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省樂盤算著，如果他真的不聞不問，似乎不太合適，可是他不願意讓人詬病，他叮嚀小於，這事你不用管了，他不傻，如果需要，他會聯絡我，他和嶽社的人有交情，你不用管了，小於追問，那什麽時候，我們才管，於省樂說，我欠他一個消息，會有兌現的時候，小於一時不解，然後馬上懂了，不會吧，那現在的談，根本就是假的嗎，於省樂點頭，談是必須談，不過，談了之後，恐怕，反正我於某人答應的，都不會失信。
真到了給消息，是一年之後，程宗楊這一天，和張秘書在戲院裏看戲，這是每天下午必去的一處，他給張秘書倒茶，這裏太潮了，好在，也就這幾天了， 張秘書愣了一下，你認為，他輕搖了幾下扇子，還是往日的從容，程宗楊把茶遞給他，一會兒您從後門出去，有個裁縫鋪子，你進去，換了衣服，從後門出去，就是江邊，張秘書點頭，我們一起走，程宗楊搖頭，他們盯的是我，不是你，你能走，我進了橋都，就走不了，可我必須來，我隻有一事拜托，他們當年沒去過桐園，他們能在那裏立足，投奔的是你，你和王教授都和世家子弟有關係，張秘書慢慢的喝茶，我懂你的意思了，這樣，他們和你沒關係，程宗楊點頭，對，他們走的時候，我交代過了，阿笛的丈夫，是教會中學的教師，死於飛機轟炸。
張秘書有些不解，不過時間緊顧不上思索，二公子，你不要心灰，事在人為，你畢竟還有孩子們，程宗楊手裏的茶杯放下，目光看著戲台，我不會心灰，隻是我不能連累他們，對他們來說，這樣最好，他看看表，你走吧，每天這個時間，你都去後台，現在到點了，表麵上張秘書在捧一個戲子，張秘書起身，程宗楊也起身，朝另一個方向走去。自然把人吸引到了他那邊。張秘書搖著扇子，去了後台。
對於張秘書的失蹤，倒沒太大的浪花，他不過是一個秘書之類的，而且，沒什麽惡名，他有些關係，在教育部裏，顧家的人一直替他周旋，現在既然人不知所蹤，那就隨他去吧，他們重點盯的是程宗楊，駱處長負責這事，他對程還算客氣，一口一聲程兄，有事盡管吩咐，這天他約程宗楊喝茶，倒是先恭喜，上麵點頭了，蘇先生坐專門的船離開，船期定在大後天，程宗楊不動聲色致謝。
他說，我師母吧，她暈船，所以想明天的飛機走，駱處長愣了一下，想想還是點頭，好吧，金夫人吧是上了年紀，算了，我就做主了。程宗楊拱手，多謝了，金家有個侄子娶孔家一位小姐，當年姚黃資助他出國，到了國外，姚黃去他那裏遊玩幾天，駱處長之所以同意也因此。算是個特別的人情吧。他倒是客氣，讓程宗楊代為問候金夫人。
從茶樓出來，看駱處長上了車，程宗楊的車過來了，他坐在後麵，閉上眼睛，心裏明白，大後天，也好，總算是有了一個結果，說服姚黃坐飛機，姚黃開始不明白，程宗楊一直堅持，師母您先到法國去，您侄子那我已經聯絡了，先在那玩幾天，姚黃開始不明白，後來想到了什麽，她緩緩點頭，看看程宗楊，難為你了。我是不願意坐船。
她不是不明白，程宗楊做事，不是節外生枝的人，現在突然要求她乘飛機，隻有一個可能，他認為船不安全，姚黃的表情有輕微的變化，程宗楊說，師母早點休息，我交代沈姐幾句，路上還要她多費心，姚黃點頭，她身邊一直不離的是沈姐，沈姐沒太明白，不過她不問這些，反正她的世界就是姚黃，外麵的世界如何變化，她都不明白，不太關心，程宗楊叮嚀了幾句，沈姐，金家那位少爺，人還算孝順，如果，我是說如果，師母願意的話，就在法國好了，他拿出一個商行的地址，有什麽事，可以找這家貿易行的老板。沈姐這個時候意識到了什麽，二公子，是不是，程宗楊搖頭，沒什麽我隻是以防萬一，師母就拜托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