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女人對男人說的所有話都是假的,隻有一句是真的,就是我需要錢!”
她說:“男人對女人說的所有話都是假的,隻有一句是真的,就是我想操你!”
深夜,隔壁的綠毛水怪快樂的**聲一浪高過一浪,漫無邊際地向我襲來,我的體內猶如萬馬奔騰,幾乎要把我的軀體撕裂成碎片。我十分清楚,隻要我舉起手來,在牆壁上敲上一兩下,她立刻會高興地問我是不是想要她,如果我說要,她一定會開心地推開我的門,興奮地上床同我**。但是,我已經無法再接受她了,那隻黑乳罩像一個黑色的緊箍咒,永遠地套在了我的頭上,成了我揮之不去的痛。盡管她把性和愛分離得清清楚楚,盡管她的性從不摻雜一絲一毫的交換成分,盡管同她一起也挺愉快的,但是我還是不想了。
在她煽情的大呼小叫中,我又一次想起了張咪那張性感的小嘴兒,想起了她那水蛇般的小腰兒,想起了她在我臉上留下的那個熱吻。如果,我答應她留下,她現在肯定會在我的身子底下叫喚著,那叫喚的聲音肯定要比綠毛水怪的還要動聽,那麽,她有沒有火火那麽動聽呢?我又想起了火火,想起了與她的**,她橫跨在我的身上,瘋狂地起伏著,長發在空中飛舞,呼叫聲彌漫了整個房間。漸漸地,我的腦海裏疊映出了火火的各種姿態,又疊映出了張咪水蛇一樣扭動的身影,我愉快地走進了火火的身體,又愉快地進入到張咪的身體中,在兩個女人的交替中,我快樂著,我幸福著,隨著隔壁女人的一聲歇斯底裏的喊叫,我跌入了穀底,青春的旗幟隨之迎風而倒了。
這是我第一次**。**與**雖然有著嚴格的區別,但是它們的目的都是一致的,都是為了身體的快樂。如果我過去對隔壁女人的大呼小叫有所不理解的話,現在我完全理解了,她之所以選擇**而不**男人,其原因就是可以獲取精神上更多的自由。
春節終於來臨。
這個春節是我一生中最孤獨的一個春節。
回想起去年的春節,我與火火過得多麽快樂,我們一塊兒看電視,一塊兒下廚做飯,一塊兒逛街,一塊兒**,我們快樂得無以複加,我們幸福得一塌糊塗。
最使我難忘的是,初三的晚上我們到電影院看了一個通宵的電影,那個晚上我們一連看了《泰坦尼克號》《拯救大兵》《龍虎兄弟》《英雄本色》《賭聖》共5部片子,走出電影院,卻絲毫不覺得累,邊走邊興趣盎然地談論著故事中的人物和情節,以至回到家裏,我們還在為《英雄本色》中的女主角阿珍擔心著,她究竟是活下來了,還是死在了飛機上?
可是,今年卻全然不一樣了,畫家村的大部分畫家都回家過年去了,綠毛水怪走了,衛大胡子帶著小丹也走了,小院裏隻剩下孤零零的我。在此之前,張咪又找過我一次,問我春節回不回家,如果我不回,她就留下來陪我。我說我弟弟春節結婚,我得回去一趟,張咪說那我也回,等過完春節再見。我把張咪支走了,隻想一個人呆著,說不準會等到火火的突然降臨。然而,火火始終沒有如我期盼的那樣,突然降臨到我的眼前。我不知道她是回了老家,還是在深圳或是在另一座城市,不知道她是如我這般孤獨地承受著寂寞和傷痛,還是投身於另一個男人的懷抱之中?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整個春節,我把自己浸泡在孤獨中,默默地承受著這份屬於我的寂寞。沒有電視,沒有朋友,也沒有可以來往的任何一個人,陪伴著我的,除了火火的那幅畫像,就是一隻破塤,幾隻禿筆。百無聊賴中,我突然產生了一種寫作的衝動,我要把我與火火這段戀情寫出來,我不求發表出版,我知道我的水平還達不到這一步,我隻想把這段真實的生命體驗和感受記載下來。如果有那麽一天,我還能見到火火的話,我就交給她,讓她知道我周風曾經是怎樣地想她,怎樣地愛她。
