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誰錯。

傻蛋上線了,傻蛋是牛牛男朋友最好的朋友。牛牛男朋友是破帆布樂隊的主唱,而,傻蛋是吉他手。這算是支玩搖滾有點水平的樂隊。第一次見到他,是牛牛男朋友追牛牛竭力要約牛牛去看搖滾演出的時候,他說他喜歡我。湖大大二的學生。瘦瘦的,長相會讓我覺得他象小孩子。

其實不,他懂得很多。他會把話說到我的心坎上:他不傷心,你傷心,值得嗎?

牽著我去我想去的地方,去池塘邊丟石子,去爬山,去隔壁學校看我盯了很久的那個帥哥。很用心地很不耐煩地聽我說彈頭。

牛牛罵了我;不要把所有的委屈所有的氣都在傻蛋那裏找到滿足。原來我的所作所為如此地明顯,能讓牛牛知道我是因為彈頭不在乎我才跟傻蛋在一起。

我選了個很好的方式。我用愛上傻蛋來忘記彈頭,而不是,用彈頭的冷淡去愛傻蛋。

似乎真的過去的一切仿佛沒發生過,好少會見到彈頭,我對記憶,卻是猶新。鈔票告訴我他又開始追求一個女生的時候,我開始發現,也許屬於他的世界應該呈現出來,屬於我的世界的生活也應該跟他扯不到一起。

開始很用心很刻意地去愛傻蛋。開始告訴自己:他不珍惜我,有人珍惜我。開始用“不在乎天長地久,隻在乎曾經擁有”來掛在嘴邊。

也許也是應該徹底忘卻的時候了。

牛牛和男朋友,我們四個一起去了湖大那條墮落街,那是條東西齊全又新鮮的街,墮落街的性質並不是顧名思義,有很長的曆史了。傻蛋買了好幾個防止眼睛疲勞的放在我手上的時候。我懷疑自己,承受得起這份重複的對我好的感情嗎。

我們喝著冰的綠豆汁,討論著寒假應該四個人一起怎麽happy。我寒假想去深圳一些日子,也許能在那裏解決點什麽問題。傻蛋隻說對我有信心。

我是想找到另一個能占據我生活的方式,把忘記彈頭這個主題忽略。

從湖大回到學校,校方通知:泥流有可能會襲擊我們學校,提前放暑假。

有點刺激,有點興奮,有點難受。

離開學校的時候,大家都穿上了笨拙的冬裝。提前在冬天來臨之前給自己暖身。

深圳是個美麗又幹淨的城市。這裏天氣沿海,暖和得很。

與其說我是在家教,我願意說是跟四個孩子在相處,學著與一個富貴的大家庭相處。開始發現,原來太多太多的人眼中愛情根本不在其中,比起事業,比起金錢,比起家庭責任。在這個充滿了商業味道,爭競激烈的城市,我開始對“生存”有了概念。

車水馬龍的匆忙,華燈的永不疲倦,空間的飽滿,時間的不留情,我擠不出時間來想已有傷疤的愛情,謄不出空隙來想接下來的這份感情會怎麽繼續。

孩子很愛我。會因為我對她們學習態度的責備傷心嚎哭,會因為我的誇獎整天的笑。埋在她們的世界,我感覺到了充實。

最後一次到深圳天空下的這個天台,我才因為不舍而意識到自己又要回到學校那個我的世界。也意識彈頭眼中的我,應該是另一個。我要麵對的也應該是彈頭的改變。傻蛋的改變。

原來愛情真的可以刻骨銘心。也許真的就算真的可以淡,淡,淡,淡到你隻剩下記憶,但是痕跡仍然留在記憶裏。

孩子哭得一塌糊塗。好心疼他們傷心的樣子,因為理解。

我於全班最後一個回到學校。牛牛高興地掐著我的肩膀說:

“怎麽這裏隻剩下骨頭了。是不是想念傻蛋給折磨的?”,我笑笑,這是無稽之談。因為我自己很清楚。

寧靜久違甜美的聲音,在寂靜的夜空裏,更顯得溫和而美麗。

姐妹們已經習慣聽我和牛牛念起傻蛋。珍惜傻蛋是她們統一的意見,也會常常暗暗的告訴自己:惜惜我者。

學校提前放假,也是開學最早的學校,泥流並沒有到來,仿佛那也是個謊言,一點痕跡都沒有。

湖大沒開學,傻蛋還沒來,墮落街大多數店子沒開門,要知道那裏的消費者全是湖大的學生。

姐妹們終於發現了我的變化,那不是我的刻意,是那個城市給我的影響嗎,不,我是在短短的一段時間之內懂得了什麽。或者我不並否認我是在恐懼,我是在猶豫,猶豫我該怎麽麵對這個我不愛的傻蛋。

