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黃過後和蘇先生感歎，你這個學生，現在心裏隻有他自己了，他和你不是一條心了，他隻和他自己是一條心，蘇先生皺眉，隨他吧，他這個人一向粗枝大葉，想事情粗些，別和他一般見識，姚黃看看蘇先生，尾大不掉，就是這樣，我發現，自從他成了方主任，就以為，他真的可以為所欲為了，真的不知道自己姓什麽，我就不懂，他真不知道自己靠誰有今天嗎，蘇先生不語，他有他的考量，這不是什麽大事，對於這些表麵的麵子，到可以忽略不計，他顧忌的是，方可仁這把刀，還歸不歸自己使。

這才是重點，他那位大學同學的到任，倒是於他算是個不好不壞的消息，原來那位，囂張跋扈，眼裏隻有利益，他們不投緣，那位沒什麽文化素養，沒什麽可聊的，現在這位，大家原來倒是能聊聊書畫，聊聊茶葉和清酒，可是這位心思極深，對於權力的掌控欲望特別強，倒不是特別愛財的，所以對蘇先生倒是極客氣，公開場合特別給麵子，可是蘇先生明白，對方不是真的尊重什麽，而是他的麵具，隻是感覺上比較舒服。他也要麵子。

人都要麵子，能把麵子給人，這倒是聰明人，要裏子死要麵子，算是厲害人物的思維方式，蘇先生不能免俗，他要麵子，所以感覺上比較舒服，隻是沒到半年，佐藤就要求換了方可仁，理由特別充分，現在要親善，方可仁的口碑太差，得罪的人太多，他得罪的人，不隻是無權無勢的人，有不少是文化名流人物，方可仁做事無所顧忌，蘇先生也知道現在的局麵變了，有些作風要轉變，可惜，他開會提了兩次，方可仁似乎沒明白，以為他就是說說，照舊我行我素，佐藤勸蘇先生，如果刀不為自己所用，那還是刀嗎，不如棄用。

蘇先生答應解決，不過，他也在猶豫，他安排了張秘書和程宗楊出麵，二人都無功而返，他問程宗楊，你的魚看來沒什麽用吧，程宗楊心裏一愣，飯是他做的，隻讓賀媽幫忙，那天的菜不是特別多，涼菜是他事先預備好的，有幾道菜，是直接從飯店叫的，他想想，他做魚的事，沒幾個人知道，而且，桐園是經常買魚的，他不知道蘇先生是自己推測出來，他必用西湖醋魚和方可仁套近乎，還是說，蘇園的人，還有在桐園的，可是感覺上，不太可能呀，他不想了，沒辦法，他不可能把人都打發了。

他垂頭，大哥說，他還是喜歡上海，他在上海經營多年，本錢都在這，程宗楊試探，老師，他說的話也有道理，如果他去外地，這幾年的經營，就都白費了，也有些可惜。能不能兩全一下，佐藤要這個位置，就給他，大不了，弄個雙黃蛋，

不就行了嗎，再設立一個同樣的位置不成嗎，蘇先生冷笑，你倒是會糊弄人，不行，那樣就太亂了，你不懂嗎，別裝傻了，現在不要亂，要穩，要不然，不會讓他來。

程宗楊聽蘇先生這句話，心中明白了什麽，這說明，軍事上，並不太順利，那反過來，就是順利呀，他心中權衡著，他想保住方可仁，老師，到底大哥是您的學生，天下皆知，要是有什麽事，不是也影響你的聲名嗎，他終究是您的人呀，要不然，再給我點時間，蘇先生喝茶，有些出神，他的學生，他何嚐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