我從2001年秋天我的眼裏出現她的那一瞬寫起,寫我怎麽追她,她怎麽被我打動,然後又一起私奔到深圳;寫我們在深圳如何相親相愛,又因什麽原因產生誤會,分手後我怎麽尋找她。
我幾乎像記流水賬一樣不加修飾地寫了下來,一直寫到了這個春節。寫作的過程,也是我對這段已逝的生活又一次認真回顧的過程,寫到高興處我就笑,寫到傷心處我就哭,我的心靈就在這哭笑之間得到了一點慰藉。
我已經不知道這是初幾了,走出家門的時候已經是燈火闌珊。我像個幽靈一樣在街上飄**著,感覺身子空空得輕若鴻毛,倘若此刻刮來一陣龍卷風,我相信我一定會被旋到半空中,伴隨著那些塑料垃圾被掛到某個樹杈上,或者落到某個臭水溝裏。
抬眼望去,看到斜對麵閃爍著“孤獨者酒吧”幾個大字,我想那可能是專門為我這樣的人開設的吧,我情不自禁地走了進去。裏麵的人不多,三三兩兩地坐著幾對兒,燈光朦朧得有些曖昧。酒吧裏正飄**著一支不知名的曲兒,聽起來令人傷感而動情,讓人有點活過了今日不管明天的衝動。
我剛選擇了一個陰暗的角落坐下,侍者便端著蠟燭和酒水單過來了。他點著了蠟燭,我將它吹滅了,他又點著,我又吹滅。我說我不需要蠟燭,既然要孤獨,就要實實在在的孤獨。他問我需要什麽酒?我接過酒水單一看都是洋酒,價格高得驚人,我說有沒有中國酒,中國的白酒或者啤酒?他說有,你看單子的背麵。翻過單子,我瞅準了一種常在中央電視台上做廣告的白酒,一看價格也不算太貴,就朝它點了一下。他會意地點了點頭說,先生,你需要小姐陪酒嗎?我說不需要。他說你還有什麽要求嗎?我揮了揮手說沒有。
“孤獨者酒吧”真是孤獨,不知是因為過年客人少,還是生活在這座城市裏的孤獨者太少了?散坐在酒吧裏的幾個孤男寡女幾乎都和我一樣,默默地自斟自飲著,隻有幾個成對兒的,不知在嘰嘰咕咕地說著什麽,一任傷感的曲子在耳畔飄**:
往事不要再提
人生已多風雨
縱然記憶抹不去
愛與恨都還在心底
真的要斷了過去
讓明天好好繼續
你就不要再苦苦追問我的消息
愛情它是個難題
讓人目眩神迷
忘了痛或許可以
忘了你卻太不容易
……
有一天你會知道
人生沒有你會不同
人生已經太匆匆
我好害怕總是淚眼朦朧
忘了我就沒有痛
忘了你也沒有用
將往事留在風中
我正浸泡在這憂傷的歌曲中,一個性感十足的女郎過來搭訕道:“先生,你需要我陪酒嗎?”
我看了她一眼,我猜想她多半是個雞,就說:“我自己會喝,不需要人陪,況且,我也沒有錢付給你陪喝費。”
她嘻嘻笑了一下,說:“先生真幽默,我一看就知道你是藝術家。是畫家還是音樂家?”她說著竟坐到了我的對麵。
從她的舉止看,我越發斷定她是個雞,而且是個老江湖了,就說:“錯。我既不是畫家,也不是音樂家,我是個乞丐。乞丐你懂嗎?就是討飯的。”
女郎笑著說:“你真會開玩笑,天下哪有像你這樣有風度的乞丐?”
我也笑了一下,這大概是我10多天來第一次對另外一個人發笑,也是我對另外一個人說話最多的一次。女郎的話多少給了我一絲安慰,這使我對她不再那麽反感了。我說:“你真是個陪酒女郎,會安慰人。”
她說:“錯。我既不是陪酒女郎,也不是雞。”
我吃驚道:“你剛才不是要給我陪酒嗎?現在怎麽又不是陪酒女郎了?”
她說:“別人陪酒是為了錢,我陪酒是為了高興。”
我還是不明其意,問道:“這是為什麽?別人陪酒要掙錢,你難道不是為了掙錢?”
她淺淺地笑了一下:“為什麽別的先生要小姐,而你卻不要小姐?”
我說:“這與我提的問題有必然的聯係嗎?”
她說:“有,你回答了我這個問題,你的問題我才好回答。”
我說:“我不要小姐是因為我沒有錢給她付。”
她說:“我不要錢是因為我有錢不需要他付。”
我說:“我還有一個理由,就是我想孤獨著自己的孤獨。”
她說:“我就是想找一個真正的孤獨者與他喝酒聊天。”
我說:“你既不是為了錢,也不是為了享受孤獨,是專門來解除真正的孤獨者的孤獨?”
