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仁旭點頭,老太太不可能不和兒子提一句,畢竟莊仁旭不小了,況且是再娶,不可能初婚父母定,再娶可是自己說了算,莊仁旭考慮的是商業的事,感覺合適,唐家的生意和他沒衝突,到可以互惠互利,他點頭,後麵的事,不與他相幹,不過是成親時,他出來演演戲,他想的簡單,唐笛出走,他才驚訝,這是當下的新女性嗎,他到有了興致,誓不罷休,一半是麵子,老太太自己氣病了,人是自己相看的,卻跑了,二是,他突然有了好奇心,想看看這位莊太太,是什麽樣的女人。

派到輪船上的人,跟丟了,他到驚訝,那是莊家的管家帶隊,不是一般人,原來在警察局混過幾年,居然跟丟了,這是奇特,他這次自己來,倒要看看是什麽人物,不是什麽大美女,他知道,他娘不會喜歡什麽傾城傾國的美女,母親說過紅顏禍水,妖精敗家,再不會有錯,大家族的夫人,要的是一個穩,一個端正,

唐笛的眉眼第一感覺不是姣美,是英氣,尤其是她的眉形,有些男子氣,目光清冷,舉止倒是真的一個端正,這自然是王家的教養,她的母親唐太太是王翰林府上的千金小姐,看得出家教極嚴,一坐一站皆是氣度。

厲害在於不慌不亂,而且語氣平和,一時帶有三分欣賞,這個做派,倒是可做他的夫人。

他對老太太的眼光,自然是認可的,可是也明白,對方是個硬氣的人,他也盡量平心靜氣,大小姐一走了之,餘事不問,令尊的事,漠不關心嗎,唐笛皺眉,這個人倒是可以,繞來繞去,唐笛淡然,有人說,我離開了唐家的大門,就回不去了,唐家和我沒關係,我和唐家也沒關係,天下的事,做了就做了,不必牽三掛四,拿得起必得放得下。

這倒讓他有些欣賞,好,這話漂亮,可是事分事,有些事不能這麽做,父母生養之恩,是天下第一恩德,不管不顧,除了任性,也是無情無義。如果唐家因此被連累,你也無一絲內疚嗎。

唐笛眼中閃過一絲痛楚,她可以不介意牡丹院,可以不管唐老爺,可是母親和妹妹,可是想到舅舅,他不可能不管姐姐和外甥女,唐笛低眉,你的話有道理,我就是這樣的人,沒辦法,我是唐家養大的,子不教父之過,有什麽事,唐家隻好擔待了。不過,莊會長說過,殺敵一千自損八百,不是經商之道,唐家幾代經營,不是全無根基,若是這一個風浪禁不起,就是笑話。

莊仁旭眼中有了欣賞之意,可以呀,後一句何嚐不是警告,莊家要不要打這一仗,為了已經很沒麵的事,唐笛看著莊仁旭思索,這個人頭腦冷靜,心思縝密。不過,他這個年紀,不會為了一個女人,不考慮家族生意,何況他對自己沒有情意,他要的是麵子,唐笛開口,莊會長,麵子有多種丟法,也有多種贏法,把人逼到絕境魚死網破,是下下策,寬容大度舉重若輕,讓唐家欠個人情,也是一種格局。莊會長不隻是莊家的二少爺,可還是商會的會長,有些事莊二少可以做,紈絝荒唐霸道都可以,可是莊會長不能呀,那就是跌了身份。

就在這一瞬間,莊仁旭認了這個婚事,眼前這個女人,出身門第能力儀表,都太合適了,她通身上下,都是會長夫人的氣派,他笑笑,我是老派人,遵從我們家老太太的意思,不好意思唐小姐,我大老遠來了,不能空手而歸,下麵有車,您要拿什麽東西,我奉陪,不過,我肯定不能一個人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