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朱迪一路開快車,趕往袁總的公司。

上次方健跟評審們串通,想要提前淘汰朱迪的事,有一個評審透露給了她。

方健的做法令朱迪很生氣,她沒想到他背後居然來這一手,真是夠黑的,要不是評審裏麵也有自己的人,那朱迪真覺得自己這次會被動了。

朱迪下了車,快步直奔袁總的辦公室而去。

袁總早已經打發走了客人,專門在等她:“我說你今天心急火燎地來公司找我,到底是有什麽急事?不能等晚上去公寓說麽?”

朱迪生氣的情緒完全沒有進行掩飾:“我想把沈珍妮提前淘汰掉!”

袁總已經聽清楚朱迪的話,但是依舊下意識地問:“什麽?”

朱迪盡量將態度緩和了一些:“我想讓你幫我提前淘汰掉沈珍妮。”

袁總突然幹笑了一下:“有這個必要麽?”

朱迪站在袁總的麵前來回走著動:“有!這個小丫頭片子,簡直是不知道天高地厚,居然竄動方健去找評審,想提前淘汰我!媽的,我要是不好好教訓教訓她,她還真以為模特大賽是為她一個人辦的了!”

袁總拍了拍朱迪:“你呀!先坐,來,消消氣,聽我跟你說。”

朱迪雖然坐下,但是情緒依舊無法平複:“有什麽好說的,直接給丫淘汰掉得了,省得讓她給我搗亂!”

袁總點了一根雪茄,安慰朱迪道:“你先別動怒,我跟你說,現在是咱們的關鍵時期,一切都要安全求穩。”

朱迪疑惑地看著袁總:“你這話怎麽講?”

袁總靠在椅子上,雙手一攤:“你已經是內定的冠軍了,這一點你就放心吧,他方健和沈珍妮再怎麽折騰,都改變不了這個事實。這一點,我可以跟你保證!”

聽袁總這麽說,朱迪稍微安心一些,但是心裏還是覺得不大痛快:“那我也沒必要忍讓那個小丫頭片子吧?”

袁總突然嚴肅地說:“她惹到你了,你可以用你自己的方式對付她,這我不幹涉。但是,我要警告你的是,你做任何事情,都不要影響到模特大賽!”

朱迪見袁總變得嚴肅,也不敢再無理取鬧:“這我知道。”

袁總繼續提醒朱迪:“我讓你得冠軍,我就得讓方健的情婦得亞軍,這是平衡方健的唯一辦法。況且我已經跟他說好了,這個結局是定了的,誰也改變不了。”

朱迪突然不解:“袁總你幹嘛怕方健呢?用得著考慮平衡他的得失嗎?”

袁總用他夾著雪茄的手指著朱迪訓斥道:“我自有我的計劃,說得直白一點,方健還有利用價值。你呢,就給我乖乖地回去好好比賽。誰給我鬧出了亂子,我讓誰吃不了兜著走!”

朱迪本想找袁總幫忙主持公道,沒想到挨了一頓數落和警告,她拿起手包憤憤不快地離去。

2

海選之後的晉級賽階段,比賽的節奏稍微放慢了一些,一方麵是出於直播質量的考慮,留出充足的準備時間和彩排時間,二是為了盡量將本次比賽的周期拉得長一些,以增加影響範圍,擴大招商力度。

這一天,所有晉級階段的模特都參加了賽前的最後一次彩排,彩排結束,所有男女選手都被通知到後台會議室開會。

周韓森等幾個選手覺得彩排勞累,想要先行回家,可是被大賽組委會告知,今天的賽前會議特別重要,關係到每個人能否晉級,所以務必得參加。

會議室內,等所有選手到齊以後,齊國輝陪著銷售部於經理走了進來。朱迪看到於經理,臉上露出詭異的笑容,她自然早就知道今天會議的內容。

於經理吩咐選手們都坐好,然後站在大家的麵前說道:“今天會議的內容呢,關係到接下來每一個人能否晉級,所以請大家務必認真聽。大家也不用有任何的意見和疑問,我隻是負責替大賽組委會宣布這個消息而已。”

