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嘉一句怎麽說,聽著舒悅給她科普。

畢竟了解一點地方,再去接觸總歸是沒壞處。她對她的了解還是停留在很多年前了,那時候不過是隻記得她一張很臭的嘴臉,其他也沒什麽。

舒悅也樂意去說,暗地裏有種先把顧連城他媽-姚秋玉故意晾著的心思。

“她仗著葉家,這幾年有點錢了,氣焰囂張的很。我和她沒什麽接觸啊,就是聽別人說起過得。說有一回在一個奢侈品店和別人搶一隻包差點打起來,結果知道對方家世,隔天又隻能灰溜溜去道歉了。為這事,還被葉棲煙她爸給數落了兩句。”

說完,舒悅問,“這種人挺難纏的,要不我幫你去打發了吧。她知道我是誰,也不敢對我怎麽樣。”

“沒事,我去會會她。反正這是你的地盤,她也不敢拿我怎麽樣。”

舒悅笑。

她正好手上有電話進來,秦嘉餘光看到是傅斯宇。

舒悅直接掐斷,對秦嘉說,“你去吧,有事叫我。”

秦嘉點頭。

她去了會客室,見到了姚秋玉。

多少年不見了,她老了許多。印象中那張醜陋的嘴臉還是在的。

穿著一身深灰色的貂,也不嫌熱。秦嘉覺得像是在看一隻鴕鳥。稍粗的手腕上帶著一隻偏厚的金鐲子。脖子上掛著一個玉墜。手指上戴了好幾個戒指。感覺像是把值錢的東西都掛在身上。

姚秋玉不屑的看她一眼,問,“你就是秦嘉?”

“是我。”秦嘉甜甜的一笑,在她對麵坐下,“姚女士找我有事?”

姚秋玉哼一聲,說道,“就你害我寶貝兒子發燒?我當什麽千金大小姐,就是個破打工的。告訴你,離我兒子遠點。我兒子玩玩你也就算了,誰知道為了你還生病了,像個掃把星似的,趁早離開我兒子,否則我可不會饒了你。”

秦嘉淡淡說,“我離你兒子夠遠了,耐不住你兒子驅車幾個小時故意找我。你說我是不是該躲起來啊?不如姚女士給我支個招?”

姚秋玉見她牙尖嘴利的,說道,“我還不知道你們這些女人,不就是圖錢麽?你開個價,隻要保證離開我兒子就行。”

秦嘉說,“我也不要多,一個億吧。”

姚秋玉馬上拍桌子,“你什麽貨色,值一個億嗎?”

“給不起啊?給不起就別過來裝大款啊。不如我給你支個招啊,你回去管好你兒子,別讓她來找我就行了。”

秦嘉說著起身,已經是要走的架勢。

姚秋玉在她跟前一笑,說,“不過就是個陪睡要錢的臭BIAO子,和我這裝清高呢?給臉不要臉的話,可有你苦頭吃。”

秦嘉不僅不氣,反而一笑。

她雙手撐在桌子上,說道,“我陪睡要錢是不假,可惜你給不起這個價啊。還有比起我,你們家搖尾乞憐的跟著人後頭要飯吃,和條狗有什麽區別?真是日子過好了,不知道自己什麽屬性了。”

姚秋玉被她激怒,抬手就要去端桌子上的水杯,誰知道被秦嘉提前預判,直接用手按住。

“我是不喜歡仗勢欺人。不過姚女士在這撒潑,是又想隔天帶著老公灰頭土臉去登門道歉嗎?當狗咬人,也得分分場合。顧家還不是什麽惹不起的豪門望族吧?”

姚秋玉被氣成豬肝色。

而她的確也要顧慮這裏是舒悅的地盤。

“姚女士請便,我這還忙著呢,就不招待你了。”

秦嘉收手,轉身離開會客室。

姚秋玉氣呼呼的走了,揚言要投訴秦嘉態度惡劣。

中午,秦嘉下樓吃飯,就被顧連城給攔住了。

秦嘉不看他,要走。顧連城一直解釋,“那天我發燒回去,我媽也是擔心我,就一直問我怎麽回事,我就提了你一嘴。我哪知道她今天過來找你呢。嘉嘉,我真不知情。我知道叫你受委屈了,我和你道歉行不行?”

“顧總趁早遠離我吧,我這還沒怎麽樣呢,你家裏人就來了。我可不想惹事。”

顧連城好聲好氣的,“我保證不會再有下次了,嘉嘉,你原諒我這一次。”

秦嘉笑了,說,“你這話我擔不起,我和顧總算什麽關係呢?這事你也和你媽說清楚。”

“不用管她。嘉嘉,我對你怎麽樣,你心裏沒數嗎?”

“顧總要是拿我當個誰都能上的下流貨色,那你就想錯了。我這人,挑食。”

她說完,高傲的離開。

甩臉子給顧連城看也是故意的。她知道這事一定會傳到葉棲煙那裏,索性先讓顧連城對她的“追求”受點挫。

顧連城沒在秦嘉這裏得到好臉,摸了摸鼻子,覺得這妞真是帶勁。

沒一會兒,人就開了車,找了個女伴玩去了。

秦嘉加了一會兒班,才回到公寓。

開門見到玄關處放著他的皮鞋,可見是回來了。

她換了拖鞋,將包放到沙發上,看到周清淮在書房。

手裏舉著電話。

她徑自走過去,周清淮垂眼看過來。她人已經到跟前,將他的腰腹環住,臉靠過去。

聞到熟悉的梵香味,整個人都覺得好舒服。

周清淮沒推開她,隻簡短交代幾句,很快把電話就掛斷了。

他低頭看她,她軟軟糯糯的說,“我好想你,哥哥……”

她自己分不清真假,周清淮就更無從去分辨。

她抬眼去看他,周清淮鏡片之後的眼神十分沉靜。

秦嘉繼續抱著他,抱怨,“這兩天好累,我可能休息太長時間了,已經有點不適應工作強度了。”

“姚秋玉鬧得?”

秦嘉微怔。

周清淮在公司的眼線,秦嘉隻能想到舒悅。

上次在舒悅生日宴撞見他們倆,也讓他倆的關係順理成章的讓舒悅知道。以後倒也方便了許多。

“你還在和顧連城來往?”

聲音很平靜。

秦嘉忙搖頭,“天地良心,真是他追著我去的。誰知道還沒怎麽樣呢,他媽媽倒是來了。弄得我好像纏著顧總不放似的。她也不想想,我眼下傍的是誰呢。”

這話有取悅周清淮的用意,但他不為所動。

秦嘉露出狡黠的笑意,又說,“話說回來,當時顧總也是可憐,還害了人家發燒。顧總都那樣了,人沒和我生氣,我都……”

周清淮虎口鉗住她的雙頰,臉色冷沉兩分。

“哥哥……”

下一秒,她的語句和呼吸都被他吞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