我選擇了很用心地學習,花很多很多的時間埋在書堆裏。也會寫如此之類的東西。有時候,我會發現,時間簡單的流過,而且,我很簡單的被充實。

很久沒QQ。傻蛋很迫切的要見到我,說在第三個星期趕到學校。而彈頭的QQ-ID裏:曾經有一份很真摯的感情放在我的眼前,我沒有珍惜,直到失去了,我才......

後麵是簡單的幾個字:我愛你。

晚自習後,牛牛和男朋友出去了。

“你在教室等我們一會,我給你買AD鈣奶回來。”牛牛的愛情,是完美的,她們是相愛的,平等的。

教室的燈很刺眼,數數,其實12盞已經隻剩下9盞了。有幾盞,是彈頭來我們班上動作太粗魯打壞的。鈔票的聲音,我很熟悉,是他在叫我。可,窗外,我看不見。

繼續看書......

“你們怎麽這麽快就回來?”我高興的抬頭問,以為是牛牛。

不是。教師門口是一張陌生又熟悉的麵孔,後麵是鈔票。彈頭有時候象會讓你覺得他很成熟,因為他高,高到可以頂到教室門框,因為他辦事很細心。有時候就象個孩子,站在教室門口的笑吟吟的樣子就象個無邪的孩子。讓人舍不得傷害。手裏拿著一打AD鈣奶。

牛牛在窗口招招手,示意在宿舍等我,走了。

瘦了不少。暑假做了好多以前自己不願意做的事,吃了不少以前不吃的苦。他說最重要的是他發現了自己犯的最大的錯誤。簡單的一句對不起。希望我能幫他彌補過失。

不行。傻蛋的臉我還是記得很清楚。感情,說對不起能代表什麽?

失眠了。跟牛牛聊到很晚,我們把兩場被子放到一起,縮在裏麵,說是在冬天來臨之前先避避寒氣。寧靜卻始終用這麽和平的語氣:是真的愛他的話,給他機會就代表給自己機會。

為了證明自己不是個無情的人,我頻繁的CALL傻蛋。他卻總是在CALL完一分鍾之內打通我的電話,那邊的他則氣湍籲籲。讓我更加堅信了,這個才是從頭到尾都在乎我的人。也讓我承受了更大的壓力,真的不想又讓傻蛋的用心成為自做多情。或者更不好聽,利用罷。

牛牛開始給我的感情觀下概念:“你啊,就是太心軟,感情這事能心軟就定型嗎。愛就愛,不愛就不愛唄。”

姐妹們開始叼念彈頭的壞,彈頭過去的壞,本身的壞。隻是珍惜傻蛋這種話她們已經罕說了。現在已經不隻我一個人清楚:我多麽情不自禁地在乎彈頭。

眼睛已經很少疼過,也許是因為習慣經常會隱隱疼。我,跟彈頭之間就象回到最初。總是在教室門口出現,衝過來不經同意地抱著我。遞給我插上了管子的AD鈣奶。還打著“名正言順”的牌子,揚著“就是要對你好”的笑臉,保著“就賴著你”的態度......

“你給我一點自由行嗎。”我很認真的。

“就是不,被我賴上,你沒有自由。”他還在笑。

“我有個很疼我不會傷害我的男朋友。”

“結婚了嗎?公平競爭,叫他來啊。”孩子氣太重,眼睛帶著憤怒。

我一刹那,感覺到了以前。霸道的彈頭。那個我經常懷念的季節。站在他旁邊,風根本吹不到我,不管是秋風還是東風。牛牛很深沉地斷定,我可能真的會傷害傻蛋,彈頭的消失速度快,回來的時候又讓所有人都感覺到了他對你的舊情複燃。