聽於經理這麽一說,所有人都開始認真聽他說話。

於經理清了清嗓子然後故作輕鬆地說:“我想大家都清楚,如今的社會是一個商品社會,任何遊戲都有它自己的遊戲規則。咱們這個模特大賽也是一樣的,它的舉辦和運作都是需要很多的人力和物力的。也就是說,我們不是無償地捧大家、替大家做宣傳的。”

每個人雖然都不說話,但是心裏麵都大致猜到了於經理下麵要說什麽,無非是要錢之類的。

果然,於經理繼續宣布道:“根據大賽製度規定,進入晉級賽階段,我們將接受個人讚助式的賽製規則。也就是說,如果你願意交十萬元讚助費,我們就保你進三十強;如果交二十萬,保你進二十強;交三十萬,保進十強。當然了,如果你想要得冠軍的話,那也不是不可以,那就看你的真本事了。”

於經理剛一說完,就有選手表示不滿:“什麽呀!怎麽還要錢呀!”

其他人都跟著抱怨:“是呀!而且還要這麽多,我哪有這麽多錢!”

還有人幹脆說:“我還以為這是一個公正的比賽,看來又是我想多了!”

於經理更正道:“怎麽就不公正了呢?規則我已經講得很清楚了,按規則辦事,我們是很公正的!”

齊國輝看著每一個選手失望的臉色,心裏覺得在這樣一個公司上班特別恥辱,此刻的他,恨不得找一個地洞鑽進去。

朱迪見大家的負麵情緒太多,就幫忙打圓場道:“哎呀,大家也不用抱怨了,現在的選秀比賽都這樣,交錢才能晉級,人家也不能賠錢幫咱們炒作不是,將來咱們火了,賺了錢,現在付出一些投資也是正常的。”

聽到朱迪這個參賽選手都這麽說了,其他人除了歎氣,也不再多抱怨。

散會以後,選手們出門以後還在議論,朱迪聽到很多人都說不打算交錢,隨便比賽怎麽比,即使自己被淘汰了也就這麽算了。朱迪心裏有點擔心大家的抵觸情緒進一步擴散,於是打算找方健想想辦法。

3

根據朱迪和方健商量出的辦法,他們讓本公司的參賽模特當托兒,私下大肆宣傳交錢晉級的必要性。

彩排的後台,一個參賽選手說自己家裏沒錢,不打算交了。巨星公司的模特就上前遊說:“現在是決定你將來命運的重要時刻,你都學了這麽多年模特,這麽放棄了,你將來能幹什麽呢?幹任何事業都是要投資的,不是麽?你讓你家裏人出去籌錢,不行就借一借,怎麽樣也要供你把這次比賽比完吧!”

還有的選手說:“我不想交這個錢,交錢就等於助長不正之風嘛!”

巨星公司的模特就上前勸道:“我跟你說,現在所有的選秀比賽都是收錢的,這是潛規則,除非你別參與。而且我告訴你,咱們這個比賽還算收的少的,前段時間特別火的那個衛視選秀節目,你知道人家收多少?五十萬!”

還有的選手一直處於觀望和猶豫態度:“我看大家都反對交錢,所以我也不打算先交,沒準到最後都不交了。”

巨星公司的模特則對她說:“沒交錢?這你也相信?你也太傻了吧。這幫人哪個不是表麵裝作姐妹一樣,暗地裏其實都在較勁呢!誰不想進十強?誰不想得冠軍?我告訴你,你看平時反對交錢最歡的那幾個,她們背地裏其實早就交了,早交錢早定名次,她們是不想咱們跟她們爭名次,所以才這麽說呢,她們巴不得咱們不交錢最後被淘汰呢!”

又有的選手持懷疑態度:“就怕即使交了錢,將來還是賺不回來,畢竟現在經濟不景氣,做模特也不好做了。”

巨星公司的托兒就對她說:“你這麽想完全錯了。真正進了三十強你才算是真正進入模特界,進了二十強才有機會簽約像巨星這樣的專業大公司,接觸職業模特之路,將來賺的錢,絕對是翻著倍的!你們知道嗎,據說巨星公司簽約的一個平麵模特,一個月還能輕鬆賺個三萬多呢!”

