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模特大賽的硝煙彌漫著整個巨星模特公司,所有的參賽選手都在刻苦地練習,為接下來的比賽做足準備。朱迪和沈珍妮也不例外,雖然她們對比賽結果已被內定的事心知肚明,但還是要努力訓練,以免在比賽中稍有閃失,落個有名無實的罵名。
訓練廳裏,所有模特被分成了兩個組進行訓練。愛德華帶領沈珍妮這一組,著重進行的是基本功的練習,這一組新人較多,帶她們需要更多耐心,導師愛德華為了不接觸朱迪,主動選擇了這一組。
另外一個導師帶的是朱迪那一組,多是資深老模,她們似乎在跟新人這邊暗自較勁,看看到最後哪一邊的人晉級得多。
男子組的人較少,也一同在訓練廳裏集訓。
這天,周韓森來得最晚,訓練時也心不在焉。
愛德華見他吊兒郎當的,心裏也氣,但是礙於他的家境背景強大,不好得罪,所以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導師不管周韓森,他自然更加放縱,訓練途中竟然擅自離隊,跑到一邊喝水、玩手機,大家見他一副懶散的公子哥做風,雖然看不慣他,但都不敢管他。
周韓森玩兒了一會手機,見沈珍妮正認真地訓練,迎著落地窗射進來的陽光,他欣賞著沈珍妮青春性感的曲線。
沈珍妮今天穿得很少,汗水微微打濕了背心,隨著每次呼吸而浮動的胸部,讓周韓森看得血脈噴張,不知不覺他的下麵竟然**了。
中間休息的時候,周韓森靠近正在喝水的沈珍妮:“喂,沈珍妮,我剛才看你的訓練,有些不對勁!”
沈珍妮好奇地問:“哪裏不對勁?”
周韓森假裝一本正經地說:“你走路的時候扭胯太用力了……不信你再走一個試試。”
沈珍妮本不想理他,但是來不及多想,就被周韓森硬是拉到一邊,周韓森推著沈珍妮的後腰,讓他走台步。
沈珍妮無奈,隻好往前走,剛走了幾步,周韓森就說:“你看,我就說吧,你這邊幅度太大了!”
周韓森一邊說著,一邊用手拍著沈珍妮的腰胯,弄得她心裏一陣惡心:“你懂啥,別跟我搗亂了!”
周韓森正在興頭上,不肯罷手,繼續用手扶著沈珍妮的腰往前走:“來,繼續走。你呀,就是胯太大了,不過這樣的女孩能生兒子!”
沈珍妮見周韓森發出一陣詭異的笑聲,知道他是在戲弄自己,想要停止這場無聊的遊戲,但是身體好像一直被他把控著,無法脫身。
正在沈珍妮慌亂之際,愛德華看見周韓森正在調戲小珍,趕緊走上前去,一把拉過小珍,嚴肅地對周韓森說:“在這裏我是導師,還輪不到你來教我的學生!”
周韓森自覺沒趣,笑著衝沈珍妮擠了個鬼臉便走開了:“改天我再好好教你!”
愛德華對小珍關心地說:“你以後離他遠點兒,吃你豆腐呢!”
沈珍妮聽了愛德華的訓斥,頓時麵紅耳赤,趕緊回到休息區去。
周韓森公然調戲沈珍妮的全過程,被朱迪默默地看在了眼裏,她突然心生一計,用來對付沈珍妮是再好不過了。
2
當天中午,結束了一上午集訓的周韓森,背著包來到地下停車場拿車,打算去找哥們吃飯。他剛發動車,就有一位穿著高跟鞋的性感高挑美模突然拉開副駕駛的車門,坐了進來。
周韓森轉頭一看,竟然是朱迪:“我去,你這是要幹嘛?”
朱迪笑著說:“周公子請我吃飯的話,我給你出一計,幫你得到沈珍妮。”
周韓森冷笑道:“謝了。我周韓森想得到的女人,就沒有得不到的!不用你的計策我看也一樣。”
朱迪仿佛胸有成竹:“沈珍妮現在正和方總好著呢!你是搶不走的。”
周韓森聽到這個消息,突然有些生氣,但是嘴上還是硬氣:“哦,她是方健的女人,那就讓給他,我不搶也罷。你還是下車吧,如果沒有別的事的話。”
朱迪反倒關上車門,係好安全帶:“沈珍妮你必須得搶!”
周韓森見朱迪不下車,也就沒開動車子:“那你告訴我搶她的理由,然後你就可以下車了。”
朱迪突然問道:“昨天晚上你把彤彤帶出去玩了吧?”