我搖了搖頭。不知道要說什麽。

見到傻蛋的時候,有點陌生了,是因為跟他在一起的時間太短,還是分開的時間太長,或者是因為......對他,我已經沒覺得這是我的戀愛對象。他高興地送給我一個石頭記裏買的京白玉。紅色的繩子係著。

“這可是全世界獨一無二的,我挑了好久才挑到這個的,我們搞搖滾的眼光朋克得很,跟正常人眼光相差很遠,總是怕挑到你不喜歡的。”他很興奮。

“我挺喜歡的。”我笑了笑,他越對我好,我就越壓得無法喘氣。

“還摔不爛的呢。不信你試試。”我倒真的不信,什麽東西摔不爛,被世人形容得淋漓盡致的是愛情,何況是石頭。傻蛋把石頭舉得很高,摔在地板上。他太自信了。但是,石頭真的安然無恙。我也試了好幾次,它都沒絲毫損壞。連一個小缺口都沒有,很完美。

如果愛情可以這樣就好。始終是一份,始終不會破,永遠完美。

然而,不是。愛情太脆弱。執著又怎樣,始終都會有受傷的一方。

我還是單方麵的傷害了傻蛋。牛牛的話我承認了,我遭到了譴責,姐妹們顯然為傻蛋很不平。牛牛說如果真的不愛的話勉強隻會到最後傷得更深。看到傻蛋ID裏的:時間空間是在不斷地推進,微妙的變化,珍惜並沒有用。愛情,屬於你的時候會來,不屬於你的時候自己又走了。

有點自責。我的理由是因為我不愛他。而沒說真正的原因是因為:我是因為一直愛彈頭才不愛他。

彈頭再坐在我桌子旁邊的時候,我不說話,我不知道自己應該說點什麽。他,也隻是坐在那裏,陪著我看書。這些天,他每天晚上都是這樣陪著我。會送我回宿舍,會問我餓不餓,會幫我削筆,盡管從頭到尾我一句話都不跟他說。我是在自責。

他始終堅持他的臭理:一切都可以挽回,隻要相信自己還愛她。

臭到讓我傷害了無辜的傻蛋,臭到我還為之感動,臭到大家都還會隱隱地跟我說彈頭長大了,懂得愛了。

鈔票又開始對著我唱《後來》,既然已經傷害到那方,既然自己還愛他,為什麽不給彼此留機會。難道真的要繼續唱後來,要彈頭也唱一輩子的後來。

我動搖了。我無法否認自己是因為彈頭的存在。

回到宿舍,衝了個澡出來,已經要熄燈了。

“哇,你怎麽洗那麽久,憋死了我。”牛牛從**跳了起來,衝進廁所。

“喂,看你**,是彈頭叫我交給你的。”她又探出頭,說完匆匆鑽了進去。

還是那個玻璃瓶子,一瓶子的紙條,不同的是:這次全是他寫的。那兩個熏的字我試圖著擦掉它們好多次,都沒有成功。現在已經滲到木板裏,永遠擦不掉了。姐妹們都用女人最敏銳的直覺肯定了我從頭到尾都隻愛著彈頭。我沒否認,因為她們也用最新潮的詞語---“甩”肯定了我和傻蛋之間。

傻蛋還是會打電話,偶爾。牛牛的男朋友,看我的眼神帶著恨。他說傻蛋傻到從不相信你從來沒愛過他,傻到以為你們隻是僅僅感情出了差錯,傻到總是想用什麽表現挽回什麽。

而,我卻真的做了回無情無義的人。電話拒接。羅曼蒂克都會承認做不了情人做朋友,這樣的話著實的虛偽。

就這樣幾個星期。學校新開學的氣氛完全散去的時候了。偶爾下點雨,很冷,仿佛是在提醒世界萬物,冬天要來了。

小人遊戲,我已經不再愛玩。虛榮,不是我想要的,鈔票告訴我彈頭晚上會跟他說我說著說著流眼淚是我意料不到的事實。還一個勁的說一個男人真正脆弱真正處於無奈之中的時候,比一個女人那樣程度要深得多。雖然有時候脆弱是女人的代名詞。

我並不相信。以為這隻是個抓住我辮子下手的騙局,他隻是想讓我心軟。

可是連續一個星期,我沒見過彈頭。鈔票也很少見,偶爾碰見他,他並不跟我提起他,隻是打個招呼低頭走。

牛牛說可能彈頭來真的了。

什麽。

傷心欲絕唄。她也會一本正經的說男人脆弱起來的誇張程度。

我有點相信了。也有點擔心了。

一個月以後在隔壁學校的搖滾演出中看到了在台上吉他的傻蛋。發現他的樣子其實從來沒變過,也好象永遠都不會變。包括看我的表情。

而,我已經可以很自然的對他笑笑然後走開。我們似乎什麽事都沒發生過。

演出很成功。牛牛跟樂隊的成員一起去慶祝,我拒絕了。我約了鈔票。

我虛偽了一回。我真的好想彈頭。好想好想......

