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北北身後的墩墩, 看看無奈的函函媽媽,再看看就是不鬆手的函函,最後目光落在妹妹臉上, 急促且大聲:“妹妹哭了!”
函函立刻鬆手, 緊張地低頭看妹妹。妹妹眼睛亮晶晶,根本沒有哭!
終於得到自由的町町急慌慌地伸胳膊讓媽媽抱。夜始笑著抱町町回家吃早飯,身後跟著一串小貓貓和小寶寶。
小貓貓跟著町町進門了,小寶寶卻在半路被爸爸媽媽劫了回家。
這兩天夜始沒有去上班, 陪著町町適應新環境。町町照顧小貓貓的時候, 她跟著視頻學會了發豆芽和炒豆芽。
“町町, 炒蘿卜, 吃膩了沒有?”
“沒有~”
“炒白菜呢?”
“沒有~”
“土豆?”
“沒有~”
“豆芽?”
“沒有~”
媽媽炒的菜都好吃~
町町喜歡~
永遠吃不膩~
再次町町的心聲表白, 夜始忍不住彎了眉眼。她一個不注重口腹之欲的人都吃膩了, 小寶貝卻吃不膩, 還是太愛她了。
夜始:“媽媽工作的地方提供夥食, 幼兒園也提供夥食,町町跟著媽媽還是去幼兒園?”
在末世,町町聽見很多老奶奶老爺爺說他們小時候都去幼兒園, 大了再去上學,學習能夠改變命運, 不會以異能強弱把人分成三五九等, 沒有異能就是絕望。
町町想去幼兒園~
更想和媽媽在一起~
夜始聽見了小寶貝的心聲, 故意逗她:“幼兒園有很多小點心, 還有好吃的肉,老師教小朋友識字, 北北也去幼兒園。”
町町摟住媽媽的脖子, “跟著媽媽~”
夜始嘴角忍不住上揚。
在她的小寶貝心裏, 媽媽勝過一切。
貓媽媽來接小貓貓時,町町告訴貓媽媽她明天不在家,貓媽媽搖一下尾巴,叼走自己小貓。
第二天,貓媽媽仍把小貓扔給了町町。
町町苦惱地看著貓貓團,“你們可以在家自己玩嗎?”
“喵~”
町町鬆了一口氣。
吃完早飯,町町牽著媽媽的手出發時,貓貓團出爾反爾,叼著町町衣服不放,還有小貓貓跳到了她的肩膀上,咬住了她的小耳朵,用尖尖的小牙齒威脅。
“媽媽~貓貓不聽話~”
夜始一手一隻貓,把小貓從町町身上摘下來後,抱起町町。被丟在地上的小貓貓翻滾了一圈,又勇往無前地跳著去叼町町的褲腿。
“貓貓可以跟著媽媽嗎?”
“可以。”
町町搬出折疊小推車。小貓貓飛快跳進來。吃過飯的小貓貓肚子圓,擠不進去所有的貓貓了。一隻小貓貓跳到了町町握著小推車把手的手背上,一隻小貓貓跳到了町町的帽子上。
“路上冷~”
町町脫掉惡鬼媽媽給她織的最好看的帽子,換上一個惡鬼媽媽第一次織帽子時漏針了的有個小洞的帽子 。
町町把小貓貓放入帽子裏再戴到頭上,小貓貓的頭鑽出小洞。小貓貓身體在帽子裏挨著町町,隻有一個貓貓頭在外麵,町町不用擔心頭上的小貓貓冷了。
町町把手上的小手套換成媽媽的大手套。趴在小推車把手上的小貓貓鑽入手套裏。
小推車上的一隻隻貓貓都擠成了一根根麵條,不怕冷。
“媽媽~好了~”
抱著武器的警衛員目送町町離開。
函函跑到町町家敲門,沒有人開門,她又跑到北北家,“妹妹呢?”
北北:“我哪裏知道。”
函函掐腰:“你肯定知道!你就是小氣不肯告訴我!”
北北不搭理她,喝一杯水,跟著爸爸去跑步。
函函跑到北北前麵,氣他:“你比我大三個月,沒我力氣大,還沒有我跑得快!羞羞臉!”
北北爸爸就看著兩隻小家夥不服輸地跑了一圈又一圈。
這毅力、這耐力、這不服輸的勁兒,妥妥的尖兵苗子,後繼有人了!
北北連走都走不動了,躺在地上大喘氣,函函惡狠狠地又跑了一圈,最後半圈是走一步喘一口氣。
函函倔強地站著,就是腿軟也絕不躺下,她就是要居高臨下地審問:“妹妹去哪裏了? ”
北北扭頭,不理她。
函函:“你要是不說,我就告訴幼兒園所有小朋友和老師,你跑步輸給了我!”
北北:“我不會被虛榮綁架的!你愛說不說!”
北北爸爸遠遠地站著,不插手孩子們之間的事兒。旁人說他們小區的孩子可能受家長影響,比其他孩子聰明。以前沒看出來,現在聽到兩人對話,好像有點聰明。不到五歲的小孩,都知道虛榮要不得。
函函:“你說怎麽樣才能告訴我妹妹去哪兒了?”
