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話，倒讓蘇先生沒了怒氣，你也好意思，還讓你師母管，我還指望你管呢，胡鬧，我說了明爭不是你的強項，你居然用這手，你哪裏來的膽子，程宗楊低語，我沒做什麽，隻是借力打力，如果不是他拿我當魚餌，估計不會上當，我就是個魚餌。
蘇先生皺眉，原來他要對付的人是我。張秘書那的資料，也是如此，馮遠山上當，是因為他想立個大功，想打壓蘇係，如果程宗楊有問題，那自然是蘇先生的問題，蘇先生惱怒，那倒是他活該了。我是想收拾他，不過沒想那麽急，可以用別的機會，這到底太冒險了，我可警告你，下不為例，我沒幾個學生，你也知道，你可以當魚餌，就要保住這個魚餌。
程宗楊退出，他也一樣一頭的汗水，不知道問題在哪裏，蘇先生為什麽那麽肯定是他參與了，他以為的天衣無縫，原來漏洞這麽多，張秘書進來，給蘇先生倒茶，好幾天沒下棋了，到有些手癢。
蘇先生對張先生倒是極客氣，一直不是對幕僚的態度，而是對先生的態度，張秘書這個人博聞強記，古今中外天文地理無所不知，學問自然是極好的，而且一手蠅頭小楷，無人能及。
他歎了口氣，沒一個省心的，張秘書猜了幾分，不過不點透，東翁，何必呢，天下的事，要省心就省心，要多心就多心，總之，不出大格就成了，有些事，睜一眼閉一眼，才是大家省心。
張秘書的話也有道理，蘇先生有些沉悶，我不知道，他什麽時候這麽沉不住氣了，有什麽我不知道的事嗎，張秘書說，那個馮致遠他有個未婚妻眉眼有幾分像二小姐，蘇先生有些疑惑，張秘書感歎，馮主任不知道是癡情還是狠毒，那親事是打小定的，後來這姑娘出去上學，回來鬧退親，後來就失蹤了，都說是馮主任下的手，後來他就去了日本了，一去數年，後來再找的女人，都有幾分像那個未婚妻，通常這樣的女人，如果但凡有什麽讓他不悅的舉動，都消失了。二小姐上個月回海津，他派人隨後跟了去，聽到這話，蘇先生驚呼，他想做什麽，不會想在海津動手吧，張先生說，他自作聰明，小看了二公子，二公子的人，從上船就跟著二小姐，對馮主任的舉動，都了如指掌，估計，是不想忍了。
蘇先生哼了一聲，他居然想在海津動手，這個姓馮的，也是自作孽，不可活，張先生說，是，如果他有本事在上海把人弄走，倒是他厲害，估計二公子不會這麽惱，人家把人打發回海津，他居然跑海津，是有些欺人太甚，都知道，唐家和桐園是二公子的底線，我估計可能這是個原因吧。
這倒是個可能讓程宗楊提前動手的原因，他還算沉住氣，小沈的事，當時他也氣憤，是動了他的人，蘇先生說明爭不是你的強項，他就罷手了，現在看來，馮致遠是有些過，這個時候，於省樂要和馮致遠清算，他肯定借力打力，不能說不聰明，他自己肯定不會出手，那樣沒法善後，應該說，一小時內人出平江，他反正是悄無聲息回了上海榮昌，那就成了，不能說沒算計。
不過，蘇先生說，你回頭敲打兩句，總之這事太冒險，他自己也沒全身而退呀，有本事他毫發無傷，張秘書點頭，是，二公子估計也有些輕敵了，不過到底善後方麵，還是無可挑剔，換於某人也不過如此。
提到於某人，蘇先生看看報紙，他是越來越敢吹了，還身入敵後孤膽英雄，對這個侄子，倒是真敢栽培，都知道是兩個人，他居然說一個人，小於身邊的那個和他離開平江的人，有沒有情報，張秘書搖頭，沒有，施勇也沒有消息，是個女人，蘇先生點頭，美人計呀，我說呢，馮致遠的弱點，原來並不少，假以時日從容布局，可以做得更漂亮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