周韓森冷笑了一下,並不避諱:“咱們公司除了沈珍妮,也就她長得還行。不過昨天真不是我約的她,是她主動找的我。”
朱迪微笑著溫柔地說:“噢,這我相信。不過你知道麽,上次周總辦的慶功酒會以後,方總就是安排彤彤陪的周總!”
周韓森突然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什麽?彤彤和我爸?”
朱迪點了點頭,周韓森用力一拍方向盤:“我操!”
朱迪隻是微笑,並不說話。周韓森喘著粗氣,氣得良久才說出話:“丫方健不是從來不讓手底下的模特陪睡嗎?他現在怎麽也玩兒起這一套?”
朱迪解釋道:“他以前是挺有原則的,但那得看利益多大了,你說對麽?”
和自己的父親有過同一個女人,周韓森感到無比的羞愧:“方健真他媽傻逼,彤彤也傻!”
朱迪強調:“彤彤哪裏知道你是周總的公子?!”
周韓森一時氣憤,無話可說,朱迪繼續挑撥道:“其實昨晚方總知道你和彤彤在一起,因為這是他一手安排的!”
周韓森聽了更加氣憤:“我操!這孫子太損了。行,他不仁也別怪我不義,沈珍妮我跟他搶定了!”
朱迪笑著說:“現在可以走了吧,周大公子,請你朱迪姐吃頓好的,自有良策奉上。”
周韓森本不待見朱迪,但一時被氣昏了頭腦,決定暫時跟朱迪站在一起,協力拆散方健和沈珍妮,以血這恥辱。
3
當天晚上,在工體酒吧的包廂裏,周韓森專門為沈珍妮舉辦了一場假的生日聚會。
按照周韓森和朱迪的計策,先由周韓森親自出麵,邀請沈珍妮等幾位新模特晚上聚一聚,理由是為他慶生。而朱迪則負責以商量公事為由,拖住方健和愛德華。
沈珍妮本不想去周韓森的生日聚會,但是一來人家的邀請來得格外誠懇,過生日的時候也不好駁人家的麵子。二來晚上方健說要忙公事沒有時間陪她,她跟方健請示過了,問他可不可以去玩,方健當時沒有多想,他想的是幾個新人在一起聯絡一下感情也好,正好晚上要和朱迪以及愛德華等人商量模特大賽的事,不知道要忙到幾點,便讓沈珍妮去了。
沈珍妮傻傻地以為晚上的聚會真的是要為周韓森慶生的,哪裏知道今天根本就不是他的生日,她糊裏糊塗地,掉進了朱迪為她設的局裏。
當天晚上的聚會,隻有少數幾個是在公司培訓的新模特,包房裏多半都是周韓森的朋友,一些富二代公子哥們。
周韓森對沈珍妮一直是客客氣氣的,也不像白天那樣動手動腳,這讓沈珍妮感覺舒服多了。
一開始沈珍妮還提防著,所以也不喝酒,周韓森見她太過拘謹,就坐到她的身邊:“你怎麽不喝酒呀?這酒是我的私人存貨,很貴的!”
沈珍妮看了一眼麵前的酒瓶,像是不便宜的樣子:“還是不喝了,你們喝吧,我的酒量不好,喝多了會誤事的。”
周韓森假裝和善地笑著說:“那這樣吧,今天是我的生日,你來都來了,怎麽也要跟我喝一杯的。”
沈珍妮還是很猶豫,周韓森又說:“那就一杯,隻一杯,怎麽樣?這個麵子你得給我吧?”
人家今天過生日,而且把話都說到這個地步了,沈珍妮不能不給麵子:“那好吧,就喝一杯。”
沈珍妮剛要去拿酒杯,周韓森的一個哥們一把奪過酒杯,一飲而盡,然後又拿了一個新杯子,給她倒酒:“你給周公子敬酒,就倒半杯,也太沒有誠意了吧!來,你喝這杯!”
這個舉動讓沈珍妮摸不著頭腦,剛剛自己麵前的那杯酒,明明就快要滿杯了,怎麽能說是半杯呢,就差那一點點就要重新倒滿一杯,這未免也太過牽強了。正在疑惑,周韓森接過那杯重新倒滿的酒,遞給沈珍妮:“來吧,咱們就喝一杯。”
“祝你生日快樂!”沈珍妮不再多想,拿起酒杯跟周韓森碰了一下,然後捏著鼻子一飲而盡。
“爽快!夠意思!”等沈珍妮喝完,周韓森果然講信用,自顧著去和別的朋友喝酒,不再對她勸酒。
當天晚上的聚會,並無異樣,現場歡聲笑語,大家唱歌喝酒,玩得很開。
可過了不到十五分鍾,沈珍妮突然感覺自己全身發熱,就叫來服務員,要求把包房的空調開到最大。可是即便是開大了空調,沈珍妮還是感覺越來越熱,而且心髒開始跳動加速。
可能是包房裏的人太多,有些缺氧了,她這樣安慰自己,然後她把外衣幹脆脫了下來,隻穿一件襯衫,但還是感覺燥熱。
周韓森靠近沈珍妮,試探性地問道:“你怎麽了?”
