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的失敗感，是明白，他提前做了情報係統的梳理，可是對於馮致遠何時進入上海，居然不知情，找到的資料，其實根本沒派上作用，最煩惱的是確認，馮致遠居然就是從南碼頭上岸，隻是他隨了一個學者考察團，用了個英國人的護照，易容成一個卷發的洋人，大搖大擺的進入了上海，而他，居然一無所知，這簡直是恥辱，之前知道佐藤會安排馮來，可居然沒有做到第一時間知情，這可是一個明晃晃的諷刺。
他幹脆給蘇先生當麵請罪，自承失察之責，蘇先生倒是四平八穩，行了，你也是閑散的時間太久了，在自己的一畝三分地，太久了，少了警惕心，這是燈下黑，正常，而且，蘇先生皺眉，情報係統明麵的負責人也不是你，是張秘書，他現在還不知道馮致遠從哪裏上岸，你可以了，沒丟我的人，這樣吧，我讓秘書處下文，以後，情報係統的資料，都抄送一份給你好了，那樣，我才有理由問罪於你，要不然，我就是辦你個失察之罪，你也感覺不公平。
不過程宗楊心裏明白，原來即使不是百分百抄送，他有調閱權，嚴格的說，是他自己大意了，他歎了口氣，總是我大意，太自負，而且，馮致遠故意從南碼頭上岸，根本就是試探我，我真的讓他失望了。
蘇先生點頭，也好，他會輕視你，倒是好處，不讓人輕視，有時候反而沒機會。
馮致遠上任後，基本上沒有什麽故意的張揚的作威作福的表現，他重在私下操作，手段比方可仁還狠毒，方可仁收了錢可以通融，他不，錢照收，事照做，不過，他不弄什麽戒嚴，不弄什麽突然大麵積的搜查，更願意弄個電報車，白天黑夜的轉悠，所有的環節，都是親力親為，重新製定方案，應該說，比方可仁嚴密的多，施勇和吳隊長分別和程宗楊做了詳細的匯報，合成一起，程宗楊不得不服氣，馮不是草包，把相關的材料，讓李波在書房看了一遍，能記住多少，是李波的本事了。
他不得不外鬆內緊，調整相關的情報係統，起碼保證，馮遠山做的事，他第一時間知道，難度是他知道了要讓對方以為他不知道，這是個難題。
李波有些煩，唐清有感覺，五哥怎麽了，李波歎口氣，他現在好歹能看懂馮遠山的高明處，如果長此以往，他們的工作開展相當不易，馮遠山的人在海波書畫店不規律的出現過，這算是一個警告吧，馮遠山不是懷疑李波，是感覺，哪裏不太對，程宗楊的妹夫，做什麽不成，就弄個書畫店，之所以不虧本，是因為有人在那裏購買東西，給姚黃送禮，這算什麽，借姚黃的手收錢，可是收的到底少了些吧，馮遠山感覺不太對。
不過，到沒發現問題，李波是特別謹慎，從南碼頭走貨，也都是特別謹慎，盡量摸清了吳隊長的習慣，吳隊長在南碼頭那天，倒是最安全的。
唐清倒是樂天，你不用急，老虎也有打盹的時候，現在不過是姓馮的剛上任，要立功，才會如此，他能一直如此嗎，肯定走走過場就成了，可是近一年了，李波發現，沒任何變化，唐清說，七叔不是說了嗎，我們的工作有好多，我們還是可做很多事，參加很多活動，也一樣可以做事呀，你沒必要鑽牛角尖，你也不能拿槍搞刺殺吧，那邊動用了幾撥人，一樣無功而返，反而損兵折將，一動不如一靜，沉住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