聽到身邊參賽的姐妹都這麽說,多數選手開始動心了,於是大家各自回去想辦法籌錢。而且看著巨星公司派的這幾個托兒都紛紛要交錢,原來說要退賽的選手也改變主意,打算交錢了。

4

這天一大早,朱迪來到公司以後,沒有回自己的公關部辦公室,而是氣衝衝地直奔財務部。

她從方健這幾天的談話中,仿佛預感到什麽,昨天更是看到沈珍妮一副趾高氣昂的樣子,這加劇了她的猜想,今天她一定要親自驗證自己的這個猜想。

到了財務部以後,看到劉姐早就已經來了。朱迪也不避諱,直接問劉姐:“早啊,劉姐,我找您問個事兒。”

劉姐早就習慣了她對公司財務上的事指手畫腳:“什麽事,你問。”

朱迪還是沒有直接問重點:“哦,我是想問,讚助費的事,已經有幾個選手交錢了?”

劉姐搖了搖頭:“一個都沒有呢!要不我說,找幾個人帶頭交一下,其他人沒準就跟風都交了。”

朱迪尷尬地點了點頭:“嗯,也是。回頭我把我的那份兒錢抓緊先交上吧。”

劉姐笑著說:“哎呦,那感情好。不愧是公司的骨幹,總是在關鍵的時刻起到帶頭作用!”

朱迪幹笑著忍不住又問道:“那……沈珍妮的讚助費有說法了沒有?”

劉姐知道朱迪今天來主要是想問這個:“她呀,怎麽說呢。算是交了,實則沒交。”

朱迪心裏一陣不詳的預感:“哦?這你得告訴我是怎麽回事,劉姐。公司收的這筆選手晉級讚助款,我要一一落實,你知道的。”

劉姐本不想八卦,但是自從幫助袁總做事以來,心裏就知道這公司早晚要玩完,所以也就開始抱起看好戲的心態:“嗨,這件事,是方總特意安排的,我本來不方便跟你說,但是你也是負責人之一,我沒必要隱瞞你。是這樣的,沈珍妮並沒有交讚助費,但是方總跟說我,公司已經算她交上五十萬了,以確保她能夠進決賽。”

朱迪不等劉姐說完,氣得轉頭就走,直奔方健的辦公室。劉姐看著生氣走掉的朱迪,猜她肯定是去找方總了,她的臉上,露出一種複雜的表情,不知是高興還是厭倦。

朱迪推開方健的房門,發現他還沒來上班。

齊國輝跟了進來:“朱迪姐,您找方總嗎?他還沒來呢。”

朱迪埋怨道:“都幾點了,還不來上班!他這是摟著漂亮姑娘就懶得起床了!”

齊國輝見朱迪生氣,也不便多說什麽:“那你先坐在這裏等等吧,看時間估計也快到了。”

朱迪一屁股坐在沙發上,沒好氣地吩咐齊國輝:“去倒杯咖啡!”

朱迪一個人坐在方健的辦公室裏,一邊喝著咖啡,一邊等著方健,一邊生著氣。

過了很久,方健也沒來上班,朱迪起身想要離開,剛走到門口,方健居然進來了。

方健詫異道:“呦!你在等我呢?”

朱迪冷冷地嗯了一聲。

方健放下公文包然後問她:“有事兒?那你怎麽不給我打電話?”朱迪酸溜溜地說:“我哪敢打擾方總睡懶覺呀。”

方健尷尬地笑著解釋道:“我哪是睡懶覺呀,我早上去了趟銀行。”

朱迪趕緊問他:“怎麽了?資金有什麽問題麽?”

方健怕自己說漏了嘴,趕緊轉移話題:“噢,沒事。你來找我有什麽事?”

朱迪無法壓抑心裏的氣憤:“沈珍妮的五十萬讚助費,你怎麽能跟財務報空帳呢!”

方健一開始有點兒意外,後來心裏一想肯定是劉姐已經把實情告訴給朱迪了,於是笑著跟朱迪解釋道:“噢,這個呀,你知道了。”

方健示意朱迪坐下說,可朱迪還在氣頭上,根本無法安坐:“是,公司是你的,沒有錯,可你不能這麽幹,否則將來會亂套的!”

