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我伊人就好。”她是沈既白的妻子,韓伊人長相清麗,聲音聽起來也格外溫柔。

秦嘉當時見她,覺得她是在自己孩子麵前,會格外溫柔。原來私下說話也是這樣的。

秦嘉笑一下,點個頭,然後說,“我道個歉,剛才這麽叫你,實在是因為上次沒有記住你的名字。你別介意。”

她當時心思都在周清淮身上。而且當時好像對她的名字介紹也是一帶而過,她沒有記住。

“怎麽會。”因為秦嘉的不做作,韓伊人就更確定今天過來沒找錯人。

舒悅說,“我一會兒還有點事。秦嘉你招待伊人就行。她是有套房子要裝修,專門過來的。你們聊就行。”

秦嘉點頭,對韓伊人說,“要不我們去會客室?”

“可以。”

舒悅找了個人先帶著韓伊人過去,又對秦嘉交代幾句,“她點名找的你。既白哥不至於瞞她,所以她肯定是知道你和清淮哥的關係,所以沒必要太拘謹。還有,她私下就不大喜歡我們一口一個嫂子的喊,你直接喊她伊人就行。價格方麵你們談,我不幹預,給你絕對權限。”

“我知道了。”

秦嘉拿了電腦到了會客室。

已經有人給韓伊人倒了一杯溫水。

秦嘉在她對麵坐下,說,“伊人,你要裝修的是什麽房子,可以給我做個簡單介紹。我這裏有些模板,你可以首先有點初步印象。”

韓伊人點點頭,卻先溫柔的問,“秦小姐怎麽不好奇我為什麽找你?這一點舒悅應該和你說過了吧?”

秦嘉笑一下,“這重要嗎?我反正覺得這是一種榮幸,伊人你總不至於是奔著害我來的。”

韓伊人笑一下,說,“先前頭一次見你時,就覺得你美,看著賞心悅目。不知道你還挺幽默隨和的,看來我沒找錯人。我也不是奔著什麽來的,先前你不是給斯宇也設計過房子嗎?我去看過。而且這種事找個認識的人肯定更放心一點。。”

秦嘉忙說,“傅總那邊我得澄清一下,當時是有做設計,不過後麵很大一部分是我同事跟進的。所以這個功勞不能我一個人攬。”

“不管怎麽樣,反正我是找你了。”

“那我當然開心。”

韓伊人把大概的地段還有房子的情況和她說了一下,然後說,“簡約一點就行。我平時喜歡畫畫,給我留個畫室就行。還有就是小孩房間裝修的溫馨童趣一點,其他倒沒什麽。”

“我和沈總的臥室有沒有什麽要求?我這裏現成的模板有幾個,要不先給你看下?”

“這個先不用管。”

秦嘉已經準備去動鼠標了,聽她這麽一說,便又移開。

“那伊人,我什麽時候方便去看下房子?”

“你隨時可以找我約時間。我不過就是在家裏帶孩子,把孩子安頓好了就行。”

“那行。具體的等我看過房子以後再說。”

韓伊人點點頭,突然間又問,“你們這邊是不是硬裝軟裝都能包含。”

“當然,看客戶要求。”

“一切材料都用最好的環保材料,正好我也沒時間去選家具那些。我隻是希望能早點搬進去。”

秦嘉微怔一下,還是點頭,“一切以客戶要求為主。”

又簡單的聊了幾句,秦嘉才送了韓伊人離開。

她溫和說道,“舒悅那裏你幫我打個招呼,我得先回去了。”

“好的。”

“還有,你盡快安排出時間我們去看房子。”

“如果伊人你沒問題的話,明天就可以去。”秦嘉其實有點玩笑的意思,沒想到韓伊人立刻就答應了,“那我明天過來接你?”

秦嘉覺得自己真是口沒遮攔了,頓一下說,“我上午得見個客戶,不知道具體能幾點結束。下午的話……”

“下午我還要去接孩子,還有興趣班要上。後天上午可以嗎?”

“可以可以,那就這麽說定了。”

“剛才沒想起來問,我現在要不給你付一部分定金?畢竟你已經開始為我服務了。”

秦嘉笑了一聲,說,“大家都是認識的人,我還沒給你親情價,你不用急著給我付定金。就算最後沒成,我免費給你當個顧問也是心甘情願的。”

韓伊人歪頭看了她一眼,說,“秦嘉你是個很有趣的人,我好像能明白清淮為什麽願意和你在一起了。不像有些人在一起,好像是兩塊冰塊貼著,還不會融化。”

後麵那段話秦嘉不好接,隻笑著問,“啊,這應該是在誇我吧?”

韓伊人淺淺一笑,“當然。我們回見,下次時間多,我們再多聊。”

送走了韓伊人,秦嘉開始忙自己的事情。

她覺得自己不該多嘴,可是也知道有些界限不能跨越。保險起見,她還是要見一麵周清淮,問一下情況。

下班之後,給周清淮主動撥了個電話。突然想起來他早上說過晚上會忙,就趕緊把電話掛了。誰知道周清淮的手機很快回撥過來。

秦嘉意外接了,說,“抱歉,打錯了,沒打擾到你吧?”

周清淮說,“說句想我又沒關係。”

秦嘉笑起來,“那就是了。你晚上有時間嗎?正好還有件事想和你說來著。”

周清淮頓一下,說,“可能會有點晚。要緊的事?”

“也沒有。晚點說也沒關係。”

“那到時再說。太晚就不用等我。”

秦嘉發出哀怨的感歎,“我豈不是又要獨守空房?”

周清淮笑一聲,“忙完這陣子就好了。”

掛了電話,秦嘉就往回趕了。

一直到晚上十一點,也沒有接到周清淮的消息。再晚,他大概率就不會過來了。

秦嘉今晚也沒什麽睡意,起因是趙硯時找人失敗了,到手的一點線索,趙硯時追著去了,結果跑了個空。趙硯時好像還被發現,或許會暴露自己。

秦嘉多少是有點失望的。

她坐在飄窗上,穿著純白棉質睡裙,手臂抱著雙膝,一手夾著煙。

那條路,像窗外無邊的夜色,不知道走向何處。偶爾她也會想到她和周清淮是不是也是如此。

煙緩慢燃燒,手指已經能感受到薄薄熱度。

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

她將煙遞到唇邊,咬住了濾嘴,撈了手機打開,是周清淮的微信,【睡了嗎?】

秦嘉清瘦細長的手指輸入文字,【沒有。】

【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