還是這個籃球場,常常坐在這個位置看彈頭灌籃。他其實灌不到籃,畢竟身高還是不夠理想。彈跳力又不出眾。想到這,我笑了。

鈔票坐在旁邊的時候隻說:我們都求你,給他一次機會吧。

開始意識到彈頭可能真的犯傻了。

他跟鈔票打了個賭,一個星期內能順利灌籃,我就會回到他身邊。並且約好,沒有另外一種可能。這是跟彈頭分手後第一次看他打籃球,他又瘦了。提著籃球走到我麵前,強拽著我到籃球場中央,凶狠狠地說:

“看著,看清楚,看明白,我灌給你看。”說著縱身一躍,籃球輕鬆地被丟進網子。我楞楞的看著他。

我錯過嗎。沒有。我付出的少嗎。不會。我委屈嗎。我比誰都委屈。不愛的時候強迫自己愛,愛他了他又不愛我,有個愛自己的人都已經失去了......

我還能做什麽。我好想甩他一耳光。告訴他他有多可恨。

他不停的把球往籃筐裏扔,每次都很準,嘴巴不停地大聲喊著同樣一句話:我灌給你看。

姐妹們看起來都很沉默,牛牛喝了點酒,一個勁地在宿舍裏說話,什麽愛情分明就是種折磨,什麽相愛的人還不能在一起,什麽愛別人又虛偽地不敢跟別人在一起,是擔心再受傷害還是擔心會被旁人譴責......

我把她哄得睡下的時候,剛好熄燈。

“這是最美好的結局,愛情,可以自私,可以個性,隨心所欲。你愛他,他愛你,愛他就抱著他,愛情就這麽簡單。”

“今天收到幾次同一個男生的電話,他的真誠,他對感情的態度感動了我,今天破例為他播放這首他要聽的歌,他說送給自己也送給晚上流著眼淚看他灌籃的女生。”

是《後來》。熟悉的音樂,熟悉的畫麵,熟悉的感覺。

“有情人終成眷屬,但是寧靜想跟大家說的是:珍惜擁有。”

當他再抱著我的時候,淚水,這有感情有知覺的眼皮已經擋不住了。是委屈,是感動,也是我找到真實的感覺的眼淚。

整個過程,其實隻是在驗證這段愛情,在驗證我們。彈頭摸著我脖子上的京白玉說好白的玉,白到透明,白到感覺很脆弱。

他取掉玉,這本是不屬於我應該承受的委屈,他說。一瞬間,玉掉地上,摔成幾瓣。他睜著恐懼的大眼睛望著我:這麽容易就......?

原來一個東西真正受傷的時候特別容易徹底破裂。一個人的心真正被傷害到的時候也多麽的容易徹底粉碎。

傻蛋,過去了。

還是熟悉的大手,遞給我插上吸管的AD鈣奶,晚上陪伴我的也還是寧靜甜美的聲音,還是那兩個牛牛說看上去陰森森的熏字,不同的是姐妹們已經不再說我犯著初戀大忌了。

她們隻是說我這基本上已經屬於第三次戀愛了。

冬天,是美好的。

珍惜擁有,朋友。

三生石畔,我等你

紫色的紗縵靜靜地注視著窗外那片如雲的蔚藍。風輕輕吹過,有一種淺淺的哀傷。像我的眼睛,寫滿了憂鬱。風本是無影無蹤,何來感傷?可是,我深深地感受到了它的孤單與寂寞。那飛起的紫色窗紗,又**起多少秋的思緒。

淚,無聲地滴落到窗台上,濕了心蕊!桅子花的清香,搖落一地。香凝神斷,白如初雪。看著這些花謝花飛的日子,我的心如雨聲滴瀝,竟然落滿了青霜。如泣如訴的歲月,恍如隔世。

