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嘉和舒悅這四年的聯係也是屈指可數。舒悅也是怕自己聯係密切了,被周清淮知道些什麽。甚至為了讓秦嘉徹底開始新生活,她對C城的這些故人基本也不提,包括周清澄。
秦嘉眼下倒也沒有刻意回避,看了看裏麵的衣服,問,“她嫁人了嗎?”
“小清澄嗎?沒有呢。她這幾年可忙了,一年到頭在C城也不過個把月的時間,,滿世界的飛。上次去看望老太太,她說見自己孫女隻能在手機上了。你是沒見到她,現在又時尚又利落,就是那個電影叫什麽來著,穿PRADA的女王,一點不為過。”
秦嘉笑說,“好像有點難以想象她現在的樣子。”
“她好像這陣子在國內,你要不然……”
秦嘉笑著搖頭,“算了。”
“咱們再逛逛?兒童區還沒去呢。在那邊,走走走……”
秦嘉無奈被她拉著走,“你買這麽多,我帶不走啊。”
“寄過去不就行了,國際快遞沒幾個錢吧?還是你那真的物流那麽不發達?”
“沒那麽誇張,都聽你的行了吧?”
“那還差不多。”
逛得累了,舒悅又拉著秦嘉去做了個全身的SPA。秦嘉直接在過程中睡著了,等她醒過來,天早就黑了。
舒予又拉著她去吃了晚餐。
秦嘉玩笑,“你這帶著我這樣,你還能不能好好上班了?”
“我是老板,有底下人給我掙錢呢,不用操心。”
秦嘉突然想到了周清淮。
怎麽他這個老板當的好像比誰都忙。
“想什麽呢?”
“沒有。姑奶奶,沒有別的活動了吧?我該回去了。一會兒該和小團寶視頻了。”
“帶上我啊,我正好看看我幹兒子。走,去你房間。”
……舒悅怎麽做到精力這麽好的?
等到了酒店房間,秦嘉就和小團寶開始視頻。根本沒有她說話的份,舒悅霸著手機一直和小團寶說話,要不是隔著千山萬水,舒悅恨不得把小團寶揉懷裏。
小團寶對舒悅也是天然親,雖然表達還不是很清楚,愣是和舒悅聊了將近半小時。最後還是晏奕銘出現,說馬上帶小團寶出去玩,舒悅依依不舍的對著屏幕親了好幾下,才把手機還給了秦嘉。
晏奕銘溫柔問,“事情還算順利嗎?”
秦嘉淡淡說,“因為要走司法程序,所以比較繁瑣,可能要費點時間。”
“照顧好自己。我和團寶在這裏等著你回來。”
“嗯。”
“嘉嘉你……”
“什麽?”
“沒什麽。你早點休息吧。”他想問有沒有遇見周清淮的,但還是作罷了。
簡單聊了幾句之後,就掛斷了。
舒悅抱著靠枕在懷裏,秦嘉坐過去,直接躺在她的腿上,懷裏也撈了一隻靠枕抱著。
“你和晏奕銘已經好上了?人家當了這麽多年團寶的爸爸,也該有個名分了。”
秦嘉說,“從道德上來講我應該給他名分,但我好像還是很矛盾。覺得對他不公平,更沒法定義是否對他有愛情。”
“怎麽說呢,如果是過完一生的話,對我來說沒有愛情是不行的。雖然這世上很多夫妻沒有愛情也可以攜手走完一生,比如我們的父輩,爺爺輩,那時候哪有多少愛情。可我想,現在時代不同了,既然有選擇的機會,也有選擇的權利,那為什麽不選擇愛情作為基石來成就婚姻呢?”
秦嘉思慮了一會兒,她覺得這個話題對自己而言太深了,甚至於現在也不適合談論。
她枕在她腿上,笑問她,“理論一套一套的,你自己怎麽樣?我看你那麽喜歡團寶,怎麽不找個人生一個?你要抓緊時間的話,現在孩子也能走路說話了。”
“我這不是沒遇到麽?現在舒家我當家作主,老爺子沒法勉強我了,我不得找個自己喜歡的。”
“舒悅,你該不是還沒忘記傅斯宇吧?”
舒悅白眼翻上天,“這好好的聊天氛圍,你提那個貨幹什麽?他這幾年被發配到FEI洲去了,還沒回來呢。聽說已經曬得他爸媽都不認識了。”
“不關注人家,還知道人家在哪,曬成什麽樣了?你就嘴硬吧。”
“去去去,大不了孤獨終老。以後老一點,我就讓我幹兒子給我養老送終,到時候你別吃醋啊。”
“姐姐,你才多大,能別亂說這些話嗎?不過你家財萬貫,如果給我兒子繼承的話,也不是不可以考慮。”
“要不要這麽現實?”
姐妹倆笑成了一團。
聊到半夜,舒悅幹脆就在這睡了。
接下來兩天周清淮都沒聯係秦嘉。這種等待的滋味特別不好受。
她從舒悅那裏要了周清淮的號碼,猶豫之下,還是給他撥了過去。
周清淮也不知道是不是料到她打過去的,連著打了兩個都被對方直接掛斷了。
秦嘉不放棄,又撥過去第三個。這一次終於接通。
“周清淮,是我。”
“嗯,有事?”
“你在哪,我想見你。”
“我記得我說我會找你。”
秦嘉說,“我不記得。我也不喜歡等。”
“四年你都讓我等了,這一點時間你就受不了了?”
秦嘉抿一下唇,說,“周清淮,你是小孩子嗎?你這樣對我有什麽意思?”
周清淮那邊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這麽想見我的話,現在過來。不過我馬上有個會,可不保證要等多久。”
“沒關係,我等你。”
很快收到短信,秦嘉換了身衣服,就直接出發。
周清淮給她的地址是一個科技園。
秦嘉打車到了那邊之後,準備進入一個廠區,卻被保安給攔住了。
因為秦嘉不是相關工作人員,裏麵涉及到很多商業機密,所以不方便放她進去。
秦嘉沒辦法,隻能在門口等著。
她給周清淮發了個信息,【我已經到了。】
【找個我能看見的地方等著。】
秦嘉往外走了兩步,仰起臉,在二樓的辦公區的窗前看到了身形挺拔的周清淮。
他隻是目光很淡的從她身上掃過,便直接轉過身。
秦嘉隻能站在那裏。
天公不作美,過了十幾分鍾,天陰下來,很快就下起了大雨。
時至初秋,涼涼的雨滴瞬間將她打濕,讓她冷的發顫。
秦嘉隱有所感,周清淮正看著她。
視線模糊,她還是注意到周清淮的嘴唇動了動,叫她別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