沈珍妮解釋說:“熱!”
周韓森又倒了一杯酒給她:“再喝一杯吧,這酒就這樣,你得喝到量才舒服!”
沈珍妮來不及多想,糊裏糊塗地接過酒杯,又幹了一杯。
這杯酒下肚,她開始感覺天旋地轉,整個人都要被融化了一樣。
周韓森衝剛才倒酒的哥們兒使了個眼色,然後扶起沈珍妮就往包房裏的衛生間走去。
跟沈珍妮一起來的幾個女生趕緊站起來阻攔:“她要去廁所麽?我們扶她吧。”
周韓森那哥們幾個見狀,趕緊把這幾個女生拉了回來,並勸她們說:“哎呀,你們就別去了,她肯定是喝多了去廁所吐的,你們是女的力氣小抱不動她,還是讓周韓森去吧,回頭再吐你們一身!”
幾個女生聽他這麽一說,也就隻好回去繼續喝酒。幾個哥們拉著這幾個女生玩遊戲,分散她們的注意力。
周韓森把小珍扶進衛生間,然後跟了進去,在裏麵反鎖了房門。
4
與此同時,在一間紅酒會所裏,方健帶著朱迪和愛德華,邀請電視台導演組的人一邊品嚐紅酒,一邊商談模特大賽後麵的賽事直播。
齊國輝雖然一同前來,但是並沒有參與到他們的討論中,他一個人在包房外麵的沙發上坐著,一邊喝飲料,一邊玩手機。
齊國輝無聊地玩著手機,看著通訊錄裏沈珍妮的電話號碼,這個號碼讓他很猶豫,想要刪除,可是又不能刪。人家現在跟方總過得很好,住別墅,穿名牌,隨便一件衣服就是他這種小上班族幾個月的工資。齊國輝現在每次想起沈珍妮,心裏總不是滋味,但是也為她高興。
正在無聊,包房門開了,愛德華走了出來:“哎呀,悶死我了,快給我一杯涼水!”
齊國輝給愛德華倒了一杯飲料:“沒有涼水,你先喝一口這個。”
愛德華坐在齊國輝旁邊嘮叨著:“這幫人,可真能侃,從晚飯一直侃到現在,嗓子都冒煙兒了,都不帶停的。”
齊國輝笑著問:“愛德華老師,你這是躲出來歇息來了!?”
愛德華歎了口氣:“我跑出來歇會兒。你說朱迪今天也怪了,明明可以明天再開會討論,非得這大晚上的來這邊說!竟瞎積極。”
齊國輝點頭道:“可不是麽,我在這坐一晚上了,無聊死我了!”
愛德華打趣道:“他們今天晚上出去玩兒了,沒邀請你去麽?”
齊國輝疑惑地問:“誰啊?”
愛德華突然來了興致:“闊少呀,周韓森。他今天過生日,在工體有局。”
齊國輝苦笑道:“那我去可不合適。他應該邀請老師你呀!”
愛德華得意起來:“那是當然,我本來是想去來的,後來朱迪非得拉我來開會,結果我來了,又沒我啥事兒。你說說,這叫什麽事兒呀,我現在是留也不是、走也不是!”
齊國輝越想越不對勁:“嗯?不對呀……”
愛德華問道:“怎麽不對了?”
齊國輝突然問道:“周韓森的聚會,沈珍妮也去了?她今天是自己去的?”
齊國輝的話一下子提醒了愛德華,他回想今天晚上朱迪的舉動,突然一拍大腿:“哎呀,壞了!”
齊國輝強烈地預感到不妙,起身就往外跑:“我去工體找她,你馬上查到包房號發給我!”
愛德華生怕沈珍妮今天晚上出事,趕緊回到包房,在方健的耳邊低聲問道:“方總,你知道今天晚上周韓森的生日聚會,在哪個酒吧麽?”
方總想了一下,對他說:“MIX吧,怎麽了?”
聲音雖小,但是朱迪還是聽到了,她笑著調侃愛德華:“怎麽了?老師您也想去給周公子慶生嗎?您可真是疼他呢!”
