梧桐院這幾天的氣氛,和唐府完全相反,唐府的人都喜氣洋洋,讓二小姐說,他們高興什麽呀,就算唐家和莊家聯姻,唐家也是唐家不是莊家,二小姐唐清十一歲,可是和個小大人一樣,什麽都愛管都想管,不過,沒人當她是大人都當她是個爽利任性的小姑娘,小姑娘眉眼漂亮,若放前些年,這模樣選秀是妥妥的,她正看紅樓夢,忍不住感歎,真當出了個皇妃就成了皇親國戚了嗎,賈府還是賈府,和皇宮有什麽關係。
這話到有些見識,唐太太倒是點頭,不過,她沒開口,她話少,這個梧桐院太安靜,除了唐老爺上半個月在這邊,還熱鬧些,太太和大小姐唐笛,都是冷清的性子,什麽都是規矩比天大,唐老爺有時候喜歡這個規矩,規矩是什麽,是體麵是排場,可有時候煩這規矩,規矩是距離,規矩是生分,規矩也是一種無奈,提醒他,唐太太的身份是翰林王家的小姐。
現在是下半月,可是唐老爺還在梧桐院,這不合規矩,難得西院的牡丹夫人,沒過來請人,牡丹夫人是一到十六,必打發人來請的,牡丹夫人說這是規矩。
梧桐院的人,其實心裏是得意的,看吧,大小姐唐笛和莊家的婚事一定,馬上不一樣了,牡丹夫人氣勢弱了七分,還有三分,憑了她生了兩個兒子,這是她的底氣。可現在,她說話的聲音都弱了三分。
可是與之呈鮮明對比的是梧桐院的幾位正主,二小姐不明白這事的複雜程度,她不滿意,是感覺莊家的那位二少,雖然接管了莊家所有的生意,而且去年成了商會的會長,可是到底年紀和唐老爺一個歲數,當然,他比唐老爺看上去是年輕不少,唐老爺的打扮是長袍馬褂子,完全是老派打扮,而且,往老相裏打扮,現在的服裝顏色,都是深色係,而莊二爺特別相反,他留過幾天洋,完全是新派打扮,往年輕裏打扮,明顯臉上成天洗成天抹,讓唐清說,沒準比她出門打扮的時間都長,莊二少往年輕裏修飾,就煩人稱呼什麽莊老爺,他強調,是莊會長,不是什麽老爺,什麽年代了,還老爺,是會長,會長這個名頭多氣派,莊老爺隻是莊家的老爺,可是莊會長可是商會的會長,是商會大,還是莊家大,當然是商會了,所以他成天說,要叫會長,就是莊家的上下人等,也必須稱呼會長,當然,莊家老太太除外,莊二少在老太太麵前,還是守著老禮,早上必須請安後才能出門。
唐清不喜歡莊會長,架子太大,唐家的人稱呼莊二爺,他馬上說,出了莊家隻有會長,沒有二爺,讓唐清就皺眉,和姐姐抱怨,這個人,架子好大,在別人家還擺什麽架子,爹爹在這種人手下當什麽副會長,有什麽意思,我們家的生意,非要商會照應嗎,照應什麽呀,倒是要年年捐款,沒見了什麽好處,唐太太皺眉,你爹的事,不許你議論,唐清馬上說,太太,我爹的事,我不議論,我說別人爹的事嗎,唐太太惱了,要說什麽,賀媽和唐笛到樂了,賀媽勸,好了,太太二小姐還小,不過話也在理,唐笛看看唐清,好了,別在家惹人煩了,跟我出去騎馬,你不是會騎了嗎,唐清搖頭,姐,你現在還出去跑馬,不怕人笑話,莊家可說了,莊家的二少奶奶可是當家主事的,要莊重,唐笛冷笑一聲,你不去就回房間寫字去,唐笛出門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