北北:“你認我當老大。”
函函斬釘截鐵:“不可能!”
北北:“你喊我大哥。”
函函:“你都打不過我,換一個。”
北北:“你喊我哥哥。”
函函想都沒想,“哥哥!”
這聲“哥哥”來的如此順利,北北都沒有成就感。
君子一諾千金,北北回答函函的問題:“妹妹黏著媽媽去上班了。 ”
“妹妹的小貓貓呢?”
“小貓黏著妹妹一塊去了。”
函函爸爸在家等了半個多小時都沒等到函函回來,出門來找,在運動場上撿到一個汗淋淋的函函。
“爸爸,我腿一動就疼,去不了幼兒園了。”
“你跑了幾圈?”
“十五圈。”
“馬跑久了還會跑死。”
“北北爸爸在,我跑不死。”
回到家,函函長籲短歎,一眼又一眼地看爸爸。
“有話就說。”
“爸,你能把送到妹妹媽媽那裏嗎?”
“不能。”
函函沒話說了,多吃兩碗飯繼續去幼兒園。
幼兒園中午有超好吃的大雞腿,她要省下來帶給妹妹。說不定妹妹也喜歡吃大雞腿,明天就跟著她去幼兒園了。
町町拉著小推車,一步步地走到了媽媽上班的地方。
屋子裏暖和,小貓貓從小推車裏跳出來,攤在沙發上散熱。
町町抱住媽媽,靠近媽媽耳朵,小聲:“媽媽是不是遲到了?”
一群人坐在一起盯著黑板上的人物關係愁眉苦臉,每個人臉上都掛著黑眼圈。
夜始拍拍町町的背:“沒有遲到,他們熬夜工作了。而且,媽媽是顧問,沒有固定的工作時間點。”
町町:“媽媽去工作吧,町町能照顧好自己和小貓貓。”
夜始揉揉小寶貝的臉蛋,再親一口,“餓了吃背包裏的小零食,渴了喊媽媽。”
“好~”
夜始來調查組,上級沒有給任何的個人信息,調查組成員用自己的手段查詢,沒有查出有效信息。夜始的個人信息進行了最高級別的加密。町町拍攝的一部分視頻也在網上悄無聲息地消失了。
烏弈姐姐沒有追問,在她發現町町媽媽的異常時就有意地刪除了很多鏡頭,隻留下幾個町町和媽媽互動的視頻。在發現這些小視頻也無法上傳時,她有了一種塵埃落定的輕鬆。
烏弈姐姐的隊員問:“今天怎麽沒有更新小寶寶的世界?”
烏弈姐姐:“自從町町開了貓貓幼兒園,町町就忙得顧不上鐺鐺了。”
隊長:“鐺鐺不是一直在貓貓團裏嗎?”
“隻有聲音,偶爾出現幾隻小貓和町町的兩條小短腿。”
“沒事,你大膽地剪,我們聽見町町的小奶音就滿足了,況且我們能根據聲音想象。”
調查組成員查閱不到夜始的信息,心裏又看重了三分。他們是從各個部門挑選出來的精英,調查對象涉及到官員,權限很高。在高權限下仍查閱不到夜始的信息,那就意味很多事情了。
夜始沒有貿然插手他們正在處理的案子,坐在一旁興致勃勃地聽著。
這個案子讓他們發愁,人物關係複雜,涉及到移居海外的人,還涉及到一個龐大的房地產企業,他們抽絲剝縷後竟然發現這個企業幕後掌舵人還和戰亂國家的軍火供應商有關係。毫無疑問,這是調查隊成立後遇見的最大案子。不是一個人、一個公司,而是一個複雜的國際地下組織。
調查隊分成了四個調查小組開展調查,現在四個小組提交的調查結果亂而雜,他們隱隱地察覺到了其中的關聯,但找不到能夠串聯所有人物關係的人。
“夜顧問,你怎麽看?”
對這個稱呼,夜始挑了一下眉,沒拒絕,拿起身邊的一個乒乓球,丟向黑板,砸在一張照片上。
“保姆?”
“不可能吧。”
愛信不信。
夜始起身,去給眼巴巴看著她的小寶貝倒水。
一個來回,隊長大概清楚了夜始的性子。
小隊成員們看到夜始剛才肆意冷淡的模樣,再看看她在女兒麵前溫柔如水的樣子,沉默地看向了隊長。
調查隊隊長豈是一般人,他問女隊員:“帶零食沒?”
“當然。”
21L容量的大背包打開,全是零食。
其他隊員紛紛側目。
“零食代表快樂!零食越多越快樂!”
隊長從零食裏挑出兒童能吃的,送給町町。
町町慢慢地喝完水,接過伯伯手裏的零食放到沙發上,再從口袋裏拿出一顆奶糖,撕開包裝喂給媽媽,摸摸媽媽的頭發,語重心長:“工作來之不易,媽媽要好好工作,不可以偷懶。”
調查隊成員驚奇。
小不點竟然知道“來之不易”,還知道“偷懶”。
聽到他們的心聲,夜始自豪。
她的小寶貝自然是最棒的。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