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嘉草草用一句話帶過,周清澄也沒多想。周清淮也不是沒有那種忙的很長一段時間不沾家的情況。

秦嘉看一眼周清澄,垂眼,閃過一絲晦澀。她還是不能將她和周清淮之間的事情告訴周清澄。

她對周清澄從來都沒做到坦誠,所以有什麽資格因為周清澄隱瞞的事情而介意呢?

周清澄接下來簡短的和她說了和沈既白怎麽開始。還是因為那場音樂會,兩個人有了交集。再後來是S城那場秀,沈既白幫她解決了難題。周清澄坐了沈既白的車一起回C城,中途十幾個小時,兩個人聊了很多。

他們從小到大都沒聊過這麽多,意外覺得很契合。

他們中途下高速住了一晚,兩個人很巧合的在酒店旁邊的小酒館遇到。談天說地,看星星看月亮。一切好像是老天爺精心安排好的。

周清澄說她長這麽大,從沒有和誰說過這麽多話。而且好像,還有很多話沒說完。她從沒想過,能遇到一個人,能那麽契合。

那一晚之後,有些情愫就悄然生長,生根發芽。周清澄說他們沒有誰選擇主動表白,就是沈既白從島上回來的第二天,他們意外的又在劇場門口遇見。在聽著音樂會的時候,兩個人的手不小心觸碰到。順理成章的兩個人就牽了手,自然而然的走到了一起。

他們在一起還不到半個月,正是蜜裏調油的時候。

秦嘉看周清澄一臉的甜蜜,少女的幸福都是寫在臉上的。比當時和宋淩雲的時候,不知道濃鬱了多少倍。

哎,這是深陷情網了。

秦嘉看一眼時間,說,“不早了,你也早點回去。太晚,你奶奶也會起疑的吧?還有,如果你們真的要那個,一定要做好保護措施。我是不建議你們直接出個王炸來給兩家人平地一聲雷。”

這一招在豪門裏麵屢見不鮮,但周老太太這身體未必招架的住。

周清澄臉瞬間紅了,小聲說,“嘉嘉姐,你說什麽呢?我和既白哥,頂多就是親了一下,沒到那一步。而且,既白哥說,不得到兩家的承認,他不會和我做什麽。如果最後不能走下去,他覺得是我吃了虧。”

這話說的沈既白倒有幾分責任心。

秦嘉說,“雖然沈總的確人不錯。但你先別盲目感動,人家這話沒錯,別先把自己交代出去了。哎,你們倆以後……隻能先祝你們倆好運,然後真愛萬歲吧。”

周清澄撒嬌道,“嘉嘉姐你支持我就行了。”

“好啦,走吧。”

兩個人走到門口,周清澄說,“嘉嘉姐,我讓既白哥送你一程吧。”

“不用。我打車回去就行。啊,我好像包忘了拿了,清澄你能幫我去取一下嗎?”

“哦,馬上去。”

周清澄折回去。秦嘉看著沈既白說,“沈總,我雖然沒什麽立場和資格對你叮囑什麽。但我還是希望你能擔起該有的責任,保護好清澄。她是個好女孩,值得收獲幸福。”

沈既白看了一眼咖啡廳內,周清澄已經從裏麵走出來。

他收回視線,笑一下,說,“她拿你當親人,你當然有資格說這些話。你放心,我會竭盡所能保護她。如果,如果我發現我沒有能力給她幸福的時候,我一定會收手。”

“其他人我不知道。至少周家人那邊,你應該擋在她前麵。尤其是周清淮。”

“多謝秦小姐的提醒。以後可能還得秦小姐幫忙。畢竟清淮能聽進去你的勸。”

“我嗎?沈總是不是太抬舉我了?”秦嘉失笑問。

“有嗎?我倒是覺得是秦小姐太低估自己了。”

周清澄已經推門出來,笑問,“你們倆聊什麽呢?”

秦嘉說,“聊糖炒栗子啊。要不是買這個,還看不到你們倆。不過也因為你們倆,我的糖炒栗子都涼了,哎,口感就不好了。”

周清澄忙說,“那再去買一點啊,反正就在前麵。”

“不用啦。你們早點回去吧。還有,拜托你們倆,既然暫時不打算公開,也稍微低調點。被我能碰到,也會被別人碰到哦。”

周清澄吐吐舌頭,說,“知道啦。”

“快回去吧。我拿打車軟件打個車就行。”

“那拜拜啦。”

秦嘉目送周清澄和沈既白離開。

沈既白怕她冷,握了她的手放進自己的口袋。很快就上了一輛車。

秦嘉收回視線,笑了笑。

每個人都要追求愛的權利。

周清澄和沈既白現在兩個人都是自由的,為什麽不能在一起呢?

雖然她不信什麽愛能戰勝一切的鬼話,但也真誠希望他們倆能順順利利的。

她叫的車很快就到了,秦嘉上了車,返回公寓。

車子到門口停下,秦嘉道了謝,下車。然後在軟件上付款,給了好評。

她將衣服攏緊,將包的背帶往肩上提了提,雙臂環著,打算往裏走。手裏還提著那包糖炒栗子,是徹徹底底的涼了。紙袋子因為熱氣已經發軟,還能聞到裏麵傳來的香氣。

一聲鳴笛聲把她嚇了一跳。

她站定尋聲看過去,在她身後十米左右的地方停著一輛黑色的奔馳車,此刻正打著雙閃。那輛車就低調的隱在一棵大樹下。

那燈閃著的時候,她的心也好像也一下子起起伏伏,經曆了好幾個來回。

她一時間站在那裏沒有動,內心事複雜的情緒。

煩躁,激動,還是什麽,她理不清楚。

她甚至不敢自作多情,車上的人是周清淮。

明明莫名其妙的失蹤了十幾天,這會子突然又出現。明明公寓就在眼前,他知道密碼,隨時可以進去,又偏偏停在這裏。

可她到底是不甘心的。

不想認輸。

這一段時間,無數次的告訴過自己,或許輸了。但一直沒有離開公寓,就是還在等,等一個希望。

現在希望來了,她沒有避開的道理。

雖然她已經有了心理準備,和前幾次一樣,或許又回到了原點。

周清淮舍不得,卻沒法再進一步,隻能強迫她,拉著她一起在原地保持不動。

她調整一下呼吸。

轉過身,朝那輛車走過去。

當她站在車前的時候,那車窗落下來,駕駛位上坐著麵沉如水的周清淮。

她想過此刻露出一個無懈可擊的笑意,但失敗了。

有些情緒,再提前預演,都會失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