這酸酸的幾句話惹得在場的所有人笑了起來,愛德華立即臉紅起來,坐下來不再多話。
方健看了一眼手表,然後提議:“哎呀,咱們都開了這麽久了,這樣,我們先暫停一會兒,大家吃點兒點心,上個洗手間。”
方健起身直奔洗手間而去,愛德華見狀,趕緊跟了上去。
方健正在小便,見愛德華進來,趕緊側過身子,不讓愛德華看見他的私處。
方健心知愛德華性取向有問題,雖然同是男人,但是跟他在一起上廁所,心理上還是很尷尬。
愛德華問方健:“方總,您知道沈珍妮在哪個酒吧嗎?包房號是多少?”
方健疑惑地問:“怎麽了你?問這個幹嘛?”
愛德華把白天周韓森對小珍動手動腳的事情告訴了方健,然後提醒他說:“我擔心今天晚上的聚會,小珍她有危險!”
方健聽了以後也開始緊張起來,趕緊提上褲子,拿出手機,查看他和小珍剛剛的短息記錄,然後對愛德華說:“MIX酒吧,A888房間。”
愛德華一邊給齊國輝發信息通知他地點,一邊跟方健解釋道:“小齊已經先過去了,您看咱們要不要報警?”
方健一邊洗手,一邊想了一下,然後說:“報警就不必了,咱們現在還不能肯定小珍她有危險,說不定現在他們玩兒得好著呢!”
愛德華知道,即使周韓森對沈珍妮真的做了什麽,方總也不可能報警,周家他得罪不起:“那要不我也去找小珍!”
方健拉住愛德華:“還是我去找吧!你去通知大家,今天的會議先到這裏,明天上午在公司繼續開。”
5
齊國輝按照愛德華給他的房間號碼,火速趕往酒吧,一推門,見到一大群青年男女正在包房裏有說有笑,有的喝得人仰馬翻,巨大的房間裏,充滿著香煙和香水的混合氣味,非常刺鼻。
齊國輝抓緊時間找了一圈,除了看見幾個公司的新模特以外,並沒有看見周韓森和小珍。
幾個男的立即靠近齊國輝:“喂!你誰呀?”
齊國輝並不搭理他們,繼續尋找著,他走到公司模特的麵前問道:“沈珍妮呢?”
幾個模特指了指衛生間,對齊國輝的突然趕到非常不解。
齊國輝直奔衛生間跑去,周韓森的幾個哥們趕緊去攔,但是沒想到齊國輝勁兒還挺大,硬是沒有拉住他。
齊國輝推了幾下衛生間的房門,見門已經從裏麵鎖上了,他的心裏一陣不好的預感,趕緊退了兩步,稍微助跑了一下,飛上去一腳踹開了衛生間的門。
門被踹開,裏麵的一幕把齊國輝給看傻了,隻見周韓森正在強行給沈珍妮脫褲子,見到門被踹開,整個人嚇了一大跳,愣在那裏一時不知道該怎麽辦。
沈珍妮的神誌已經模糊不清,隱約看見有人進來,她趕緊捂住**的上半身。
齊國輝看見沈珍妮全身被脫得一絲不掛,一具白花花的肉體靠在洗手台那兒,這一幕也讓他愣了好一會,才衝進衛生間,把周韓森拉了出去。他趕緊脫下自己的外套,給沈珍妮穿上。
包房裏的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呆了,全都圍了上來,觀看這衛生間裏的這一幕。
齊國輝見沈珍妮好像神誌不清,趕緊幫她穿上衣服,又把自己的外套穿在她的外麵,扶著她往外走。
周韓森一把按住齊國輝:“你以為你是誰啊?跑到我這兒來裝英雄?我告訴你,今天你別想走!”
聽到周韓森發狠,他的哥們兒全都圍了上來,擋住齊國輝的去路。
不等齊國輝多想,周韓森的拳頭已經重重地打在他的臉頰,打得他栽倒在地。其他人都圍了上去,對齊國輝拳打腳踢。齊國輝自身難保,無法起身,隻能盡量防守。
沈珍妮見到有人打架,可是無力逃走,她的身子一軟,蹲在地上。
周韓森拽著小珍的胳膊,把她拉起,抱在自己的懷裏。
齊國輝也被眾人拉了起來,其中一個抓著他的頭發不放。
周韓森對鼻青臉腫的齊國輝冷笑著:“臭小子,今天我要讓你看著我跟小珍親熱!”
說著,周韓森猛親了沈珍妮一口。
齊國輝一邊掙紮著,一邊發出撕心裂肺的哀嚎。
正在此時,包房的門開了,方健領著酒吧幾個保安闖了進來。
方健來到周韓森的麵前,一把拉回小珍,訓斥他說:“周韓森,你這是幹什麽?”
