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嘉和周清淮說要去M國不是開玩笑。

舒悅和傅斯宇那一對膩歪的很,簡直沒眼看。

周清淮就帶著秦嘉先走了。

傅斯宇還吵著要請他們吃飯。

秦嘉玩笑,“除了喜酒,其他就別喊了。”

傅斯宇樂開了花,“嘉嘉,你這話說的我太愛聽了,爭取早點請你們喝複婚酒啊。”

秦嘉笑笑。

路上,秦嘉和周清淮解釋了她去M國的事情。

原因是晏奕銘和她有次視頻的時候提到了他父親要過六十大壽的事情,感歎了一句,上次沒見成團寶和她,老兩口還有些可惜。

秦嘉思慮了好久,但讓她下定決心的是團寶那天晚上摟著秦嘉的脖子說他想爸爸了。

團寶和晏奕銘的感情深厚,不是一天兩天培養出來的。

秦嘉和他聊了聊,團寶就說這就是他最近的心願,其他的都有了,因為有周家人陪著他,他什麽都不缺。

秦嘉想了一天,決定帶團寶去一趟。一來是為了滿足團寶的心願,二來也是專門去鄭重其事的感謝一下晏奕銘家人。

周清淮沒什麽反應。

秦嘉去周家接團寶,順道在周家吃了晚飯。

她吃飯前去洗手間的時候,突然被人給堵了。

秦嘉看了一眼周清淮,笑說,“別說你在為我去M國這件事而不高興。”

周清淮走進來,一把將門關上。然後進一步靠近,秦嘉被他逼得腰抵在流理台上,已經退無可退。

周清淮倏忽雙手撐在她兩側,雙臂有力的將她桎梏住。

他垂眼凝視她,氣息沉沉,聲音卻輕,“我不該不高興?你見的是你的初戀男友,身為你的追求者不高興難道不是人之常情?你對別人也這麽苛刻?我看你對那個周冠清可是客氣的很。”

周清淮一口氣聲討的她好像罪孽深重。

但秦嘉保持這姿勢,實在是覺得過於曖昧。

她身體後仰,卻無奈還是被他霸道的氣息包裹著。

喉嚨發緊,秦嘉幾秒之後才回答,“你知道你這樣也不會改變我的決定。”

周清淮挑眉,“所以還不許我不高興一下?”

秦嘉抬眼看著他,頭頂淡白的燈光照下來,周清淮像是浴在月光之下,整個人清雋極了。

秦嘉被他鏡片之後的幽邃眼眸所蠱惑,手不自覺的抬起,觸碰他的眼鏡腿。

周清淮眼睛微眯,清晰可察的呼吸斷了一瞬。

秦嘉的手觸及到的時候,又突然收回來,直接觸碰到他的喉結。

周清淮沉沉呼吸,鋒利喉結不自然的滾動。

秦嘉嘻嘻一笑,暴露了逗他的小心機。

把手收回來的時候,卻被周清淮一把抓住了,“嘉嘉,你去了還回來嗎?”

秦嘉怔住,問,“這是你不高興的點?你以為我不會回來了?”

她突然笑了一下,說,“周總,我這邊工作都找好了,一切都定下來,怎麽會不回來?”

“你一走了之的事情幹得少?”

“喂,那是個誤會好吧?我也是沒有辦法。你要是翻舊賬嗎?那我可以奉陪哦。”

周清淮一把攬住她的腰,這猛然的動作讓秦嘉的話止住。

但很快,他就將手收了回來,“記著你說過的話。”

出發前一晚,周清澄突然過來,帶著手捧花,“嘉嘉姐,我哥說你這邊有不錯的白葡萄酒,要不然帶我喝一點唄。”

“快進來吧。”秦嘉笑著請她進來,給她拿了拖鞋,“你來得及時,要不然下次來真的不剩什麽了。”

周清澄到裏麵坐下,秦嘉問她,“幹喝,還是配點什麽?”

“我點了點外賣,應該一會兒就到。我大侄子呢?”

“睡著了。”

“那我去看他一眼,想到後麵好幾天都看不到他,還有點傷感呢。”

“那你小聲點。我繼續收拾行李。”

“你忙你的。”

秦嘉在衣帽間收拾東西,她查了M國那邊的天氣,將該帶的東西帶好。有了孩子,行李自然就多起來。

她正彎腰收拾,抬眼看到周清澄走了過來。

“坐。”

周清澄在皮凳子上坐下。

秦嘉一邊收拾,一邊看了她一眼,說,“你今天不是為了白葡萄酒來的吧?有什麽事就說吧。”

“果然瞞不住你。不過也不是什麽正經的事,就是想和你聊幾句。”

“你說,我聽著。”

周清澄膝蓋抬起來一點,胳膊肘抵在上麵,托著腮看著秦嘉,“我哥和你說過我們家的事情嗎?比如我爸媽去世的事情。”

秦嘉手頓了一下,隨即搖頭,“沒有。”

周清澄便娓娓道來,“我哥那時候上初中還是高中,我記不清楚了。有一次我哥進了年級前三,爸爸問他想要什麽獎勵,他說想去爬山看日出,一家四口露營。爸爸推掉了所有工作,開車帶我和媽媽還有我哥。結果路上遇到了車禍。爸爸媽媽沒了,而我也失去了一條腿。哥哥一直覺得是自己的問題,因為這件事自閉了將近半年,他沒有開口說過一句話。”

秦嘉有些無法正常呼吸,發出的聲音很輕,“後來他怎麽走出來的?”

“也許就沒走出來。隻是有天他在樓上看到我從輪椅上摔下來,就開口說話了。我想,從那天起,他大概就沒了自己。隻是我的哥哥,隻是奶奶的好孫子。他隻為了我們兩個而活。也是從那時候起,我哥就開始吃素,還做了很多善事。他希望贖罪,也希望有些福報可以在我和奶奶身上。大概是因為我哥的善舉得到了回報,這些年我們家也算順風順水吧。”

周清澄停頓一下,繼續說,“我一直以為以我哥這樣的性格,恐怕很能遇到一個能讓他動心的人了。所以他可以接受和葉棲煙結婚。直到他遇到了你。”

秦嘉預判到周清澄接下來想說什麽,她張了張嘴,最終沒發出聲音。

“嘉嘉姐,你不一樣,我哥在意你,愛你。你是一個特別的存在。在你這裏,哥才是他自己。我好高興,終於有一個人可以讓他找到自己。他因為你收獲了不一樣的快樂,變得沒那麽封閉。”

“除夕夜那晚,他開車回來。我半夜找水喝,發現他沒睡著。就那樣一直坐在沙發上,似乎在想著什麽。我想他能想的隻有你。如果,我是說如果,你們還有可能的話,我真的很希望你們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