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宗楊聽說莊家定了日子另娶,倒是鬆口氣,他目光平和些,好了,這事你既然知道,為什麽不早告訴我,阿昌聳聳肩,你不是要做馬家的駙馬嗎,程宗楊咬牙,少胡說,我是什麽人,你不知道嗎, 我腦子多進水,跳那坑裏,你呢,別在這了,我另安排人守著吧,阿昌驚訝,這得安排個老媽子,女校事多,公寓也必須是女的,你當我願意呢,這一天幾個小時下來,悶死個人。程宗楊說,桃子回來了,我們本來演了戲,讓她報了名,她居然又回來了,我想了想,既然如此,不必報她的名了,這樣她還自由些,我也多個人手,你交代一下她如何做就是了,以後她不要出現在蘇係那裏,不過,認識她的人不多,老師管不到這一層,你去趟香港,給餘先生送份禮,他今年特意過四十大壽,分明故意張揚,不能不給麵子,不要讓人知道。
阿昌點頭,到了那麵,我出麵,還是另托人,程宗楊笑笑,你去了找小於就成了,把東西給小於就成了,你如何化裝我不管,別讓小於認出你就成了,頂好還是女裝。阿昌喜歡這個差事,走南闖北遊山玩水倒是爽,不過想想眼下,歎了口氣,行,我怎麽快怎麽來吧。
程宗楊奇怪,那你要坐火車了,你不是喜歡坐船嗎,時間還有,半個月後才是他的生日會,阿昌搖頭,算了,你總要誠意,比你那個大哥要快吧,我今晚就出發,總要早過方可仁,另外你呢,悠著點,你那個老師,不一定不忌妒,沒準真的看上馬蘇聯姻了,你未必沒壓力。你那個三弟張鬆濤去了你知道吧,程宗楊原不知道,是姚黃提了一句,才明白,他深悔大意。
現在自然不能認,我知道了,我一會兒找他,他喜歡什麽,阿昌眼珠轉轉,花雕吧,這個他一見了,就知道還是不得罪你好。
程宗楊笑笑,他不會得罪我的,他人不錯,能幫我的都幫了,蘇園上下,風評不錯,你不要沒事找他麻煩,阿昌點頭,我辦我的事,你真囉唆。
真的帶了花雕去了張鬆濤在蘇園外麵的房子,在江邊,很不起眼的一個小院子,程宗楊奇怪,張鬆濤要這麽個宅子做什麽,他可以先進去,可是感覺不太合適。
在對麵的竹林裏站了會兒,吸了一支煙,突然明白這個院子的好處了,心中有些困惑,張鬆濤沒把蘇園當家吧,方可仁是吃喝玩樂慣了,不可能住在蘇園,他在蘇園到有房間,逢年過節在那裏,平時也在外麵,是蘇先生同意的,有些事,他在外麵好打理,不可能出出進進在蘇園,可是張鬆濤為什麽,他可是管蘇園的安防,而且,他是師母的親戚。師母對張鬆濤還算關照。
張鬆濤騎了輛腳踏車,程宗楊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張鬆濤回頭,二哥,怎麽是你,你怎麽知道我在這,程宗楊笑笑,師母說的,我給你接風,張鬆濤搖頭,幹媽太偏心。
這一夜張鬆濤,感覺好似夢一樣,進了屋子,他要開燈,程宗楊說,月色不錯,不必開燈了,我們喝酒,一聞是花雕酒,他是驚嚇了一下,沒人知道他喜歡這個,不過,隻得若無其事,酒照喝,二人喝光了酒,程宗楊起身,我沒來過,你也沒見過我,給你接了風,你在老師那裏,有的不用提,有的可以說,比如王家的事,可以多說。
張鬆濤微醉,他酒量不小。可是居然不知道程宗楊什麽時候走的,天亮的時候,他有些恍然如夢的感覺,那就是一場夢吧,這個地方,程宗楊如何知道,那花雕酒,他如何知道,可是看見桌子上的杯子,看見程宗楊給他的一套雕刻的工具,他明白,他來過,他真的來過,一切不是夢。
他摸一摸有些頭痛的頭,歎了口氣。人說蘇先生偏愛二公子,讓他說,似乎是金夫人更護著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