方健盡量試圖安慰朱迪:“你先別著急,這也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我是這麽想的,這五十萬,就從將來大賽結束以後的利潤裏麵扣掉就好了。”

朱迪聽了更加生氣:“可大賽將來的利潤不是你一個人的,還有很多投資方呢,你這麽大的窟窿怎麽堵上?”

方健不以為然:“我可以從我的利潤裏扣。”

朱迪聽方健這麽說,也不知道該接什麽。但是方健對沈珍妮出手如此大方,對她如此重點地栽培,是朱迪怎麽也想不到的,這是她心裏麵最氣憤的地方。

錢?在朱迪的眼裏根本就不是事兒。

5

晚上,朱迪開著車直奔袁總的公寓。

袁總最近吸毒越來越凶了,對工作和生活上的事情,開始不去理會,對**和女人,也開始不太看重。現在在他的眼裏最重要的東西就隻有兩樣,成色好的毒品,還有模特大賽的進度。

朱迪一開始以為袁總幫助自己舉辦模特大賽,是心裏麵並不情願的,以為他隻不過是為間接害死吳潔雅做些心理彌補。可是現在朱迪漸漸地不這麽認為了,袁總現在越來越重視模特大賽,一次投資幾千萬還不算,今天來見他,他又提出了一個更大胃口的想法。

“什麽?再追加幾千萬投資?還要擴大比賽規模?”朱迪目瞪口呆地看著袁總。

袁總抽一口雪茄就喝一口濃茶:“怎麽了?有什麽問題麽?難道你不想加大比賽的影響力?”

朱迪說:“想是想。可是,我擔心你這麽一味地砸錢進去,萬一收不回來怎麽辦?”

袁總輕蔑地看了朱迪一眼:“光靠你拉的那點廣告讚助肯定是賺不回來的。咱們要拉長比賽周期,擴大所有直播平台的宣傳力度。我想過了,原來的賽程也過於簡單,我要把比賽安排到全國各地,去三亞,跟那裏的房地產和旅遊項目掛鉤,還要出海,還要上遊輪。”

朱迪擔心這隻是袁總吸毒後的妄想:“那,這事兒,方健知道麽?”

袁總點頭說:“這我早就跟他說過了。正巧今天你來了,我就再跟你說說。”

朱迪心裏麵暗罵方健,這麽大的事情,居然沒有跟她透露,看來這個人已經開始玩兒心眼兒了。

朱迪看著袁總一副財大氣粗的得意樣子,忍不住說道:“袁總,我今天來找您,也是因為錢的事兒。”

袁總抬頭看了看朱迪,朱迪趕緊解釋道:“比賽這不是進入晉級階段了麽,要晉級得交讚助費呀。我雖然是您內定的冠軍,但是流程還是要走的,不然其他選手都看著呢,到時候不肯交錢可就糟了。”

袁總點點頭:“噢,那咱們是得交。交多少?你們怎麽定的?”

朱迪伸出巴掌在袁總的麵前比劃道:“五十萬,才可以進入決賽階段。”

朱迪用期待的眼神看著袁總,希望他能幫自己出這個錢。誰知道袁總想了一想,然後對朱迪說:“你這錢,不是問題,你不用擔心。我三亞那邊的朋友本周會注入第二筆投資,總數將會有幾千萬,比上次的還要多。到時候你的錢一並就進來了,你回去也告訴方健一聲。”

朱迪見袁總不肯親自出這五十萬,而是在他朋友那邊出,她的心裏開始懷疑起袁總。這個老東西從來不做賠本的買賣,這次搞這麽大動靜,還聯合其他商人投錢進來,肯定有什麽貓膩:“噢,這樣呀,那也好。隻是,袁總,您現在追加的這些投資,再加上大賽之前的資金,總投資可就過億了!您真的不擔心賠本嗎?”

袁總喝了一口濃茶,笑著說道:“放心吧,炒的越大就越賺錢,這是規律。再說,我沒指望這個項目能給我賺多少錢,能把本錢給收回來,咱們就贏了。”

朱迪大為疑惑:“啊?保本?”

袁總繼續大笑道:“對,保住本就行。我這全是為了你賺吆喝!哈哈哈!”