恍恍惚惚中,忽覺有人在耳邊低語。是誰?我看不清楚,眼前一片模糊。我努力地睜開眼睛卻看到麵前站立著一個美人,竟然是桃花。前番剛續了頑石與桃花的情緣,怎麽今兒來尋我作甚?隻聽桃花含著眼淚對我傾訴:“姐姐,三生石畔我等你!”我的心像是被什麽重擊了一下,混身顫栗!驚問:“你為什麽要等我?”桃花幽幽地說:“因為你的前世就是瀟湘妃子!”我的心突然大痛:“我怎麽會是瀟湘妃子?桃花莫是弄錯了吧!”聽聞此言,桃花也不言語,突然落淚了,那眼淚竟然是血紅的顏色。慢慢地滴落到我的衣袖裏。我驚恐不止,欲再問其原因,卻開不得口。隻覺胸口欲裂,一口鮮血狂噴出來,濺紅了紫色的紗漫。

淚眼朦朧中,卻那裏有桃花的影子?難道又是一夢?我摸摸胸口,隱隱約約還有絲絲的疼痛。不知道為什麽,桃花的淚眼老是在眼前恍來恍去,不由得尋思剛才的夢境。我的前身真的是瀟湘妃子麽?不可為信,畢竟是太虛幻夢,就當是魂魄到此一遊吧!

半夜下起了小雨,不知道又有多少花兒凋落風中雨中。看來是無法入眠了。隨手攜來曹公的嘔血之作《紅樓夢》,細細品味著文中的悲喜哀愁。從初建海棠詩社起,至偶添柳絮詞。魁奪**詩,情係五美吟,魂入秋窗風雨夕,淚灑題帕三絕。枉自凝眉枉自愁,歎花謝花飛,誰知憐!“一朝春盡紅顏老,花落人亡兩不知!”看著不覺淚珠滾落下來。想想往昔,一花一草一木無不生機昂然。桃花帶笑,芍藥含情,牡丹醉人。如今見桃花含淚,芍藥怕驚,牡丹帶愁。一腔愁緒竟然無處寄托。天盡頭!何處有香丘?相對兩無言,隻凝淚眼。

我品讀著這些孤獨的靈魂,心隨著起起落落,浮浮沉沉。雨,在窗外一聲緊似一聲,陣陣清寒透暮!半夜的風吹來,帶著微微的涼意,一點點地沁透我的衣衫。這個夏天的夜,說來也奇怪,總是一副鬱鬱寡歡的樣子。一會晴,一**,一會又雨聲不斷。那風吹來讓人疑似秋天來了。也許是受曹公的感染吧!一部紅樓夢,引來多少脂胭淚?女兒情,女兒心,誰人能解?

秋花殘淡秋草黃,耿耿秋燈秋夜長。已覺秋窗秋不盡,那堪風雨助淒涼!我仿佛又回到了夢中那個淒淒如訴的瀟湘館。幾竿翠竹掩映著紅色的軟煙羅,更添幾份陰涼!眼空蓄淚淚空垂,暗灑閑拋卻為誰?一方素帕,灑盡妹妹一生的眼淚。隻為當日那一滴甘露之惠嗎?窗台上已經落滿悲霜,不知阻隔了幾個世紀的煙雨,夢還是那樣幽長。一聲長歎!錯了前世,又誤了今生。這是誰的賜予?好一似花飛花謝花滿天。斷了多少夢的念想。

這幾日昏昏沉沉,如在夢裏。可憐誰為瀟湘解千愁?一杯淨土掩埋風流!天盡頭本無香丘可覓,一腔癡怨付於誰?問桃花,桃花隻垂淚以謝當日葬花之舉。“三生石畔,我等你!”此語猶在耳畔回響。歎一聲,這夢何時才能徹底醒來?千年的瀟湘,千年的紅樓夢嗬!是何時深入我的血脈,一病不起。誰見誰亦不解?試問!古來知音能幾人?做此哀音者並非妹妹一人嗬!