周韓森見到方健突然趕來,很是意外,他做賊心虛,但是嘴上依舊很硬,指著齊國輝對方健說道:“他是你的人,跑到我的場子搗亂,我得好好教訓教訓他!”
酒吧保安上前問方健:“方總,您看怎麽辦?需要報警麽?”
方健趕緊勸道:“噢,不用報警,我們認識,聊聊就沒事了,你們回去吧,謝謝你們!”
幾個保安聽他這麽說,也都不想多事,就出去了。
方健拿出手機對周韓森說:“你看,今天的事,要我通知周總來一趟嗎?”
周韓森緊張起來,他還真怕方健真的給他爸打電話。
方健又揣起手機“行了,今天的事就到這兒吧,你別胡鬧了,回頭讓周總知道,大家都不愉快!”
周韓森無奈,不情願地示意哥們放開齊國輝。
方健拉著沈珍妮走出包房,公司的幾個模特見狀,也全都跟著走了。
齊國輝走出包房之前,用手指狠狠地指著周韓森,警告他以後小心點。
周韓森已經到嘴邊的肥肉竟然又跑了,他氣得直哆嗦:“媽的!方健!你還有臉拿我爸來壓我,豈有此理,我告訴你,小珍早晚是我的!”
6
齊國輝開著方健的車,拉著方健和神誌依舊不清的沈珍妮回別墅。
車上,齊國輝心裏依舊對今天周韓森的惡劣行徑感到氣憤,他以為方總會給周總打個電話,揭發他兒子企圖迷奸小珍的罪行,但是方健並沒有打。他隻是摟著小珍,靜靜地坐在車裏,像是沒有事情發生一樣。
車上,方健突然對齊國輝說:“小齊,今天的事,謝謝你了!”
齊國輝一邊開車,一邊從後視鏡看了一眼方總:“噢,不用客氣,應該的。”
方健又說:“今天是你救了小珍,我很感謝你。這樣吧,這個月我給你兩千塊獎金,當是我的一點意思。”
齊國輝聽了方總的話,心裏很不是滋味,但是他依舊表現得興奮:“那謝謝方總!”
方健緊接著提醒他:“還有,今晚的事,你一定要保密,不要傳出去。”
齊國輝感覺方總一點都不了解他,他很難過。如果他是那麽沒有心的人,今天晚上他就不去解救小珍了。
齊國輝再次從後視鏡看了沈珍妮一眼,她的狀況好像不太好,他想開車帶她去醫院,但是看她在方總的懷裏被摟得緊緊的,他怕引起誤會,就隻好專心開車,不再多想。
快到別墅的時候,齊國輝突然對方總說:“方總,你以後小心朱迪吧。”
方健愣了一下,然後問:“怎麽了?”
這是齊國輝第一次正麵提醒方健:“我覺得今晚的事,跟朱迪有關。還有,吳潔雅的死,還有關於她的不雅視頻,好像也跟朱迪有關。你和琦姐離婚,應該也是朱迪挑撥的。”
方健聽了齊國輝的話,愣住好一會才說:“你多慮了,她哪有那麽大能耐!”