朱迪看著袁總笑的時候,臉上擠起的那一堆堆褶子,她的心裏泛起一陣陣惡心。

更讓朱迪感到惡心的是袁總最後的這一段話:“噢,對了。你這次的五十萬是人家三亞那邊的朋友給拿,回頭等你過去那邊比賽的時候,親自感謝人家一下。”

朱迪心裏麵很清楚,袁總所說的親自感謝的這一下,是怎麽個感謝法。

6

很快,朱迪的五十萬讚助費就第一個到位了,三亞那邊的大老板,對朱迪的垂涎程度可遠遠多於吸毒後精神萎靡不振的袁老頭。

朱迪的錢一到位,給方健的臉上抽了一記響亮的耳光,方健給沈珍妮出的五十萬,那是空頭支票,可人家朱迪從袁總那裏拿回的,可是真金白銀。這麽一比,沈珍妮從氣勢上就又輸給朱迪了。

朱迪自己交完錢,又叫著周韓森,緊接著也交了五十萬。

人家周家可不缺錢,這點兒錢對周總和韓總來說,就相當於給兒子買個玩具玩玩。

方健看著財大氣粗的公子哥周韓森,心裏麵說不出的嫉恨。世界就是這麽的不公平,人家花五十萬就為買個桂冠帶著玩,而有的人卻在T台上走得累斷了腿也得不到。

讓方健看不慣周韓森的,不隻是他出手闊綽以及不可一世的態度,也不隻是他對沈珍妮的虎視眈眈,他還看不慣這小子目中無人地老和自己作對。他也不知道是哪根筋不對,最近總是跟自己不對付,就單拿交讚助費這事兒說,別人都是交了錢就完,可他周韓森偏不,他還額外花錢挨個賄賂評審。這雖然不能改變比賽結果,但是會很大程度地影響評審們現場的點評,這對事先設計好的直播流程非常不利,而方健還特地請了炒作團隊,打算利用評審好好炒作一把。這樣一來,輿論一邊兒倒,比賽毫無懸念,還哪有新聞點可以炒作呢?

7

朱迪和周韓森聯手,帶頭交了讚助費以後,其他參賽選手全都紛紛想辦法籌錢,也都根據自己的實力交了錢。

選手們交完錢以後,很快,比賽的晉級名額就相應地定了出來。

因此,也很快地,模特大賽的三十強就產生了。

巨星公司還在暗地裏,把交夠二十萬以上的選手都偷偷地簽了下來。

方健一方麵簽到了資優的新模特,一方麵賺了讚助費,那他何樂而不為呢,單因為這件事,就足以讓方健樂上一陣子了。

巨星公司簽了內定的二十強選手以後,開始迫不及待地重點包裝他們,給他們設置培訓課程,重新拍攝模特卡,還聯合時尚雜誌給他們拍專題寫真大片。

就在這次拍雜誌大片的時候,朱迪找到了擠兌沈珍妮的辦法,她把服裝讚助商提供的服裝分給模特兒們拍攝的時候,唯獨落下沈珍妮。

第二天就要拍攝了,沈珍妮還沒有試裝,她和愛德華都很著急。小珍問了其他選手,人家都已經試過裝了,愛德華這下可坐不住了,仗著自己在圈兒裏的地位,直接給雜誌社的編輯打了電話。雜誌社的編輯也是見慣了這種模特間針鋒相對的事情的,於是就推脫說,服裝讚助都是你們巨星公司的公關部負責的,讓愛德華和小珍去問相關負責人。

愛德華聽了編輯的話,氣憤地拉起沈珍妮就去找朱迪,想要幫她討個說法。

沈珍妮雖然不願意跟朱迪正麵交手,但是如今這個事情,朱迪她做得太過分了,這要是不找她理論,以後她就更肆無忌憚了。

愛德華拉著沈珍妮,直接衝進公關部辦公室。

聽到房門被當啷一聲推開,朱迪嚇了一跳:“哎呦!我說你們這是幹嘛呢?進屋不知道敲門啊?懂不懂禮貌啊?”

