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清淮瞥她一眼,“說實話。”
“周總要聽什麽實話?說我高興,周總不信。說我不高興,又覺得沒資格。伺候周總真是難死了。”
周清淮皺眉看她。房間內安靜了幾瞬。
秦嘉其實那個氣性已經過去了。
在知道上次周清淮提起要她看著設計的那套別墅,竟是現在葉棲煙要找她設計的婚房。她當時是很生氣的,險些沒把手裏的咖啡杯砸了,後來忍下來了。
她當時不知道婚房這事是不是周清淮早就打算好的,隻是沒和她提及。周清淮這人做事說話,都有自己的準則,覺得沒必要的就不會多說。
她這一整天在公司,狀態都不在。但她後來想明白了,葉棲煙之所以這麽做,大概是查到了秦嘉去過那套別墅,而且周清淮叫她幫著設計。估計在葉棲煙看來,或許秦嘉當時還想著將這套別墅占為己有,誰知道一轉眼就成了別人的婚房。她要看的就是秦嘉生氣難過,好像是被狠狠打了一巴掌。
想通這些,秦嘉也就沒那麽氣了。但不妨礙她要把這件事告訴周清淮,也是想弄個明白,到底找她設計這件事,是葉棲煙一個人的主意還是周清淮也是默許的。
可聊著聊著,秦嘉就察覺到不對。
問題不在周清淮,而在自己。
她那點生氣的勁又上來,幾番無意識的讓她失控。等到意識到,壓下去,又上來。就像往著水缸裏壓葫蘆。
秦嘉意識到自己一時難以調節,便將懷裏的靠枕放到一邊起身。
手腕被周清淮一帶,跌坐在他腿上。
他手臂環住她的腰,“我說過了,不願意就推掉。你和甲方沒簽合同,難道還能強買強賣?”
“我說了我會接下來。先前就應過你的,設計稿還在我電腦裏呢。原先不急的,現在可能要加快一點進程了。”
周清淮凝視著她,鏡片之後的眼神有些壓迫感,“嘉嘉,我說的話希望你記著。要是真的願意接,你就去做。但如果隻是一時氣話,我沒那個心思在這之後還要費什麽心思去考慮你的情緒。”
這話說的過於理智。
周清淮會哄她,但是有太多限製條件。秦嘉越過他給她畫的那個圈,他就會不高興。
“現在再給你一次機會,接還是不接?”
秦嘉從葉棲煙來找她的時候,就沒想過退縮。這一整天想的太多,也生氣過,但唯獨沒想過不應戰。
她倔強的雙眼看他,堅定的點頭,“我接。是她找的我,不是我找的她。到時候有什麽麻煩,周總去兜著就是了。”
雖然不知道後麵會有什麽令人頭疼的事情發生,但秦嘉這勁勁兒的樣子周清淮還是喜歡的。
管什麽以後呢。
他的手抓住她的大腿,向上移,打算將人抱起來。
秦嘉一手按住了他的手背,“今天能不能不做?我不大舒服。”
除了真的是特殊情況,秦嘉頭一次拒絕他這件事。
周清淮拂開她的手,將人一下子抱起來,“這事不是你說了算。”
仗著明天是周末,周清淮將她折騰到半夜。
但秦嘉今天也是強到底,明明身體有反應,卻不給回應。周清淮到最後也覺得有些掃興。洗了個澡,幹脆睡到書房去了。
秦嘉有些懊惱,覺得自己情緒不對。但她調度不起來。
不管那些了,她隻想睡覺。
隔天一早,周清淮就出門了。
秦嘉睡到中午,還是被關姐的動靜給吵醒。
她雖然也有關姐的聯係方式,但大部分情況都是由周清淮那邊安排。今天亦是。
秦嘉吃了午飯,關姐收拾好,就默默離開了。
到晚上,司機過來接她。
說周清淮忙完已經先過去了。
秦嘉是沒那個心思的。但是她問的舒悅,舒悅應下要過去,她不想顯得是自己放了舒悅鴿子。於是強打起精神,化了妝換了衣服,去了傅斯宇開的那間CLUB。
她到的時候,隻有傅斯宇和周清淮在。
兩個人原本是坐在沙發上聊著什麽的。見到秦嘉過來,傅斯宇忙起來打了個招呼。周清淮則是抬眼看了一眼,沒什麽情緒。
傅斯宇走過來,招呼,“舒悅的事情還得謝謝你,她一會兒就到。”
秦嘉忙說,“我隻是問了一嘴,沒幫什麽忙,傅總千萬別覺得欠了我人情。”
“一樣一樣。我樓下有點事,馬上來。”
“傅總忙。”
傅斯宇走後,秦嘉才有種感覺,他是故意給他們騰地方的。
秦嘉也沒什麽不自在的。她經過一天,也早將自己的情緒調整好了。
她邁著步子走過去,卻沒挨著周清淮。剛要坐下,就聽到周清淮沉聲說,“過來。”
秦嘉也沒扭捏,到周清淮身邊。將將坐下,人就被攬入懷中。
周清淮指節滑過她的臉頰,最後落在她耳畔邊,捏了捏她耳垂,低聲說,“還在生氣?”
“才沒有。”
原是撒嬌的口吻,說出來,卻像是掩飾。
“原來你這麽不好哄?看來以前是藏著掖著了。”周清淮看起來心情不錯,說話語調很輕慢。
秦嘉主動靠過去,這次實打實的撒嬌,“哥哥都沒費心思哄,怎麽還說我不好哄?”
“那就費點心思。”他說完,吻落下來。
這一次,秦嘉終於主動回應。
周清淮勾了勾唇角,移開,問,“這就哄好了?那看來還是好哄。”
秦嘉拍一下他的胸口。
周清淮這邊有電話進來,他接通說一聲,“送上來。”
將電話掛斷之後,碰一下秦嘉的臉蛋,“看來禮物是白買了,這不已經好了?”
“哥哥給我買了什麽禮物?”
“去隔壁房間看看。”
周清淮帶著秦嘉一道去了隔壁房間。
那裏掛著一件鎏金長裙,高開叉吊帶設計。
“我給你換上。”周清淮湊近,手指輕觸她那條連衣裙後背的拉鏈。
指節觸碰到的皮膚瞬間滾燙,而那拉鏈往下的聲音也成了最旖旎的聲音。
秦嘉隻覺得身體都要麻了,微微躬身隱忍幾秒,突然就轉身,當著他的麵,自己勾住吊帶,將身上那條黑色連衣裙褪下來。
“我的小野貓終於肯**了?”
她的雙腳從高跟鞋裏踩出來,利落的將裙子踢到了一邊,雙臂攀上他的脖子,嬌媚的問,“不知道傅總這裏隔音效果怎麽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