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嘉發現自從坦白之後，又有另一層意義上的怕周清淮。
她從一開始和周清淮接觸，就知道這個人並非善類。
以前似乎還有一層偽裝。但她冒險坦白之後，就有一種被扒光了扔在大街上的羞恥感。周清淮要是高興，給她披件衣服。要是不高興，便隨意踐踏。
但秦嘉顯然沒有退路了。
而且現在孟石安在他手上，她幾乎離著達成自己的目標隻有一步之遙了。
秦嘉甚至想時間過得快些，她或許可以在那方麵取悅他一下。
但她轉念一想，她現在完全被周清淮拿捏，太被動了。她得試著拿到主動權。
周清淮猶豫了一下，還是回公寓。
外麵下了雨，陰沉沉的天。
周清淮自己開車，離著大門很近，他也懶得再去拿傘，跑了幾步，就進了大門。
打開門，看到秦嘉靠在沙發上看著一本書。
桌子上擺著一盤水果，她雙腿架著，雪白的腳丫子晃呀晃。因為還放著一些舒緩的音樂，秦嘉沒有注意到周清淮進來。
等他湊近，感受他身上那股清寒氣息的時候，秦嘉抬頭看過去，一絲驚慌，一絲茫然。
她瞬間要將腳收回來，卻被周清淮一把捉住腳踝。微涼的觸感。
秦嘉掙了一下。
“怕什麽？”
“沒……”
周清淮笑一聲，鬆開手，順手撈了盤子，在她身邊坐下，遞到她跟前，“吃……”
秦嘉拿了一顆草莓，她看到周清淮另一隻手徑自將白襯衫的兩粒扣子解開，露出分明喉結。秦嘉將目光收回，草莓放到嘴裏，咬出很多汁水，但她沒心思去品嚐那份甜。
沉默片刻，周清淮說，“清澄還有幾天就要出國。她這幾天情緒低落，你如果方便，可以和她約著玩一玩。”
秦嘉問，“需要我翹班陪嗎？”
“你願意也可以，工資我補給你。”
“你幹脆給我開一家公司得了，我當個掛名的老板，每個月固定進賬。”
“你想也可以。”
“……我開玩笑的啊。”
“時間你和她自己約就行。”
“我知道了。”
秦嘉注意到他褲子上淡淡的水痕，轉頭看一眼窗戶，“下雨了嗎？”
“嗯。”
“啊……”秦嘉一驚一乍的起身。
周清淮抬手將她一攔，“怎麽了？”
“我臥室的窗戶還開著，可能會掃雨。木地板啊。”
周清淮覺得秦嘉注意到的都是些什麽。
他說，“我去就行。”
“你關嚴實一點。”
周清淮扭頭看她一眼，眼神在說，我至於幹不成這點好事。
周清淮將窗戶關上重新折回來。
秦嘉也已經起身，“你要去洗個澡嗎？”
“好。”
這樣說，卻沒動。
秦嘉隻能沒話找話，“下午的酒會，找到女伴了嗎？”
“沒有。一個上市公司舉辦的酒會，坐了一會兒就走了。”
秦嘉哦一聲。
她隱約覺得那天周清淮的意思並非讓她去陪酒。畢竟是那樣的場合，沒必要做這樣會讓氣氛尷尬的事情。周清淮是個顧全大局的人。
但已經不重要了。她沒必要再去求證什麽。
“你去洗澡吧，我進去躺著了。”
她打算去關音樂，周清淮說，“再放一會兒，一會兒我關。”
“哦，可以。”
秦嘉便進了臥室。
她和周清澄聯係了一下，周清澄這幾天都挺忙，兩個人約了中午一起吃個午飯。
周清澄怕她在外吃的不健康，問要不要讓家裏阿姨做好了飯菜送到公司一起吃。秦嘉覺得沒這個必要。她不好意思的告訴周清澄，她其實就想換換口味。
和周清澄一拍即合，就定了附近商場的一家很不錯的餐廳。
秦嘉拿了本書看了一會兒，能聽到雨滴敲打窗戶玻璃的聲音，襯得整個環境安靜極了。過了片刻，周清淮就進來了。
灰色的家居套裝，看起來清爽又簡約，整個人清標極了。
他在秦嘉身側靠著。秦嘉準備往旁邊挪一挪，他卻伸手直接將她撈進懷裏。
秦嘉怔一下，沒說話，也沒掙開。
他身上沐浴乳的清香味卷入她的鼻腔。
秦嘉覺得好聞極了，她輕聲的問周清淮，“周清淮，你為什麽一定要和我結婚？”
周清淮低頭看她，呼吸拂過她的額頭。
他低沉回，“你覺得是為什麽？”
秦嘉沒有答案。
她覺得困住她的方法有很多，賠上婚姻實在是不值當。可他這一段時間的表現又明顯是有偏執的報複欲在裏麵的。
“嗯？你覺得呢？”他的手從肩膀轉移到她的後頸，迫使秦嘉不得不更加將頭仰起。
他們兩個挨得太近了，呼吸對方的呼吸。
秦嘉張了張嘴，手機卻在這個時候震動起來。
周清淮看了一眼，撈起來接了。
“知道了。好。你們處理。嗯，如果有需要我明天再過來一趟。”
他掛斷電話，告訴秦嘉，“趙硯時術後感染，問題不大，醫生在處理了。”
秦嘉想說些什麽，可是周清淮已經把情況都說完了。
周清淮又說，“有什麽進展他們會再打電話給我。你沒必要去跑一趟。”
秦嘉點點頭。
她擔心趙硯時，沒法安心躺著。便說，“你睡在這吧，我出去看會兒書。”
周清淮看一眼腕表，說，“不用。我明早有個會，今晚住酒店。”
“行。”
隔天上午秦嘉去上班，剛到辦公室，就收到郎遇的微信。
點開來看是個短視頻。
是趙硯時在病**自己進食的視頻。
雖然不足一分鍾，但明顯能看出來趙硯時已經沒什麽危險。
秦嘉終於放心下來，回複郎遇，【謝謝。順便也幫我和你老板說一聲。】
郎遇回複，【老板那裏秦小姐自己說比較好。】
臨近中午的時候，周清淮的電話進來。
秦嘉有些吃驚，接通，“喂……”
“等了一上午了。郎遇那裏都有個謝謝，我這一點好處沒撈到？”
秦嘉意外之餘也有幾分失笑，周清淮真的一直在等她說句謝謝？
不過周清淮半調侃的語氣也讓秦嘉的語氣變得十分輕鬆，“周總反正是別有用心，我的一句謝謝有那麽重要嗎？”
“別管目的是什麽？至少我做了件大好事，不是嗎？”
秦嘉不掩飾笑聲，然後說，“沒毛病。那我現在和周總說句謝謝？”
“遲了，得加碼。”
“……那周總想要什麽？”
“說你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