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安琪
每當放學鈴聲響起,學校門口便會出現一位老人,翹首等待他的孫女,十一年來風雨無阻,大手牽小手,伴我從幼兒園的小丫丫長成一名中學生,他是我崇敬的人,也是我最愛的人——我的姥爺。
踏出校門,我開始尋找著一位高個子,直腰板,整齊平頭,花白頭發,保持著軍人風采的老人。當我倆目光會聚,我便飛快地向他跑去,他牽著我的手,走向車站。
姥爺的手又大又厚,曾是我安全的港灣,曾是我冬天的“恒溫熱水袋”,而現在更像是我牽著姥爺,我捂著他蒼老而粗糙的手。姥爺說,他拉著我過馬路安全。我卻想:姥爺腿腳不好,我要當老爺的小拐杖。所以,至今,在路上,總能看見互相支持的祖孫倆,並且會一直支持下去。
放學路上,我總喜歡看姥爺的眼睛,那深邃的眸子裏對外是威嚴,像老虎一樣讓人不敢侵犯,而對我卻是另一番深情。我輕叫一聲,他轉過頭來,目光立刻充滿慈愛、寬容和鼓勵。這樣的目光是我在他對媽媽、姥姥身上都沒發現的,這是我獨享的“殊榮”。
姥爺問:“什麽事?”我便由此與我摯愛的老爺討論開來。姥爺在我心中,早已超越了家長,更是我的良師!
他溫和的教育方式,不斷進取的精神一定會讓我終身受益。
我是姥姥、姥爺帶大的孩子,對他們的感情甚至超越了父母,他們對我的影響也極深。小時候,我犯錯後,媽媽、姥姥,一個嗬斥,一個舉起“武器”(姥姥總是虛張聲勢地舉起她的小毛線針)。這時,我隻好躲到姥爺身後,姥爺瞪她們一眼,獨自領著我,安慰我,到我不傷心了,心平氣和地和我講道理,通常是以講故事的方法,給我深刻啟示。從此,我不僅不再犯同樣的錯,更學會寬容,學會換一種方法表達。
姥爺是博學的,閱讀、書畫是他最大的愛好,每天下午,在陽台邊讀書是他的習慣。放學接到我,便聊開來,或曆史故事,或懸疑奇事,或幽默笑話,或政治經濟,無所不談。現在想來,幼時姥爺啟迪我,並讓我受用終生的故事便是來自每天的閱讀。有時,姥爺會手把手地教我畫國畫,寥寥幾筆,宣紙上上便出現了毛茸茸的小雞在爭食!每個假期,姥爺會認真地教我書法,雖然沒有書法家的名號,但他的書法卻與大家有得一拚,我也耳濡目染學的一點兒,姥爺經常和一些書法愛好者交流,會牽著我的手徜徉在書畫展上,以學習更多的技藝。每當我說姥爺的字寫得好,姥爺總是說:“比上不足,比下有餘,要多多學習才是,學無止境。”
我的姥爺是一個平凡的姥爺,是我最好的良師,牽著您的手,無憂無懼,溫暖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