雨,無聲的雨,滴滴落入我的心坎。一點點,一滴滴,如淚水染紅信箋,侵襲著一顆孤寂的靈魂。輕撥琴瑟,流出水樣的心音。妹妹尚可有一知己,然知我者是誰?天地間,可有我棲身之所?我欲於花魂為伍,無奈我總是錯過花開的佳期。隻得遠遠地觀望著,做一個紅塵邊緣的使者,種下一枚相思的紅豆。讓思念悄悄升騰,以慰我一段俗世的姻緣。

夜來幽夢,正是小雨落心頭。忽回眸,竟還故裏。一瓢弱水三千瘦,夢裏夢外,淚枕瀟湘。紅色的軟煙羅下,幾縷香魂暗溢。茜紗窗下,幾許叮嚀軟語溫存。誰知夢斷魂消。我與你本無緣,又何須公子無緣歎!生是還淚而來,死亦為還淚而去。莫悲傷,莫牽連!

人生真得有輪回嗎?如果有,我的等待是不是該苦盡甘來?誰能告訴我?這一枕淚水不是一紙瀟湘?合著淚水寫成的文字,是否能真讓你的心有所感動?告訴我,下一個輪回是否有我尋覓你的目光?

桃花已經告訴我答案了!不是嗎?“三生石畔,我等你!”原本我們就是一樣的弱水三千,因何能不瘦呢?我的心在不停地重複著一個:“你一定要等我!一定要等我!”

昏昏沉沉中,夢還在繼續。窗外,雨一聲緊似一聲。淚水合著紅樓一夢入了瀟湘夜雨裏。

貓和蝴蝶的故事

這隻高傲的貓走過美麗的花叢,他沒有愛上任何一朵鮮花,他愛上了一隻紫色的蝴蝶。

鮮花們向貓展示著美麗,貓卻對著蝴蝶說:"我愛你"。

蝴蝶用他紫色的微笑說:"我愛的是強者,你知道山林中的虎嗎?他是真正的強者"。

貓走了,他去了山裏,他要證明自己是強者。貓找到了虎,他義無返顧的和虎纏鬥。

虎一抓就結束了戰鬥。貓在死前用盡餘力咬去了虎的鼻子。虎輸了,貓也死了。

貓見到了上帝,上帝告訴貓:"你有9條命,現在剩下8條了。"

貓回來見蝴蝶。

蝴蝶問貓:"你真的愛我?"貓點頭。

蝴蝶說:"我從沒有見過喜馬拉雅山的冰花,你給我嗎?"

貓走了,他去了喜馬拉雅山。但他的皮毛太薄,還沒有采到冰花就冷死在途中。

上帝告訴貓:"你剩下7條命了。"貓知道自己的皮毛太薄不能采到冰花,於是他求上帝幫他。上帝說:"你要用一條命換一朵冰花。"貓爽快地答應了。

他得到了冰花,也失去了一條命。

貓帶回了冰花,蝴蝶很高興。蝴蝶說:"我喜歡海底的紫色珊瑚,你能給我嗎?"

貓去了海裏,但他不會遊泳,很快便溺死了。貓又見到了上帝,他求上帝給他紫色的珊瑚。他願意用一條命換。他得到了紫色珊瑚。

貓隻剩下4條命了。他帶著紫色珊瑚回來見蝴蝶。蝴蝶很開心,但她說:"你真是一隻很優秀的貓,如果你能讓天空劃過一顆流星,我就會愛上你。"

貓很無奈,他怎麽也想不出如何讓天空劃過一顆流星。這時他想到了上帝,但他知道隻有死了才能見到上帝。於是貓毫不猶豫地一抓刺破了自己的心髒。

貓見到了上帝,他說:"萬能的上帝,您能給我一顆流星嗎?我願給您我的一切。"上帝說:"你隻剩下3條命了,如果你全部給我,我就讓天空劃一顆流星。"貓說:"我願意,但我希望您能讓我回一次人間。"

上帝答應了。

貓回去了,他帶著蝴蝶來到一個大平原。

夜裏,一顆明亮的彗星出現在天空,絢麗無比。蝴蝶看到了美麗的流星,她覺得貓很偉大,她愛上了貓。

貓現在連一條命也沒有,他知道他的生命會隨著彗星消失。但他愛蝴蝶,而且現在蝴蝶也愛他。但貓已經失去了和蝴蝶相愛的能力了。

貓對蝴蝶說:"其實我不愛你。"蝴蝶哭了,她恨貓戲弄她的感情。

貓走了,他要趁流星還沒消失趕快離開。

流星終於消失在天邊,貓也消失在視線之中。

貓見到上帝了,上帝說:"你已經一條命也沒了,為了愛情,值得嗎?"

