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十分平淡的問,“你跑我這鬧什麽?我哪裏得罪你了?”

“周總好手段,直接把我姐妹弄發燒了,我難道不能過來問候你兩句?”

周清淮抽煙的動作頓一下,隨即淡淡問,“發個燒又不會死人,你那麽緊張幹什麽?”

“不死人,你燒一個看看。”

舒悅如今自己也是坐在高位的人,經過幾年商場上的曆練,早就不那麽懼怕周清淮。何況她是帶著一口氣來的,嘴上也不會輕饒了周清淮。

“這是我和她之間的事情,舒總還是別操心了。”

舒悅走近一些,看著周清淮,“你越記仇,表示你越沒忘了嘉嘉。清淮哥,都過去那麽久了,大家相忘於江湖不是很好麽?你仗勢欺人欺負她一個女人有什麽意思?”

“舒悅,你不是我,怎麽知道沒意思?這是我和她之間的事情,我說結束,才能結束。”

“清淮哥,你忘了你答應奶奶的了嗎?”

舒悅瞬間清晰感受到一道寒光射過來,她身體顫一下,覺到一股涼意。

周清淮緩緩吸了一口煙,說道,“我要做的事情,你阻止不了,奶奶也不行。你最好別饞和進來,我不保證不殃及池魚。你根基還不穩,別給自己添麻煩。”

“和嘉嘉也是這種態度要挾的嗎?清淮哥,我是真的看不懂你了。”

舒悅離開之後,周清淮卻忘了再去吸煙,直到煙灰續了一截,自己垂落,散開的煙灰很快消散。

——

秦嘉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隻覺又出了一身的汗。身上黏黏糊糊的格外難受,不過精神覺得好了很多,身體都輕盈了。

她起來,先去洗了個澡。

看了一眼馬桶邊上扔得衣服,秦嘉若有所思,但沒管,進了浴室。

出來之後,查看了一下手機,晏奕銘好幾條未讀信息,就是問她身體恢複的怎麽樣的。

秦嘉給他回複,說自己好的差不多了。

此時正好熱水燒開,秦嘉去倒了一杯水,聽到外麵有敲門聲。

因為舒悅說要再回來陪她,秦嘉沒想太多,以為是她,喊了一聲,“馬上來。”

水倒好,她快步走過去。

結果門一打開,秦嘉險些又再暈過去。

周清淮的視線就落在秦嘉一側露出的雪白肩膀。

她剛洗了澡,穿著睡袍,倒水的時候身體傾斜,衣領就往一側滑,露了一點肩膀。她以為是舒悅,倒沒在意。注意到周清淮的視線,秦嘉忙將衣領扯了一下。

周清淮不等她開口,先說道,“來看看你死了沒。”

秦嘉往門上一靠,“讓你失望了,我命大,死不了。”

顯然是嗆他的口吻,但明顯氣勢跟不上,說出來的話還有些喑啞。

周清淮掃了她一眼略顯蒼白的臉,徑自走了進去。

他到單人沙發上坐下,手裏把玩著一隻打火機。

秦嘉跟進去,也懶得理他,端了玻璃杯。水還很燙,她低頭吹了吹。

“看來周總今天有心情找我,要不我們談談?”

“看得出來是死不了。”

手中的玻璃杯分明是滾燙的,但秦嘉覺到了一股涼意,手指僵硬間,緊緊握住了杯子。

她笑一下,嫵媚的眼尾勾出自然的弧度,說,“我死了,周總就沒得玩了。”

周清淮轉頭看過去,頭頂明亮的燈光在他高挺鼻梁折成一道冰涼的弧線,語氣十分冰冷的說,“知道就好。”

氣氛死寂了幾秒,秦嘉直接趕人了,“既然不是來找我談的,那請周清現在就離開吧,別打擾我休息。”

周清淮突然起身,與沙發之間摩擦發出窸窣的響聲。

秦嘉以為他要走,沒想到他徑自朝自己走來。

秦嘉步步後退,他步步緊逼。

秦嘉身體靠在了身後的桌沿上,抬眼看向他。

周清淮逼近,眼睫在他臉上投下扇形陰影,臉過於精致的白。

他挑眉問,“你在趕我?”

難道還能請你嗎?

秦嘉就差明目張膽的翻個白眼了,卻還是說,“不然呢?我們談正事?”

周清淮一把捏住她的下巴,精致的臉挨得更近,近到可以呼吸彼此的呼吸。

“再敢多說一句,我今天就睡這了。”

“……那我就……”

周清淮手上使了力,秦嘉不敢再激怒他,隻好說,“你隨意好了吧?”

推開他,周清淮倒沒攔著,她走到一邊去喝水了。

大概是周清淮也覺得沒意思,很快就走了。

秦嘉覺得這樣和他糾纏下去真的要瘋了。

可她真的沒有什麽辦法。

兩天後,耐不住舒悅軟磨硬泡,秦嘉答應陪著她去參加一個晚宴。

舒悅怕她有顧慮,一再保證,她調查過了,周清淮不在出席名單當中。他眼下手上忙個項目,推了很多應酬。

秦嘉也不大好意思拒絕了。

穿著一套濃豔的紅色長裙,陪著舒悅一道去了。

那條綢裙襯得秦嘉腰是腰,臀是臀,一出現,就吸引了眾多男士的目光。

“嘉嘉,你看那些男人,眼睛都看直了。”

秦嘉笑說,“我都是孩子媽了,能有什麽魅力?”

“孩子媽會疼人啊。”

“得了吧。”

兩個人正說著話,一位年輕男士走過來,舉了一支香檳杯打招呼,“悅悅,這是你朋友?”

舒悅一把摟住秦嘉的細腰,臉貼著秦嘉的臉一下,說道,“和你介紹一下,這是我女朋友。”

年輕男士愣了一下,說,“悅悅,你也不至於說這種話來騙我吧?”

“不像麽?我們倆這CP,肯定是我攻她受啊。嘉嘉,你說是不是?”

秦嘉笑著配合她,撒嬌的口吻,“討厭,這些怎麽能在外麵說呢?”

年輕男士不得不信了,笑的格外不自然,隻好走了。

秦嘉也沒掙開,說,“姐姐,你不找個男的,你找我幹什麽?”

“找你直接能讓他死心。你不懂男人,我但凡找個男的,他都會想我也不差啊,我還有機會挖牆腳啊,後患無窮。還不如把我性取向給模糊下,他就會知難而退了。”

秦嘉有些無語。

舒悅忙著社交,秦嘉拿了一杯低酒精的雞尾酒到一邊去喝。

她就是一種第六感,下意識的轉了頭。

看到幾步開外站著的男人時,差點被喉嚨裏的酒給嗆死。

舒悅什麽情報?

周清淮手掌抓住她不及溜走的手腕,溫度近乎滾燙的程度,貼著白嫩的肌膚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