銷售部的於經理也在屋裏,一開始他還以為是有人來打架的,結果一看進來的是愛德華這個娘娘腔,心裏就笑了。

愛德華也不客氣,直接質問朱迪:“為什麽小珍沒有服裝?”

朱迪故作疑惑:“你神經病吧!什麽服裝?”

愛德華忍住心裏的怒火:“就是明天要拍的時尚大片兒,為什麽所有模特都有服裝,小珍卻沒有?”

朱迪冷笑著看著愛德華和沈珍妮:“噢,就為這事兒呀,至於麽,大呼小叫的!”

愛德華繼續說道:“你別扯沒用的,今天要是不給個說法,我們就不走!”

朱迪也不示弱:“你不想走就別走,你愛在這兒住幾年都隨你的便。於經理,咱們走!”

朱迪剛要走,被愛德華上前堵住了去路:“服裝的事,你必須給個說法,要不然我們就去找方總理論!”

朱迪搖頭表示無奈:“我說什麽,你們都會不信我,那我解釋還有意義麽?我就索性躲嘍!”

沈珍妮問她:“為什麽所有選手都有服裝,唯獨我沒有呢?”

朱迪白了她一眼:“這次讚助商提供的服裝有限,不是所有人都有的。你們去試裝晚了,沒有服裝了,就這麽簡單。”

於經理在一旁助陣道:“對對對,是這樣的,我可以證明。”

愛德華白了於經理一眼,小聲罵道:“蛇鼠一窩!”

沈珍妮又問朱迪道:“那沒有服裝,明天就要拍攝了,我怎麽辦?”

朱迪不耐煩地說:“你自己找點兒服裝隨便拍拍就行了。”

沈珍妮感到不可理喻:“我上哪兒找服裝去?!”

朱迪後退了幾步,故作輕鬆地說:“你可以去百貨呀,隨便找個可以退貨的小品牌,比如ZARRO什麽的。你先自己掏錢買一套服裝,然後等拍完你再去退了就行了。”

沈珍妮搖頭說:“這麽幹太缺德了,我可不幹!”

朱迪雙手一攤笑著說:“咱們公司以前拍片沒有服裝都是這麽幹的,不信你去問方總。”

愛德華好像隱約聽說過這種事,但那都是沒人出資的小拍攝或者模特卡什麽的,明天要拍的可是配合模特大賽宣傳的主題時尚大片,服裝上肯定不能馬虎。於是愛德華不再跟朱迪理論,拉著沈珍妮去找他熟悉的雜誌社編輯,了解了這次拍攝的主題構想以後,連夜又幫沈珍妮從一個服裝設計師朋友那裏,借了幾套最新設計出來的高級定製。

愛德華這一係列舉動,讓朱迪看在眼裏,氣在心裏,她沒想到愛德華為了跟自己作對,肯去幫沈珍妮這麽一個資質平平的新人加情婦。

拍片現場,沈珍妮可以說是出盡了風頭,前有方健幫助沈珍妮搞定了雜誌社的總編,把沈珍妮作為主拍模特,後有愛德華搞來的大牌設計師的服裝助陣,就連現場的攝影師都忍不住要多拍一些。

拍片中間,方健還特地買了愛心午餐前來給沈珍妮探班,弄得朱迪一點麵子都沒有。

最後方健和沈珍妮親密完,才過來安慰朱迪幾句:“你們在這裏繼續拍吧,都辛苦了,我先回去了。”

朱迪則酸溜溜地對方健說:“哎呀,方總,我現在是真羨慕小珍呀,做有錢人的太太真是好!”

8

方健最近對沈珍妮所做的一些好,其實都是當著朱迪的麵做的。他這麽做,有相當大的一部分,是想打擊朱迪,報複她暗中勾結袁總一事。

方健知道,朱迪是愛自己的,她還沒有放棄。他就是利用了她的這一點,才使她真的動了氣。

而沈珍妮呢,不管方健為自己所做的一切是不是真心的,她都切切實實地從中得到了實惠。她最近發現,方健對她是越來越好了,她很幸福,當然,她更希望這幸福能夠化為實際的名分,那就是婚姻。

最近方健雖然對小珍很好,但是忙於模特大賽的他,還是很少回別墅跟小珍一塊兒住。自從離婚以後,方健就養成一個習慣,不論跟哪個女人在一起,他都不會跟她每天粘在一起,而是適時地自己住幾天,他現在缺乏安全感,他需要的是自由的空間。

而他這個自由空間,沈珍妮和朱迪其實都知道在哪裏,就是跟公司有合約的那家酒店。

也就是說,離婚以後的方健,有很多時間,都是以酒店為家的。

這天晚上,剛回酒店的方健就接到了沈珍妮打來的電話:“喂,老公,你忙完了嗎?”