齊國輝堅持道:“方總以後還是小心一點的好。”
把方健送回別墅,齊國輝也下了車:“那方總早點休息,我回去了。”
方健突然叫住齊國輝:“小齊,要不你今晚直接開我的車回去吧,這裏離你家還有很遠,而且這邊也不好打車。”
“哦,不了,明天早上方總沒有車去公司也不方便。我剛剛在路上已經打電話叫好出租車了。”方健看著齊國輝消失在夜色裏,心裏麵忍不住回想著他剛剛的話,連他也開始懷疑朱迪了,看來並不是沒有風聲。
夜涼了,起了一陣風,想到朱迪,讓方健感覺顫栗。
7
雖然不敢肯定齊國輝的那一番話,是不是全是真的,但是寧肯相信無風不起浪是方健的一貫小心處事原則。
小珍差一點被迷奸的事情之後,方健就格外留意朱迪的舉動,偷偷觀察她去了哪裏,跟什麽人接觸,以及她對待公司事務的態度和做法。方健本就是一個多疑的人,對身邊的人他從不完全信任,但是說實在的,他一直沒有太懷疑過朱迪,因為他一直以為,朱迪隻不過是他的一杆槍,受自己利用,讓她打哪裏她就打哪裏。隻不過,她會有點小女人的脾氣,偶爾會做些爭風吃醋的事來。
他也挺享受女人為她吃醋的,一種曖昧不清的關係,讓他覺得朱迪控製起來更加穩妥。
但是,隨後的一件事,讓方健不再天真地這麽想了。
這天下班,方健見朱迪著急出門,就假裝約她去吃飯,朱迪意外地欣然答應了,可是當他們往停車場走的時候,朱迪卻突然說,她想起今天晚上約了別人,不能去吃飯了。方健意料之中,所以讓她先去忙了。
朱迪走後,方健一直開車跟著她,想看看她到底去哪裏。
方健開著車小心翼翼地跟在朱迪的車後麵,為了不被她發覺,他沒有跟得特別緊。
朱迪先是開車在市裏亂兜了幾圈,然後直奔袁總的公寓而去。到達公寓,朱迪熟練地把車停在較遠的隱蔽處,然後步行到公寓門口,按了門鈴。袁總出來開門,朱迪見到袁總,則熱情地撲到袁總的懷裏,二人親密地進屋去。
這個舉動讓方健大為吃驚,他一直以為,朱迪跟袁總的接觸,都是方健安排的,沒想到這兩個人私下竟然有來往。
方健在袁總的公寓外麵等了很久,都不見朱迪開車出來,猜她今晚是要在這裏過夜了。
最後方健也不等了,幹脆開車離開。
怪不得袁總力挺朱迪奪冠,看來兩人私下是有串通的。這麽看來的話,朱迪每次跟袁總見麵並非都是不情願的應酬,而是她有目的驅使的,是她主動的。
也就是說,朱迪這一顆棋子,現在並不是方健所控製的了。
方健再次感到不寒而栗,這顆失控的棋子,已經背叛自己了,幸好現在知道了,不然還都被她蒙在鼓裏。
哎,這女人,讓人捉摸不透。
方健決定暫時不揭發朱迪,假裝什麽都不知道,把自己蒙在鼓裏,他還要繼續利用朱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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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方健給所有模特大賽的評審們挨個打了電話,約他們晚上出來坐坐。
除了一個評審飛去外地還沒回來,其他幾個都爽快地答應了,大家心裏都清楚,大晚上的方健突然打電話相約,無非就是想幹塞錢配合演戲這種事,而既然已經答應人家出麵做這個評審,就不藏著掖著了,拿錢辦事配合演出早已是他們默契的約定。
方健把幾位評審約到了常去的那家紅酒會所,為了隱蔽起見,依舊是定了包房,來賓需要報名字才能夠進入。
方健是先到的,他坐在包房裏點好紅酒和雪茄,一邊品嚐,一邊考慮著呆會兒的說辭。
邀請的人都還沒有來,方健的心裏早已盤算好了,可是就這麽一個人坐久了,心裏的計劃難免有些動搖,動搖的是,他今天這麽做,未免對朱迪有些背後捅刀子的意思。方健隻看見朱迪主動去找袁總獻媚,他也沒確定朱迪背後做沒做給自己捅刀子的事情,但是曹操的原則是寧肯我負天下人,多疑一點總是不吃虧的。
正想著,評審老師們陸續都來了。方健客氣地招待他們,給他們倒酒。
等人都到齊了,方健舉杯對大家說:“來,走一個。”
等大家都喝完這一口酒,方健搶先說:“今天這個酒,是我的私人存酒,平時可舍不得拿出來喝的!”
一個評審品評道:“嗯,這酒是好酒,價錢也貴得離譜。方總今天請我們喝這麽貴的酒,不知道是什麽用意。咱們都是自己人,有話直說吧。”
另外幾個人都紛紛點頭:“是啊,直說吧。”
這一句都是自己人,把方健給說樂了,他能夠理解這句話的意思,他們現在是一條線上的螞蚱,頗有些榮辱與共的意味。方健心裏也清楚,這幫孫子,名義上是專家,老師,知名人士,實際上就是拿錢演戲的主兒,全他媽是演員。
方健笑道:“好,那我就不賣關子了。這次模特大賽冠軍的人選,我想改一改。”
一個評審立即問道:“是女子組還是男子組?全都改嗎?”
方健盡量保持笑容淡定:“女子組。”
這個評審又問:“你想換掉朱迪?換誰?”
方健跟這幫人也不打算繞彎子了:“沈珍妮。”
另外一個評審問:“我能問方總一句,是因為個人原因麽?”
