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宗楊倒沒懷疑什麽，他進了客廳，二郎已經讓賀媽給泡了腳，抱樓上哄睡了，而唐清呢，本來彈了琴，要和李波說幾句悄悄話，結果讓孩子們給破壞了，尤其是明珠進來，拉了她看蝴蝶風箏，石頭叔叔給做的，和我爸爸做的一樣好。
唐清無奈，李波鬆口氣，他現在盡量避免和唐清單獨相處，唐清剛才的曲子，彈奏得特別好，李波真的聽了進去，不過他眼前閃現的是許蓉的笑容，那個小名丁香的姑娘，她笑的時候，有些憂愁的樣子，好似一朵溫婉清麗的丁香花，他有些出神，唐清的含情脈脈，讓他難以應對，明珠跑進來，他馬上鬆口氣，假裝認真看蝴蝶風箏，有些詫異，這是石頭做的，他會這個，明珠說，對呀，他和我爸爸學的，我爸爸還教他認字呢，不過，他沒我學的快，原來教我時，也讓他學，不過，他現在能讀報，能抄詩了，我爸爸還給他功課了呢，唐清詫異，你爸爸這麽誨人不倦呀。
李波也有些驚訝，這是什麽意思，這時候程宗楊進來，李波想到茶葉，忙起身，大哥，我得包好茶，您品品，他從包裏拿出茶葉，唐清有些悶悶不樂，好端端的一個浪漫抒情場麵，這就泡湯了呀。
給程宗楊泡茶，然後雙手端給程宗楊，程宗楊品了品，愣了一下，這茶是，李波說，我一個學長的，我原來是海津學校的，這麽一說，程宗楊想起一個人，是他，十幾年前了，我還沒見阿笛的時候，在南方和他共事，他喜歡這茶，請我喝過一次，他是你的師兄，李波點頭，是呀，我來的時候，去拜訪過，他說，您可能還記得當年和他共事的事，讓我帶句話，願與梅花結緣，這話他當年和您提過，他一直記得。
程宗楊馬上起身，有些激動，我記得我記得，我一直放在心裏，隻是，我們一直無緣再見，不知道這一生，還能不能再見，梅花有緣。他有些神往的樣子，李波有些吃驚，這話當年伍先生提過，他一直沒提，是感覺時機不成熟，或者程宗楊不記得了，可是看來，他錯了，應該早一點提及，程宗楊的表情，是那麽的興奮與驚訝，是真的歡喜。
李波有些自責，是不是他耽誤了什麽，程宗楊把茶一口飲盡，他的表情，明顯不同了，眼中有了神采，他從抽屜裏拿出一串鑰匙，從後麵的書櫃裏抽出幾本書，推開一個暗格，打開了一個櫃子，李波驚訝，他居然讓他在這裏，真是信任嗎，這種信任讓他有些喜悅與不安。
程宗楊似乎是按了一串數字又用了鑰匙，裏麵拿出一個小冊子，拿出一枚圓大頭，的一半，遞給李波，然後鎖好了，又把暗格複原，把書放好，然後寫了個地址，你到這裏，找一個叫大衛的侍者，把這個半枚圓大頭給他，他會安排你在包間裏見一個人，可能有時候是女的，有時候是男的，都沒關係，你給他錢，有什麽情報，他會在三天之後，同一時間，還在那個包間給你消息，一般來說消息沒問題，不過，你還得自己甄別一下，畢竟他們是生意。
李波驚訝，九天歌，他聽過，九天歌的接頭方式，是半枚袁大頭，不過當時隻放出來十枚，也就是說，隻有那十個人，可以找他，這些人，那當然可以把手裏的半枚憑據轉讓轉租，他有些吃驚，他的消息準是準，可是特別貴，程宗楊從抽屜裏拿出一個信封，這裏麵有支票，一次給他一張空白的，他會填寫數字，我付好了，你最好帶唐清去，那個地方，年輕人去的多，你一個人去太顯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