她說:“我沒有那個義務,我是在孤獨者中尋找我的快樂。”
我說:“這說明你也是一個孤獨者?”
她說:“是的,我跟你一樣,是這個城市的孤獨者。”
我說:“那你也喝一杯吧。”我把酒杯遞給她。
她接過酒杯一飲而盡,然後“噝噝”地吹著氣說:“這種酒太衝,我不習慣。”說著,拿起酒杯與酒瓶說:“跟我到那邊去吧,那邊是我的位置。”
我沒有反對,站起身隨她到了她的桌邊。小桌上擺滿了各種果脯與小吃,還擺著一瓶打開的威士忌洋酒。
我說:“你一個人要這麽多,能吃完喝完嗎?”
她說:“看著舒服。”
我有點懷疑,難道她僅僅是為了觀賞?還是虛設一個圈套,誘我鑽進去,然後讓我當冤大頭?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我已經是放個屁都砸腳後跟的倒黴蛋了,再也不能背上這個黑鍋,讓人把我扣押下來。
我說:“看來你是真的有錢。”
她說:“我也是難得來一次,來了就放開消費一次。”說著舉起蠟燭在空中繞了繞。
隨之,一個男侍過來畢恭畢敬地問:“請問您有什麽要吩咐的嗎?”她說:“你把這桌的賬結一下,還有,把這瓶白酒也加上。”我忙說:“白酒我另算,你結你的。”她沒有理會,隨手拿起一包軟中華,抽出一支向我示意,我搖搖頭說不抽,她也沒再客氣,就自己點上抽了起來。不一會兒,男侍把賬單拿過來報了價,她看都不看就從包中掏出一遝錢數了數,交給他說不用找了。
看著這一切,我想她肯定是一位款姐啦。在這個世界上,不外乎有兩種人,一種就是像她這樣揮金如土的人,另一種就是像我這樣苦苦掙紮在溫飽線上的人。使人感到不可思議的是,如此強烈反差的我們此刻竟然同坐在一桌。我不知道她當著我的麵急於結賬是為了消除我的憂慮,還是為了炫耀她確實有錢?
她斟了兩杯威士忌,遞給我一杯說:“來,為了我們共同的孤獨,幹杯。”
我端起杯,輕輕地抿了一口,感覺像馬尿,就說:“洋人的口味與我們中國大眾的相差太大了,我還是覺得白酒過癮。”說著在另一隻杯中斟滿了白酒。
她淡淡地笑了一下,說:“你是個很有個性的人。”
我說:“個性當不了飯吃,還是有錢更實惠。”
她說:“你的話總是入木三分。”
我說:“我沒有必要粉飾自己。”
她搖搖頭,笑道:“你常到這種場所來嗎?”
我說:“這是第一次,你呢?”
她說:“寂寞了,偶爾來坐一坐。這裏有專門陪寂寞男人喝酒聊天的小姐,也有專門陪寂寞女人喝酒聊天的靚仔,根據客人的需要,她們還可以陪睡。你剛才是不是把我當成雞啦?”
我說:“是的。剛才是,現在不是。你應該找個靚仔陪你喝酒聊天才對,犯不著讓我錯把你看成雞。”
她哈哈笑了一下說:“錯看成雞沒關係,隻要你現在不把我看成雞就行了。我以前也找過靚仔陪我喝酒聊天過,但是,導致的結果卻使我越來越孤獨和寂寞。”
我說:“這話怎麽講?”
她說:“他們太沒品位了,除了會喝酒就是虛偽地恭維,我知道,他們的恭維多半是瞄準了我包中的錢,所以,我寧可讓一個有品位的男人把我錯看成雞,也不願意聽那些肉麻的恭維。”
我笑了一下,覺得眼前的這個女人挺有意思,也挺真實,再仔細看她,發現她長得也不錯,肌膚白中透紅,五官精致和諧,笑起來給人的感覺很甜。我接著她的話說:“在這個世界上,到處都充滿了虛偽,男人和女人之間,上級和下級之間,朋友和朋友之間,你要尋找真誠可能會使你失望。”
她說:“也許,陌生人之間會存在。”
我說:“是男人和女人之間嗎?”
她說:“就算是吧!”
我說:“也不盡然。有人說,女人對男人說的所有話都是假的,隻有一句是真的,就是我需要錢!”
她說:“也有人說,男人對女人說的所有話都是假的,隻有一句是真的,就是我想操你!”
我笑了起來,她也笑了起來。
我說:“挺有意思。”
她說:“你是這樣嗎?”
