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像個大人的樣子，神情是認真的，唐笛笑笑，行了，你倒是大人君子，難怪都說女孩子一結婚，就成了大人，懂事了，媽有什麽可辛苦的，二郎你小姨他們操心多，當然你小姨不操心，是小你姨父操心多，我呢，其實幸虧有你們在身邊，要不然，這些年，她眼中惆悵，是呀，如果不是為了孩子們，她不知道靠什麽撐下來，那他呢，這十年，他靠什麽到了今天，隻能靠他自己。
其實母女間，本應該無話不談，可是到底有些話題，隻能意會不能言談，唐笛試探，你對奶奶認幹兒子沒意見嗎，明珠笑笑，奶奶高興就好，其實，奶奶是我見過的最善良的人，她對您對我，不都是嗎，媽，我說過了，我和縉雲都大了，你做什麽我都沒意見，你可以為自己活著。唐笛皺眉，什麽話，我是母親，不可能隻想自己。
明珠上前靠在母親懷裏，怎麽不可能，誰也不是隻有一個角色，你是你呀，小姨不是說，人要有自我嗎，每個人隻有一輩子，沒有義務永遠為了別人，這話倒像唐清的話，唐笛笑笑，她呀，隻會說別人，她何嚐不是為了李波，唐清點頭，可能她是真的為了愛情吧，起碼她和小姨父之間，她是愛情。
唐笛愣了一下，你小姨父是個好人，對你小姨也挺好的，明珠搖頭，好和愛情不是一回事，不過，我可以確定一點，小姨父是在乎小姨的，這種在乎，可能小姨父自己都不知道，他其實已經習慣了，都不自知了，唐笛想想，似乎也是，反正她有幾次在他們那邊幫忙，李波回家，習慣的是看一眼院子，看見唐清，他似乎就鬆口氣，如果唐清不在，他肯定問，唐清去哪了，這個習慣，始於桐園，那時候，他可能是牽掛戰友的安全，成了習慣。
明珠輕聲說，媽媽，那個常師傅，他做的包子真好吃，唐笛點頭，肯定呀，人家就是吃那碗飯的，你叫舅舅，他是奶奶幹兒子，奶奶很當真的，明珠點頭，我知道奶奶當真，媽，我感覺他很好。
日子還是像流水一樣，反正唐笛特別滿意現在的生活，常順如果十來天不過去，賀媽肯定就讓阿昌去叫了，阿昌是隔不了兩天，就要過去一趟，他一口一個媽叫得那個親熱，他私下裏說常順，那是媽，你不過去，多不合適，你不要一口一個幹媽，像我一樣叫媽，我們就是他的兒子，常順看看他，你倒是真的能適應一切，阿昌點頭，其實有時候想想，這一生，能過上現在的日子，也好，起碼，真的踏實。
他是真的滿意，不過看看程宗楊，我知道你的無奈，不過現在這樣，總是一個好的開始，幹媽對我們是真當自己人，她其實對你真不錯，常順點頭，我知道，媽是個特別善良的人，以前，他輕輕搖頭，那時候，哪怕是桐園外麵監視他們的人，大夏天的，她怕人家中暑，給送綠豆湯，下雨的時候，給送雨傘，冬天的時候，有一次有一個張秘書打發的人，好似是感冒了，她還給送藥，弄到最後，她出門買菜，人家會主動幫拿菜，就是方可仁的人，後來對老太太也挺客氣，張秘書和程宗楊感歎，你太太那個媽，倒是了不起，程宗楊不解，這有什麽了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