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汙水是混著水泥的,還有別的髒東西,含金量滿滿。

顧連城全身都淋得無一幸免,他當場大發雷霆,“他媽的誰不長眼?”

樓上老板手裏端著盆連連道歉,“這麽晚了,以為沒人了。不好意思啊,先生,實在是不好意思。”

老板很快從樓上下來了,一看是秦嘉,便說,“原來是秦老師啊。”

秦嘉正拿著紙巾假模假樣的先把顧連城那張臉捯飭出來。

見到老板,也有些吃驚,“這真是大水衝了龍王廟了……顧總是我朋友,誰能想……”

老板就一個勁的道歉,“實在是不好意思啊,顧總,你去我那洗洗吧。”

“老板也不是有意的,顧總這身衣服很貴吧?我來陪吧,你也別為難老板了。”

顧連城本來一肚子火要發。他從來也不是什麽善茬,管是不是有意的,定要教訓一下的。誰知道秦嘉從中相勸。他也隻能收斂。

不僅如此,還得裝著格外大方的樣子,“沒事沒事,下次注意點就行。”又對秦嘉說,“寶貝你和我說什麽見外的話,我還能讓你賠我什麽東西?”

“顧總真是宰相肚裏能撐船。先這樣,找個地方洗個澡換身衣服吧。老板,這附近最好的酒店在哪裏呀?我們顧總一般地方可不去的。”

老板說,“這地方沒有,最好的也得好幾公裏以外了。顧總要是不嫌棄,我騎電動車帶你去?”

顧連城是那坐電動車的人嗎?可他現在這樣比死了還難受,隻能點頭。又不忘對秦嘉說,“嘉嘉寶貝,要不你先去溫泉館等我。”

“顧總就別操心我了。老板,麻煩你趕緊送顧總過去吧。要是住酒店的話,那錢你回頭找我報銷。”

顧連城已經全身難受,還要笑著說,“嘉嘉寶貝,你這是打我的臉呢?”

“今兒個這事是我的問題,顧總大人不記小人過,我得賠禮不是?”

想賠禮有別的辦法,礙於有人在場,顧連城那點齷齪想法也不好直接說出口。

他聞著身上的味道險些要吐,秦嘉趕緊催老板。

老板當下就騎了電動車。

顧連城不情願還是坐了上去。

秦嘉看著他們遠去,尤其顧連城那背影,還有幾分可憐。

她笑了笑,老板娘從裏麵出來。

“多謝你和老板鼎力相助。”

“這都是小事情。那人看著有些身價。”

秦嘉笑,“有些人身價和人品是成反比的。”

老板娘會意說,“那也是你長得太漂亮了。”

秦嘉捂臉,“快別說了,最怕別人誇我了,不知道怎麽回。今晚麻煩你們了,我先回去了。”

“就別再客氣了。”

秦嘉在洗澡的時候,故意和他們聯係了一下,就說這顧連城像個狗皮膏藥似的粘著她,還要去泡溫泉,八成奔著占她便宜去的。她不能直接拒絕,也想耍一下他。

老板兩口子畢竟年輕,一聽這事,熱血的很,立馬就同意了。裝修期間,什麽不多,就是廢料多。精心準備了一盆泥漿水,給了顧連城當大禮。

秦嘉回到房間之後,半夜顧連城還和她聯係了。那時候她已經睡下,自然是沒回複。

第二天起來,秦嘉看到信息,大抵是他已經洗澡換好衣服了,問溫泉要不要繼續。不見她回,他也就沒再說什麽。

顧連城原本打算白天再來找秦嘉,誰知道昨兒個在電瓶車上吹了風,讓他直接感冒了。

他早上發現自己發了燒,正好接到了家裏的電話,知道他病了,把他劈頭蓋臉一頓罵,讓他趕緊上醫院去。

顧連城也不在秦嘉這裏耽誤功夫了,讓司機開車送他回城。

秦嘉又在鎮子上待了兩天,周三回的C城。

她記得周清澄說過,周家周三是家庭聚會日。果然,她回到公寓的時候,沒見著周清淮。

半夜,察覺到有人過來。

她睡的迷迷糊糊,沒去做什麽反應。

隻覺得有人摟著她,後來就又睡去了。

秦嘉第二天起來,旁邊什麽人也沒有,害她以為昨晚不過是一場幻覺。

她洗漱好去上班,門口撞見了郎遇。

“周總叫我在這等你的。”

郎遇這是多此一說,還能是別人讓他等著麽。

“有份文件需要你簽字,咱們車上說吧。”

郎遇將一份文件遞過來,解釋這是房子轉到她名下的一些必要程序,隻需要簽字就行。

上次簽字,她都沒看一眼,左不過周清淮能騙色,不會騙財。

這一次,她就隨意翻了一下,誰知道讓她看到了一個日期。也就是周清淮買下這房子的日期。

和密碼鎖的密碼是一樣的。

那日子不是她生日,但輸過幾次密碼,也強行記住了。在周清淮那裏而言,就是她的生日。

按照那個日子,秦嘉人是在M國的。

她不能不去想,周清淮選這個日子買下這房子,到底是巧合,還是打算給她做生日禮物的。

他無意間流露出來的一些“刻意”,叫人猜不透,卻又偏要去往更浪漫的方向去向,惹的人心發癢。

秦嘉利落的簽了字,她知道這事在郎遇這也問不著。

郎遇看了一眼沒什麽問題。

純粹隻是閑聊,秦嘉便粗粗問了一下郎遇那套房子的市值,郎遇伸出一根手指。秦嘉自然不敢往小了猜。

周清淮真是大手筆,出手就是給她一千萬的一套房子。

秦嘉和郎遇玩笑,她真是好福分,以後真不跟他了,她也賺的盆滿缽滿了。

郎遇頭一回神情微妙一下,沒說什麽。

這公寓離她公司近,不到十分鍾就到了。

秦嘉道了聲謝,就去上班了。

現在和周清淮住在一起了,也不用去打聽他的行蹤。反正那地方,他要是有時間,自己就回來了。

秦嘉剛到公司,屁股還沒坐熱,就說有人點名要找她,人就在會客室。

秦嘉剛要去,被舒悅攔住了。她挑個眉,說,“你知道是誰來找你?”

秦嘉笑,“我還沒去呢,怎麽知道是誰?應該不是顧連城吧?”

“和他沾邊。”

“誰?”

“他媽。”

“哈?”

舒悅小聲問,“你把人家顧連城怎麽樣了?怎麽連他媽都驚動了?”

秦嘉說,“我冤枉的很,我一直怕顧連城對我怎麽樣來著。”

舒悅笑,“也是。不過他媽不好對付,有點子潑婦的氣質在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