這個問題一出,所有人的目光全都投向了方健,所有人都想聽他是怎麽回答的,以及回答得夠不夠真誠。方健包養沈珍妮的傳聞大家早已耳聞,如今請大家出來喝高檔紅酒,看來也是為了他這個情婦的事兒。
方健稍微有些尷尬,但是依舊笑著回答道:“可以這麽說吧。”
回答完以後,方健依舊笑容滿麵地喝著紅酒,試圖掩飾他的尷尬。
一個評審突然說:“這不太好吧,定朱迪奪冠的事,是由投資方決定的,我們說白了就是來走個流程,沒有最終的決定權。”
其他人都跟著附和:“是啊,沒錯。”
方健突然停止了笑容:“話雖然這麽說,但我相信還是有回旋的餘地的。內定奪冠選手畢竟是上不了台麵的事情,大家都是圈兒裏有分量的人,是有自己的專業眼光的。你們的專業意見加上我們主辦方的努力,我不相信不能影響投資方的決定。”
一個評審又問:“那,袁總知道麽?”
聽到拿出袁總壓他,方健的心裏開始生氣:“袁總那邊,之前我跟他提過一次,等咱們決定好以後,我會去說服他。再說,定朱迪的事情不是袁總決定的,是他那幫出錢的商人朋友。那幫人,壓根兒不懂什麽是時尚,有的大字都不認識幾個,別的本事沒有,就是有幾個臭錢。他們之所以定朱迪,那是在朱迪的身上得到甜頭了。”
評審們心裏都暗罵,方健這孫子,如今為了自己的情婦能夠上位,把自己的得力幫手朱迪損得跟婊子似的。
評審們隻是悶頭喝酒,很少有人發言,隻有一個抱怨道:“如今這形勢,是有錢屌就大,誰出錢誰就說了算,這是遊戲規則。”
言下之意都不願意幫方健,方健的火氣一下子就上來了:“可這有錢賺的事兒咱們就試試唄,不成也沒什麽大不了的嘛!”
評審們明白方健這話的意思,是想出錢賄賂他們,如果是以往,如果是別的事情,他們這錢定是穩收的。但是如今的形勢大家全都看得清楚,人家袁總定了的事情,方健想要扭轉,那比登天還難。得罪方健事小,頂多少賺點錢,但是得罪袁總的話,那以後可就難混了。
評審:“方總,誰得冠軍真的重要麽?”
方健恨不得跳起來去抽這幫孫子:“這樣,下場比賽,你們把朱迪放到待定區去,然後我去找袁總說,如果他同意,隔天的比賽就直接淘汰她。”
評審們聽了方健的構想,全都覺得有點瘋狂,看來他不光是想讓沈珍妮奪冠,他還想來個釜底抽薪,徹底地淘汰掉朱迪。
一個評審起身對方健說:“這個事情,我回去好好想想,方總,你也再想想。我還有事,我先走了,咱們回頭再通氣兒吧。”
一個評審說要走,其他人馬上都跟著走了。
又剩下方健一個人,呆呆地坐在包房裏。
方健氣得渾身哆嗦,看來,失控的棋子不止朱迪這一顆,這幫評審們也都不受他控製了。
方健眼睜睜地看著模特大賽這艘巨輪被別人設定好了方向,一路向著目的駛去,不再受他的指揮。他這個名義上的掌舵者,實際上早已被架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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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幾天,讓方健鬱悶的事情還有一件。
這件事是他沒有想到的,原以為事情已經過去了,他也忘得差不多了,可是偏偏在這個時候,又找上門來,這讓方健很頭疼。
今天,方健的辦公室裏,來了幾個不速之客。
看著這幾個掃帚星出現在自己的公司裏,方健是恨得牙齦直痛。他緊鎖著眉頭盯著正大搖大擺坐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的這幾位,心裏想破口大罵,但是又不敢得罪人家。
“給我沏壺茶送進來。”方健給外頭的齊國輝撥了分機,然後強擠出一絲笑臉說:“四哥,你怎麽親自跑過來了?有事打個電話,我去找你還是更方便的。”
四哥倒是無所畏懼的樣子:“沒事,風頭都過去了,也不用老躲著。”
方健還是擔心被人看見他和黑社會來往:“那,四哥,你今天來找我,是有什麽事嗎?”
四哥突然不高興起來:“你說呢?”
齊國輝正好敲門,送了壺茶進來。
四哥接過齊國輝倒的茶,反而對他格外熱情:“你是小齊吧?你最近怎麽樣?交女朋友沒有?”
齊國輝看見四哥,本來挺害怕的,聽他這麽說好像還記得自己,心裏多少感到有些安慰:“哦,四哥記性真好,我這一天忙的,哪有時間找女朋友。”
齊國輝這話其實是說給方健聽的,並不是他真的沒有時間找,是他沒有錢找,以他的經濟實力和社會地位很難找到女朋友。
四哥笑著說:“那你讓方總給你安排一個呀,他手底下模特那麽多,要啥樣的沒有!?是吧,方總?”
