選擇是選擇，有些選擇不是選擇，在所有的利益權衡中，還有一個人的本性吧，還有些本質的東西吧，比如家國情懷，比如人的骨氣，這些東西，遠比一個利害相較的選擇重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