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嘉頓覺他的目光太過溫柔,忙避開了。

正好同事起哄說要拍照,譚甜甜想看看,他們也要發個朋友圈。

秦嘉想換個位置的,同事已經擠過來。就硬生生把她和周冠清擠到了一起。周冠清趁機摟了一下她的肩膀,照了一張合照。

大家唱了一會兒,秦嘉看時間已經過了十點。

周老太太沒有催她的意思。

不過倒是秦嘉顯得有些力不從心。覺得自己真是老了。當初和他們這個年紀一樣的時候,她通宵幾天問題都不大。

果然不服老不行。

周冠清似乎看出來她有些沒精打采的抿著一瓶啤酒,便坐過來問,“你要是累的話,我先送你回去?”

“還好。提醒你啊,你今天喝酒了,開車可是酒駕。”

“嘉姐你安全意識好強。”

“也是守法意識。你們年輕人……”

周冠清舉手投降,“你這口氣特像我媽,咱們不說了好吧。我不幹違法的事情。”

秦嘉樂出聲。

周冠清便舉了啤酒瓶和她碰了一下。

秦嘉正好有電話進來,是舒悅的。

她和周冠清示意一下,然後走出去,有個專門的隔音間,她推門進去,接通了電話。

“嘉嘉寶貝兒……”舒悅很誇張的喊她。

“呦,這是想起我來了?聽說你倆最近形影不離,這幾個孩子也造出來了吧。”

“還好啦。他畢竟年紀在這,體力上一般般。”

秦嘉嗬嗬兩聲,說,“都不是年輕人了,悠著點。傷著哪,我可懶得去看你。”

舒悅嘻嘻一笑,轉了話題,問,“嘉嘉,你在哪玩呢,我也過來參與一下啊。”

秦嘉下意識就要告訴舒悅她在哪,突然想到這事不對勁。舒悅這口氣就像是確定她在外麵一樣,一般有了團寶之後,她應該會先問她是不是在家。而且她最近整個傅斯宇膩歪的厲害,根本顧不上她。這個時間點,難道不是正好春曉的最佳時刻?

秦嘉頓一下,說,“舒悅,你是我閨蜜吧?”

“是……啊。”

這心虛的回答,讓秦嘉更加確定了。

她嗬嗬笑一聲,說,“這次就算了,下不為例。想知道我的行蹤,你讓周清淮自己打電話過來問。拐彎抹角的找別人,算怎麽回事?”

“嘉嘉咱別生氣啊。我就是轉發了甜甜朋友圈你們聚餐照片給清淮哥,人家就坐不住了。好聲好氣求我的呢。我這不也是盼著你們早日破鏡重圓麽。”

“知道了。”

掛斷電話不過五分鍾,周清淮的電話就打進來了。

秦嘉憋著笑。

接通之後,比較嚴肅的語氣,“怎麽了,周總?”

“現在在哪?”

“和同事們玩著呢。估計不到淩晨是不會回去了。我不像周總,除了工作,就沒有私生活了。”

“喝多了嗎?一個女孩子,注意點。”

秦嘉噗的笑出聲,“周總,我都是孩子媽了,就算是真想玩點什麽,估計也沒人奉陪了。”

“秦嘉!你這是在說酒話嗎?”秦嘉從他低沉的嗓音中聽出了一絲慍怒。

不打算逗他了。

秦嘉清了清嗓子,甜膩膩的聲音發出來,“來接我吧,太晚了,我回去不方便。”

腿已經好了,前幾天秦嘉就不讓小劉再接送她了。

“定位發我。”

“好。”

秦嘉發過去定位,捏了手機,準備走出去。

推門就看到了周冠清提著一瓶啤酒,靠在旁邊的牆上。

秦嘉被小小的嚇了一跳,笑問,“怎麽在這?”

“見你不出來,還以為你躲哪裏去吐了。”

“我沒喝多。啊,提前和你說一聲,我可能得早走,後麵再有什麽消費,告訴我一聲,我給你轉賬。”

“嘉姐何必和我分那麽清。就算是……同事,也沒必要這樣。”

“分得清沒壞處。我進去唱歌啦,你要一起嗎?”

周冠清笑著搖頭。

看秦嘉推門進了包廂,周冠清將手機的相冊打開。不久前他讓同事把剛才的合照過來,保存到了相冊。

他多看了幾眼,放大到屏幕裏隻有他們兩個人。

他笑著歎口氣,“出師不利啊,怎麽越想忘記還忘不掉呢?姐姐真是有毒啊。”

半個小時之後,秦嘉收到了周清淮的微信。他已經在門口了。

秦嘉便起身,提了包,和同事們打了個招呼。

同事都知道她還有個孩子,不好留她。

周冠清跟出去問,“我給你打車送你。”

“不用啦,有人來接我了。”

“周叔叔?你和他……在一起了?”

“小屁孩少打聽長輩的事情。聽說他在周家挺有威望的,當心給你穿小鞋。”

周冠清無語的一笑,“嘉姐你這有點過了。”

“走了,玩的開心點啊。”

秦嘉瀟灑的擺了擺手。

周冠清依依不舍看著秦嘉背影,轉身回了包廂。

秦嘉到了門口,看到對麵有車打著雙閃。

她給周清淮打過去一個電話,“能調頭過來嗎?頭有點暈,不想再走路了。”

“站著別動。”

周清淮開車在前麵調了頭,很快停在了秦嘉跟前。

秦嘉拉開車門,坐在了副駕駛的位置。

係上安全帶的時候,周清淮遞過來一杯果汁。

“解解酒。”

微涼的檸檬蜂蜜水。

秦嘉插入吸管,喝了兩口。

酸甜冰涼入喉,讓人覺得舒服極了。

周清淮又在前頭調了頭,車子往公寓的方向去。

“這味道不錯,在KTV附近買的嗎?”秦嘉一邊說著,一邊看了看上麵貼的標簽。

“嗯。”

“那我下個單,給他們送幾杯去,不能一直喝酒,明天肯定格外難受。”

秦嘉一邊說,一邊調出外麵軟件在上麵下了個單,定位到KTV,然後收貨人填了周冠清。

結束之後,她給周冠清發了個語音條,告訴他一聲,最後叮囑,“別玩太瘋了,錢多了,我也是肉疼的。”

“我能放歌麽?”

秦嘉對車子不太了解,看內飾和新的一樣,也不確定是不是周清淮四年開的那輛。

當她去點開藍牙之後,發現自動連上了。

她還在搜索什麽歌曲,周清淮已經在屏幕上點了幾下,放的是中國風的歌曲。她當年愛聽的。

周清淮目不斜視,看著前方,聲音悶悶的,“有段時間沒更新了,你要覺得太老,下次我再弄。”

周清淮沒看到秦嘉勾起的唇角,隻聽到她淺淺低低的聲音,“好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