方健尷尬地說:“是啊,是啊。好了,小齊,你出去吧。”
齊國輝剛要走,四哥攔住了他:“哎?你別走,你就留在這裏給我們倒倒茶水。這個年輕人辦事蠻踏實,我挺喜歡他的。”
齊國輝站著不敢走,方健一時也猜不透四哥到底要幹嘛,不過心裏多少有些擔心,如果上次那事被他知道了,那可就麻煩了:“四哥喜歡小齊,那我也不能割愛呀,哈哈!”
齊國輝此刻心想,真要是去四哥的手下,那肯定比跟著你方健幹強很多,起碼人家尊重人才呀。要不是四哥是黑社會,他還真有心過去。
四哥又不高興起來:“我說你方健就是一扣逼,什麽叫不能割愛呀,啊?叫你丫找幾個模特陪我玩兒幾天,你丫找小姐糊弄我!”
方健的心裏咯噔一下,看來事情已經敗露了:“四哥,你這話是從何說起呀?”
四哥急了:“你別跟我裝!我都知道了,那幫小姐玩兒嗨了,後來都給你抖落出來了。”
方健瞪了齊國輝一眼,意思是瞧你辦的好事,現在全都敗露了。齊國輝心裏也納悶,明明都已經跟那幫小姐說好了的,怎麽就說漏嘴了呢,看來這幫人辦事真是不靠譜。
方健試著解釋道:“既然四哥都知道了,那我也說句實話,其實我沒想騙四哥,但是你也知道,我們公司最近正忙著模特大賽的事呢,在這個節骨眼上,沒人願意出去應酬。我也是迫不得已,想先找幾個陪陪你。”
四哥聽方健滿嘴都是冠冕堂皇的話,更加生氣:“那你丫也不能找小姐蒙我吧,要是找小姐的話那我是行家,還用你找?!”
齊國輝一聽人家這話說的也是,這回是方健徹底的不講信用,怎麽解釋都不在理,眼下他不關心方健怎麽解決這件事,齊國輝最擔心的,是方健別把屎盆子扣到他的頭上。
方健語氣溫和地陪著笑臉:“是是是,這事兒是我做的不對,四哥看在咱們都是袁總的朋友,別跟小弟一般見識。回頭我做東,宴請哥兒幾個,算是賠罪。”
四哥冷漠地說:“你少扯上袁總,這事他是知道的,我今天來這裏,他也是知道的。這樣吧,你的飯,我們就不吃了,上次收了你五萬辦事,是收少了點,那時候是想著你的模特資源,沒管你多要。現在咱們該是多少就是多少,你把錢補給我吧。”
方健一聽他說要錢,立即抵觸起來:“什麽?還要錢?上次不是給了你們五萬了?當初咱們也是通過袁總談妥的,不能不講信用吧。”
四哥不耐煩地說:“不講信用的是你!你趕緊再拿五萬,這件事就算拉倒,不拿錢的話我的兄弟們會天天來這裏要!”
方健見四哥要耍無賴,一時拿他沒有辦法。要是報警吧,找黑社會辦事,自己被處分事小,影響模特大賽事大。可是錢給他們吧,又真心舍不得,上次已經給了五萬了,他覺得已經不少了:“四哥,錢呢,上次我已經給了五萬了。你看,我最近辦模特大賽,把我的身家都投進去了,現在一分錢都還沒有回收,我是真沒有錢了。這樣吧,我這兒現在有兩萬,是我自己的錢,你先拿去,回頭等我手頭寬裕了,我一定孝敬四哥,怎麽樣?”
四哥給他手下的兄弟使了個眼色,那人過去接過兩萬塊錢,四哥起身要走,走到門口又返了回來,對方健說:“哎?我說你,你一個大老板,怎麽跟扣逼似的。”
方健咬著牙陪著笑臉,目送四哥離去。
然後,方健看了看還愣在一邊的齊國輝,沒好氣兒地說:“還愣著幹嘛,趕快回去幹活!”
齊國輝心裏對方健的辦事方式極其厭惡,他心裏覺得,拋開以前找小姐冒充模特的事不說,單就今天的事,他完全有能力拿五萬塊錢出來了事,以後大家兩清了,多好。可他偏偏隻給人家兩萬,萬一人家以後再找他要剩下的三萬,那還得糾纏一次。人家四哥說得沒錯,他一個大老板,為什麽不能爽快一點,為什麽每次在錢的事情上這麽扣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