我說:“大部分男人都是這個德行,我也不例外。當然,這裏麵必須有一個前提,不是對所有的女人。你呢?”
她笑了一下說:“我也不是向所有的男人要錢,我隻向一個人要過,從不向別人要。”
我說:“其實,你也是一個很有個性的人。”
她忽然詭譎地笑了一下,說:“是不是你所有的話都是假的,隻有一句真話還沒有說?”
我明白她的意思,就笑著說:“什麽話?”
她說:“是不好意思說出口?還是你不想?”
我說:“不是不想,是難以開口。”
她莞爾一笑說:“你敢跟我去一個地方嗎?”
我說:“除了殺人放火,我沒有什麽不敢的。”
她又笑了一下說:“殺人放火就免了,因為我至今還沒有一個仇人。”
我說:“這我就放心了。”
我跟著她出了“孤獨者”酒吧,她上了一輛豪華型小轎車,然後為我啟開了車門,我隻好鑽了進去。
在車上,她告訴我,她是一個被人包養的二奶,男的春節去香港與他的老婆孩子團圓去了,隻有她一個人孤零零地守著空房。她問我是畫家還是音樂家,我說音樂家永遠不寂寞,隻有畫家才是清貧的孤獨者。她說我一眼就看出你身上有種與眾不同的氣質,看來我的眼光很準。我說你是學什麽的?她說是學音樂的,本想來深圳尋夢,沒想到夢沒有尋到,卻做了別人的二奶。然後問我,你是不是覺得給別人當二奶的人很賤?我說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生存方式,幸福是一種感覺,從沒有一個標準的尺度。她對我的回答還算滿意。不知不覺間就到了她的住所。
她的家是一座花園式別墅,周圍一片靜謐,3層小樓像一座墳塚一樣孤獨地佇立著。可以想像,一個年輕漂亮的單身女子居住在這裏,其寂寞和孤獨的程度肯定要大於我。
進了別墅,她打開了所有的燈,我的眼前頓時一片金碧輝煌。說實在的,我還從來沒有到過這麽豪華的場所——一座濕漉漉的假山麵壁而立,汩汩的清泉從假山上麵流了下來,又被循環到山頂;一架電控的老水車在假山下麵吱吱作響,轉動的清水灑下了一片“嘩嘩”聲;豪華的大魚缸裏,草綠水藍,五顏六色的魚兒飄來遊去,像動畫片中的一樣。
她說:“環境不錯吧?”
我說:“環境是不錯,但是你卻犯了一個極大的錯誤。”
她說:“什麽錯誤?”
我說:“引狼入室!”
她盯著我,眼裏**漾著秋波說:“是引狼入室,還是羊進狼窩,現在還說不清楚。”
我說:“我絕對不是隻羊。”
她眼裏的秋波化成了挑逗的欲火,“那你就是隻狼,色狼!”
我說:“是的,是色狼。”說著一把攬過了她,她一下緊緊鉤住了我的脖子,將她的唇送到我的口邊。此情此景,我沒有理由不親她,我一下含住了她那冰冷而又滾燙的唇舌,剛一接觸,我就發現她的身子一陣陣抽搐起來,這極大地調動了我的**,我把她緊緊地攬在我的懷裏,貼在我的胸前,我感覺她的身子軟成了一團麵。
不知吻了多久,她呢喃地說我受不了了上樓吧,去臥室吧,你把我抱上去,好嗎?
她的這種細軟的聲音,纏綿得讓我心醉,我攔腰抱起她上了樓,她在我的懷中伸長胳膊一一打開了壁燈和臥室的燈,然後一起滾到了溫馨的**。
她讓我為她解衣扣,讓我為她脫衣服,這些活兒是男人們最喜歡幹的,我當然也喜歡。我一一剝除了她的衣服,當我最後扒下她的那件隻有巴掌大小的粉紅色的**時,我才發現那裏已經濕了一半,而且還伴隨著一股很濃的女人味。
**的女人光潔如玉,線條優美,兩條美腿修長勻稱,還沒等我脫衣,她就像蛇一樣扭曲了起來,扭曲時,身子就像風浪中的一塊沒人駕馭的舢板,耀眼得令人目眩。我實在不忍心這舢板就這樣飄搖下去,就勇敢地登上去,舢板晃悠了幾下,最終在我的駕馭之下隨波逐流,在波濤洶湧的江麵上,忽兒掠上浪尖,忽兒又跌入低穀,浪遇飛舟時,驚心動魄,順流而下時,暢快淋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