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鬆濤沒辦法,隻好親自去一趟,文紀女中知名度不低,而且在那讀書的都是中產階層以上的人家,大上海讀書風氣開明,女孩子上學的不少,他不得不交代他的司機小沈,你盯著點先生那的事,我去趟文紀女中。
這個時節,真是櫻花開的時候,張鬆濤進去了,到愣了一下,他深深的呼吸了一下這的空氣,似乎明白,為什麽程宗楊喜歡這了,有些世外桃源的意思,來來往往往是年輕美麗的女孩子,哪怕是一樣校服,也掩不住那種書香清麗的感覺,他看看時間,應該是程宗楊下課的時間了,他往國文部走去,路過藤花園時,愣了一下,哪怕程宗楊穿了長衫,他也能一眼認出來,不是他一個人,對麵有個女子,不太像學生,而且,身材上不像南國佳麗,主要是氣質不一樣,沒有嬌柔,到有些爽利的感覺。
張鬆濤愣了一下,程宗楊是有名的書呆子,閑餘時間,都是看書,什麽書都有,天文地理,各個地方的縣誌,都有興致,很少出入那些娛樂場所,方可仁打趣是不是不喜歡女人,可是張鬆濤哪怕不到近前,也能感覺出程宗楊對眼前女子的關注,否則的話,以程的機警,早能察覺他過來了。
程宗楊果然目光在唐笛身上,唐老師,你對我沒印象嗎,唐笛早知道他是船上那位程經理,不過,程經理成了程校董,她淡淡的,沒印象,我生了一場病,好多事都不記得了,不好意思,校董事忙,我就不打擾了,程宗楊笑笑,我不忙,唐笛還是清冷的表情,我忙,我不隻是教美術,還要旁聽音樂的課,還有英語的課,實在沒時間。
這倒是,唐笛的美術課不多,不過,她倒是旁聽了不少課,有些課的內容,是她在老家沒有機會學的,在這裏,她都能旁聽,旁聽的時候,她幹脆也是學生裝,免得任課教師皺眉。不是所有的教師,都願意別的教師旁聽,後排坐一個不穿校服的人,感覺上不舒服。
所以現在的唐笛倒是一身校服,不過張鬆濤卻隻看了一眼就斷定,她不是學生,她身上沒有學生氣,不過,也沒什麽太深的辦公室女郎的氣質,有些特別的感覺,程宗楊看看時間,他看的是懷表,他的穿衣打扮,完全和教書先生無二,比唐笛更像這個地方的人。
他笑笑,好,你聽課吧,不過,別太累了,食堂的飯菜一般,學校對麵有條小街,風味不錯,有一家館子是你喜歡吃的家鄉菜,唐笛皺眉,校董誤會了,就是本地人。還有什麽家鄉呀。
程宗楊搖頭,你是學過本地話,不過,一聽就夾生,倒不如說小時候在北方長大,近幾年回來,倒比說是本地人合適的多。是不是。
唐笛愣了一下,沒說話,轉身往音樂樓那邊走了,程宗楊到沒有馬上動,看著唐笛的背影,行,真厲害,生了一場病什麽都不記得了,根本不記得我是哪個,這算什麽,拒人於千裏之外,過河拆橋嗎,唯君子與小人難養也。
張鬆濤上前,咳嗽了一聲,程宗楊轉身,老三,你就不能安靜會兒,非打擾我看花,張鬆濤笑笑,二哥,花在你頭頂上,不在東南方。
程宗楊倒一點不尷尬,花不能在心裏嗎,張鬆濤牙有些酸,您不看鴛鴦蝴蝶派的小說,怎麽這麽酸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