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聲的時候,秦嘉也得以去觀察了一下周清淮。

借著清薄的燈光去看他,他眉宇間難以掩藏的倦意,臉上的神情也清冷過分,有幾分憔悴。

“上車。”周清淮轉過臉看她,不容商榷的語氣。

秦嘉卻站著沒動,終於露出一個笑意,伸出手臂搭在車窗上,笑說,“周總這是在等我?上次不歡而散,我以為我和周總就此別過了。”

“嘉嘉,上車。”他的口吻突然軟下來。

秦嘉的心也跟著軟下來。

她知道人都是有劣根性的。他一點點的示好,她就當個寶。

她吃軟不吃硬,記吃不記打。

“那我下車……”沒等來秦嘉上車的舉動,周清淮已經拉開門扣打算下車。

秦嘉推了一下,阻止了他,然後繞過車身,到了另一側,上了副駕駛的位置坐下。

車門關上的那一刻,也隔絕了外麵的寒風。

車內暖氣很足,不知道周清淮在這裏等了很久。

周清淮很快聞到她身上夾雜的各種味道,又看到了她手上拿著的糖炒栗子。

周清淮上身是件深灰色的高領毛衣,底下是黑色長褲,呢子大衣被他脫下來扔在了後座。

他這身裝束過分清絕。

“玩的挺開心?”他手很自然的放在方向盤上,語調很淡。

他這話沒什麽反諷的意味。

但秦嘉聽出來,他嗓音有幾分喑啞。

秦嘉點點頭,將糖炒栗子遞過去,“同事聚餐。要吃嗎?有點涼了。”

周清淮自然不會吃,他對這些東西從來都沒興趣。

秦嘉將袋子收回來,想到是吃的,又不好直接放在腳邊,索性就放在腿上了。她的舉動,讓袋子發出一些窸窣的聲響,在狹小的空間內顯得格外明顯。

她沉默了一會兒,才說,“周總今天來找我什麽事?我還以為,在海島上,周總已經給過我答案。我們倆已經Over了。”

周清淮看向她,鏡片之後的眼眸,仿佛幽深的海岸,讓人捉摸不透。稍不慎,可能遇到的就是一場驚濤駭浪。

秦嘉承認,她因為從不坦**,所以懼怕與他對視。

她以為這些話已經惹怒了周清淮,因為他確實臉色看起來並不好。

然而沉默幾秒之後,他突然抬手碰了一下她的臉,“生氣了?那天沒跟著你一起回去?”

秦嘉一時愣然,但還是說,“周總沒跟我一起回來,不就是給了我答案嗎?”

“有那麽點事。”周清淮說。

他看著周清淮,轉而用手拊著她的側臉,然後說,“當時也的確沒想好。嘉嘉,沒有那種事,你突然要求個名正言順,我馬上就能給你。所以我才沒上飛機。”

他還是坦**的。

就算是拒絕,也是坦坦****。

秦嘉撇嘴,說,“我明白。那時候那種情況,突然提那個要求,多少有點趕鴨子上架了。周總做出那樣的決定我也可以理解。既然已經到了這個份上,我不明白周總還來找我做什麽。我們應該沒有繼續的必要了吧?”

“還在生氣?”他凝視她。

秦嘉短促的笑一聲,“哪有?好聚好散,成年人相互尊重就行。”

“秦嘉!”周清淮語氣冷硬了幾分,“你覺得我來找你是為了什麽?你覺得我剛才和你說那些是為了表達什麽?”

“我不知道。或許就是周總還講究幾分道義,覺得就算分開,也該當麵說一聲。周總是不是還準備了什麽補償的東西,房子車子,還是什麽?”

周清淮笑了一聲,說,“秦嘉,你平日裏不是挺聰明的?今天犯糊塗了?”

秦嘉立刻頂回去,“我不能犯糊塗嗎?我不是一直糊裏糊塗的跟著你嗎?你告訴我,求一個名正言順,是在犯糊塗嗎?”

“先前……”

周清淮的話被秦嘉直接打斷,“先前是什麽?我早和你說過的,我想結婚過安穩日子,是你不讓。是,我答應和你在一起,是我自願的。怎麽現在我沒有反悔的餘地嗎?”

徹底失控了。

原先不是這樣想的。

虛與委蛇,讓周清淮開心起來,他們倆還能保持關係。

她現在這樣,是不是把所有都搞砸了。

猝不及防的,周清淮突然探身過來,手掌拊住她的後頸,低頭重重的吻。

口腔內狂風驟雨般被他舌尖掃過,氧氣耗盡之時,他終於移開。

秦嘉呼吸,胸口微微起伏。

周清淮嗓音又啞了三分,說,“我等了你將近五個小時,你就這樣對我?你這張嘴現在不會好好說話,就乖乖閉嘴。”

秦嘉終於不說話了。

因為那一句等了她五個小時,她徹底心軟。

“回去。”

他推開車門。

秦嘉跟在他身後。

剛進門,周清淮便一把將她合入懷中,低頭便吻。

一路推搡著到臥室,衣服落了一地。

手中的袋子掉到地上,糖炒栗子灑落了一地。

看著身下沉淪的秦嘉,周清淮發出得逞的一聲笑意。

秦嘉不給他機會,勾住他的脖子主動出擊。

完事後,沒急著去洗澡。

周清淮將人摟在懷裏,手指纏著她的頭發玩。一段時間不見,她染了一頭金黃色的頭發,熱情似火的感覺。

周清淮一直想問她,這麽糟蹋自己的頭發,不怕發質無法挽回?

他沒問,轉而問,“過年有安排了?”

稍稍一查,就知道她買了去D城的機票。

“嗯。”她顯然沒什麽力氣,慵懶的回答。身上汗津津的,空氣中還混雜著別的氣味,一片靡麗。

“也好。”

這話像是有別的意味,但周清淮沒繼續說。

秦嘉爬起來先去洗了個澡,回來就先躺下睡了。

周清淮過了一會兒出來,躺在**,輕輕推了推秦嘉,像是有話要說。

秦嘉悶悶發出聲響,側過身,將被子拉的更嚴實。

周清淮笑了笑,想著說不說也無所謂,反正她很快就能知道自己最近在忙什麽了。

他低頭在她臉頰上親了一下,再給我點時間。你出去散散心也挺好。”

他又看了秦嘉片刻,然後起身穿了衣服離開了。

秦嘉第二天醒過來,身體輕盈的很。

她承認無論如何,她和周清淮身體的契合是騙不了人的。

她看一眼周邊,早沒了周清淮的身影。身側冰涼一片,顯然早就離開了。

打一炮就走?秦嘉無語的笑一聲。

現在是直接白嫖了?

這狗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