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不想和明珠討論這個,她隻是有些奇怪,你今天怎麽了,還有你怎麽把懷表送人了,明珠看了眼母親,母女間有些話,也不能說的太直白,她低眉,我真的用不上呀,你看,我出嫁了,縉雲在外麵,我們其實照應不了太多,奶奶的幹兒子,就是我的長輩呀,應該的,媽,你不是小氣的人,我知道那塊表的意義,可是我送的也有道理,你看奶奶沒反對啊。

唐笛說,你奶奶那個人,不把東西當東西,她早些年,倒是見了太多的好東西,比你見的多,明珠點頭,那當然,不過,這樣好,奶奶其實是挺大氣,世界好似特別小,又好似特別大,於她來說,什麽大事,都不過是一日三飯,別的都是小事,她的世界,多大呀又多小呀。她多好呀。

提到這,她忍不住撲哧一笑,媽,你說她最重視的事,就是一日三飯,所以兩個幹兒子,都是做飯的,是不是特別應景,她的眉眼一笑,唐笛到愣了一下,她其實像他。

不過也笑笑,還真是呀,是你奶奶的風格,母女二人笑了笑,唐笛感覺明珠比出嫁前要活潑些,她回到海津後,除了和小姨玩的時候活潑,還有些當年桐園的影子,別的時候,她都是安靜的沉默的,她似乎一下子換了一個人。她的性格變化特別明顯,倒是二郎,後來跟著李波,身體強壯了,性格明朗起來。

倒是喜歡這樣的變化,她詢問,你在他們家還適應嗎,要是有委屈就和我講,你小姨父說過,他和他們還能說上話,不會讓你委屈的,你公公那個人,是帶兵打仗的,文化不高,不過格局挺大,人挺厚道,你婆婆原來是書香門第的出身,隻是奇怪,後來沒出來工作,要說,她年紀也不大。

明珠說,我婆婆挺喜歡我的,我能感覺出來,公公不管家裏的事,都是婆婆說了算,他應酬也多,倒沒什麽,管他的兒子倒是特別嚴格,不許這個不許那個,他明顯怕老婆,隻要我婆婆一皺眉,他就不管了,挺好相處的,我婆婆看我彈琴,她也會,我們還一起彈了春江花月夜,她的指法特別規範,比我還標準。她還說我,難得了,會彈奏不難,難的是懂裏麵的意味,說我懂些,知道花月夜裏有一種思念之情,挺難得的,人多見的是春江花月的景,可是景外是影是思念。唐笛心中一動,你婆婆倒是挺懂的,明珠說,她也喜歡宋詞,不過她最喜歡的那首。我住長江頭,君住長江尾。日日思君不見君,共飲長江水。

此水幾時休?此恨何時已?隻願君心似我心,定不負相思意!

唐笛念了一遍,這首詩,倒是思念之詞,她想想,好了,你知道就成了,不要和人提,可能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心事,知就是不知,不問不提,明珠點頭,我知道,那是婆婆又不是媽,我哪裏不懂呀,反正我們上班也忙,周末我肯定來這邊轉一天,日子特別好打發,媽,她突然鄭重的說,我和縉雲都大了,你對我們盡了責任,以後,你為自己活,你要過什麽樣的生活,隻要你高興,我都讚成。您也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