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清吃飯的時候，看看程宗楊沒在，有些奇怪，程宗楊完全是摸魚的狀態，晚出早歸，姐夫呢，這粥一看就不是姐夫做的，唐笛皺眉，什麽意思，他是給你做粥的，李波照例先喂二郎，看了眼唐清，唐清說，不是我吃呀，大家都吃嗎，明珠你說是不是，這粥和包子，是不是你爸爸做的好。賀媽都不如。
賀媽不客氣，用手指頭戳了唐清一下，你呀，好挑剔，還敢挑我，我做的你舅舅都說好，你倒挑剔，再說，讓你吃張媽做的，你就老實了，我就不給你做。
唐清馬上撒嬌，賀媽，你又欺負我，要是姐姐說，你就沒的話了，你就是偏心，我不依，你又欺負我。
賀媽讓她逗樂了，行了，阿清，看二郎都笑話你，二郎果然笑嘻嘻的，他一貫脾氣好，從來都是笑著，李波把勺子讓他握好了，我們二郎自己吃一口，二郎倒是能自己吃飯了，李波在邊上一直誇讚他，他吃得特別開心，明珠撇嘴，他好笨呀，我比他小的時候，都能自己吃飯了，唐清點頭，就是嗎，我們明珠像小姨，特別聰明。賀媽搖頭，你好有意思，你是長輩，真是孩子氣。
李波今天的情緒，明顯有些靜，似乎有什麽心事，二郎都有感覺，他挺敏感的，吃了飯，倒是沒吵李波，安靜的玩棋子，程宗楊給他做了一枚木質的棋子，告訴他什麽是馬什麽是炮，賀媽和唐笛感歎，大姑爺是真喜歡下棋，唐笛心的話，原來也沒見他那麽喜歡，這幾年，可能是借此排遣吧，她知道程宗楊的苦悶，沒辦法，他也隻能找個興趣打發時間。
有時候想，如果她和孩子們不在他身邊，他能不能在這樣的環境裏不受**，能不能不失了底線，她不知道，她不希望，他成了方可仁那樣的人。雖然相信他骨子裏和方可仁不一樣，可是她怕呀，她怕近墨者黑呀。
唐清和明珠晚飯後有半小時的活動時間，半小時後明珠要做她的功課，有學校留的，她在學校能做完，可是家裏母親布置的，還有父親安排的，父親倒是不嚴格，明珠喜歡就做，不喜歡就算了，主要是寫毛筆字，可是母親的特別多，比如彈琴，比如繪畫，唐笛說，你要是不喜歡這些，就繡花好了，明珠不明白，我繡花做什麽呀，做衣服不要那麽麻煩吧，唐笛說，要有一門手藝，明珠不懂什麽是手藝，賀媽說，比如你三叔做小船，你爸爸做飯，你小姨教鋼琴，你小姨父開書店，明珠皺眉不太明白，繡花嗎，她看看小胖手上的針眼，馬上搖頭，不要這個，太麻煩，我寧可畫畫或者彈琴。
對於這種明顯逃避麻煩的選擇，唐笛搖頭，你呀，一點不像我，唐清就說，幹嗎像你，她是她呀，你的女兒，也不是你呀，姐，你要尊重明珠，世界上沒有兩片相同的葉子，每個人都是獨一無二的。
唐笛對獨一無二的理論，沒什麽興致，她的目光望了望院子，明顯有些不安。唐清看了眼李波，上前推了他一把，你怎麽了，不舒服嗎，你今天好奇怪呀，李波愣了一下，我，沒什麽，可能今天盤貨有點累，沒什麽，賀媽關心，你沒感冒吧，天氣冷，你和阿清，是不是不太適應這的冬天呀，你們不要不當心，我去給你弄碗薑湯水。
李波要阻止，賀媽已經三步並作二步出了客廳，這時候才意識到，他是有些失神，馬上調整情緒，不能想許蓉了，太過情緒化了，這是絕對不允許的，這是什麽地方，什麽情況，今天下午的事，很可能他有些地方有不少漏洞，他還在這裏兒女情長的，他自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