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藤說，那方主任的死呢，他會不會替方主任報仇，他們可是結義兄弟，蘇先生笑笑，那是十幾年前的事了，若是十幾年前有可能，現在不會吧，兩人的太太有些矛盾，後來往來特別少，佐藤看了眼馮致遠原來做過的分析，資料裏，是有方眉和唐笛衝突的內容，他試探，可是方可仁死後，他可是在桐園稱病不出，蘇先生馬上說，那不是衝他，是衝我，嫌我這事一直瞞了他，可能是兔死狐悲吧，他多心是這個，不是衝了方可仁，這也算是個理由，不過佐藤說，我知道，您的學生，你肯定維護，我總感覺，這事是裏應外合，沒有我們的人做內應，不可能讓馮君被暗算，他不是個笨人，不是聰明人算計不了他，他肯定是讓人算計，隻是我不知道，他為什麽去平江，這個人好就好在什麽都保密，錯就錯在太自負，目中無人。
他倒是放了施勇和吳隊長，二人很吃了些苦頭，倒不至於用大刑，可是什麽心理戰，連催眠術都用上了，也是一無所獲，施勇電話裏感歎，幸虧我什麽不知道，要不然，什麽都會說，那個催眠術是挺厲害的，您教過我們，我幸虧提前有了防範，不過，我可能也說了幾句真話。
程宗楊心中一動，你吃苦了，不過眼下，還得打點精神，查一下這事的來龍去脈，到底太出人意料，我也好奇，橋都的人，這麽手眼通天嗎，能在平江來去自如，施勇答應，是，我正在辦。
施勇是有壓力，可以事先不知道，可事後還不能還原當時的情狀，自然是失職，起碼情報線，他是有壓力的，蘇先生那也有交代，他折騰一個月，倒是把當時的過程圖複原了，他的資料裏，殺手是三個人，不過走的是兩個，還有一個人，可能是平江本地人。
這倒契合了佐藤的判斷，是有內應，起碼這個內應，能對馮遠山的時間和行動，了如指掌，施勇請罪，蘇先生，卑職無能，隻能到這一步，別的一無所獲，平江到底不是我們的地盤，線索基本上讓清理幹淨了，我感覺，和嶽社有關係，不管是後來的問診，還是船，都是提前安排好的，從包紮傷口到乘船離開，都在一個小時內完成，是完全的訓練有素，在戒嚴前，人家已經出了蘇州，那個本地人，我們一無所獲，能有這個能量，必是嶽社的人，蘇先生看了眼程宗楊，你看有什麽漏洞嗎，程宗楊搖頭，施處長做事還是細致的，隻是沒有查明馮主任為什麽去平江，施勇擦汗，是，學生無能。對方主任的事，一直沒敢過問。
程宗楊點頭，這不是你的問題，沒人敢過問他的事，不過，可以不問，不能不知，施勇低頭，蘇先生擺手，行了，你就這樣報給佐藤吧，另外散個風出去，就說，殺手不是一個人，是十幾個人，施勇愣了一下，我知道了，從平江那邊散出，蘇先生點頭。
施勇退出，蘇先生看了眼程宗楊，你的傷好了嗎，程宗楊嚇一跳，馬上說，我是胃的老毛病了，好了，蘇先生冷笑，二公子厲害呀，一個小時內安排妥當，果然訓練有素，我的訓練，還是於某人的訓練。
程宗楊低眉， 普天之下，都知道，我隻有一個老師，蘇先生哼一聲，你還知道你是我的學生，你要是在平江回不來怎麽辦，桐園呢，程宗楊說，我想師母會照應的，總不會不管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