貓猶豫了好一會兒。他覺得即使在做一次選擇,他仍然回這麽做,隻是他很不甘心,但已無能為力。

上帝告訴貓他可以去天堂,當一隻安琪兒。但貓卻選擇去煉獄,他說:"我去煉獄一千年,能再給我一條命嗎?"上帝說:"沒有這個先例,所以不行。"

貓懇求道:"隻給我半條命。"上帝答應了。

貓在煉獄中戰鬥著,黑暗、孤寂、恐懼與無休止的爭鬥每天都像一把把尖刀刺向貓的心髒。貓成了煉獄中的阿修羅。連上帝都覺得貓已經成為了冷酷戰神。

一千年的戰鬥,一千年的苦,一千年的冷血,一千年的柔情,一千年的等待,一千年的鑄煉。

一千年了,貓從煉獄中出來,阿修羅又變成了安琪兒。

貓拖著半條命回到人間。他找到了蝴蝶,貓說:"我很愛你。"蝴蝶卻不相信貓,她還恨著貓。蝴蝶說:"除非你死在我麵前,不然我不會相信。"

貓笑了,笑得很悲傷。因為他隻有半條命。貓掏出了心髒,他讓自己的淚滴在心髒上。

蝴蝶知道貓沒騙她。

蝴蝶說:"貓有9條命,你還會再回來的,盡管那時你隻有8條命,但我們卻能好好地相愛。"

貓說:"我回不來了,我連半條命都失去了。"

阿修羅失去了鬥誌,安琪兒沒有了愛之箭。阿修羅終於被煉獄的洪水吞沒,安琪兒也迷失在雲霧之中。

貓在天堂對著蝴蝶說:"上帝給了我9條半的命,但我的愛卻需要10條命,我沒有另外半條。如果煉獄中的一萬年,能給我另外半條命,我會在做阿修羅。"

蝴蝶流著紫色的眼淚說:"雖然那時我們的愛剩下半條命,卻是一萬年!"

從此,貓再也不能照顧蝴蝶了~

她多麽想回到原來,即使付出了一切,什麽也沒得到,她不後悔,就這樣在天堂為蝴蝶祈禱著,祝他永遠幸福快樂!~!~!~

一個愛上貓的老鼠

阿呆可能是世界上最狡猾的老鼠了,他能辨別世界上每一種鼠藥,但是沒有想到最後愛上了一隻貓。

那時候,阿妹還很小。

阿呆見到阿妹的時候,阿妹的個子還沒有阿呆大,眼睛眯在一起,稀疏的黃毛也濕漉漉的。當時,在阿妹的窩裏隻有她一個,沒有其他大小老貓相伴,阿妹說:“我好孤獨啊,你能夠陪我嗎?”

阿呆覺得挺可笑的,這小貓沒有見過老鼠啊,挺好玩的。

這個時代的貓都是很少吃的到老鼠了,從姥姥的姥姥那輩子就沒有見過老鼠是什麽樣子。但是老鼠們記性可好,畢竟一個是為了一口肉,一個是為了一條命,你說誰會記得牢?

阿妹說餓了。阿呆心裏就一緊張。脫口就問:“你要吃我?”阿妹睜大了眼睛:“你能吃嗎?妙啊,傻家夥。”

阿呆也覺得好可笑,誰傻誰知道。然後就在樓下的老貓阿花那裏拿來了一大袋偉嘉貓糧,阿妹吃那噶蹦脆的貓糧時眼睛就更眯在一起了。記得那次去房頂的曬台玩,阿妹就抱了有一大捧偉嘉,吃的好開心,還問阿呆吃不吃。阿呆很討厭那股魚腥味,更何況偉嘉的樣子好像老鼠藥,看了就頭痛。

可是,說不出來為什麽,阿呆拗不過阿妹,就像陪小妹妹一樣,陪著她吃一些。那時候,阿妹也很高興,還歪著頭問:“好吃吧?妙啊,傻家夥。”阿呆就偷笑,誰傻誰知道。

阿妹愛發脾氣,說樓下的阿花老欺負她,看她是老太太就讓著她些吧。阿呆就急了,要去找老太太理論,阿妹攔著他:“你不懂的,真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