方健習慣性撒謊,不告訴任何人自己的實際方位:“嗯,完了。我剛出公司。”

沈珍妮突然撒嬌起來:“老公,我自己住在別墅裏,好害怕,你能回來陪陪我嗎?”

方健猶豫了一下,然後他一想,也很久沒有回去跟她過夜了,於是就答應了她:“好吧,我現在開車回去。”

方健開車回到郊外的別墅區,已經是半夜了。一進屋,沈珍妮就撒嬌地撲進他的懷裏:“老公,我害怕!”

方健抱起小珍,回到臥室,把她在**放好,然後開玩笑說:“喜洋洋,本大王來吃你了!”

小珍笑著挽住方健的脖子:“灰太狼先生,你打算先從哪裏吃起呢?”

方健一把撩起小珍的睡衣,發現她裏麵沒有穿胸罩:“那我就從胸部開始吃吧!”

“哈哈哈,好癢!老公,你太壞了!”小珍像個孩子一樣,用她稚嫩的青春肉體,換取方健對她的憐愛。

可是,小珍感到,最近方健對待自己的行為,越來越粗魯。

事後,小珍趴在方健的胸口:“老公,我們結婚吧?”

方健想都沒想,摸著小珍的臉蛋說:“等模特大賽結束以後吧,我就娶你。”

慘白月光從落地窗戶照進來,照著**一絲不掛的沈珍妮,那一具雪白的**。

9

同樣的慘白月光,也照進了齊國輝的合租房裏。

單人**,齊國輝赤身**地躺著,他脫光自己的衣服以後,感覺到微微有點冷,也管不了那麽多了,每當他的腦海裏想起那一幕,他就忍不住想要。

齊國輝一邊想著沈珍妮,一邊幻想著,他和沈珍妮**的畫麵。

單人床隨著齊國輝手上的劇烈運動,發出微微吱呀的聲響。

齊國輝最近幾年,一直沒有女朋友,就是這麽一個**基本靠手的男青年,每天卻又偏偏得在美女如雲的模特圈工作,他每天要裝作對美女不感興趣才行,他隻有這樣才能保住工作,因為方總特別討厭手下的男員工惦記公司的女模特。因此,齊國輝的心裏,壓抑了太多太多對女人的欲望,尤其是對小珍的欲望。這種欲望每次都隻能通過在這張單人**自己解決,漸漸地,這種欲望就變得變態,變得猖狂。

因為,幫助齊國輝達到**的重頭戲,便是上次在酒吧廁所裏,看見的沈珍妮一絲不掛**靠在洗手台前的那一幕。

自從親眼見到小珍的**以後,他的腦子裏就一直揮之不去那個畫麵。她的皮膚太嬌嫩了,她的**,是那麽粉紅、小巧,她稀疏的**,平坦的小腹……齊國輝恨不得能把她當白切雞給吃了。

可是,齊國輝每次想著小珍**的畫麵,心裏麵都有一種強烈的愧疚感。他恨自己,一個卑鄙下賤的擼管男,怎麽配去喜歡那麽漂亮的女模特?越是這麽想,他就越覺得小珍離自己越遠,也許隻有這一段殘存在腦海裏的隱私畫麵,是他將來對小珍唯一的念想。

10

方健口頭答應小珍等模特大賽結束就跟她結婚以後,就每天晚上都回別墅和她同住。後來方健讓齊國輝退掉了酒店的長期預留房,並收拾所有的行李,都搬去別墅那邊。

方健從此算是正式和沈珍妮同居了。他們兩個同居以後,受刺激的有兩個人,一個是幫方健搬行李的齊國輝,一個是經常暗中監視他們一舉一動的朱迪。

但是失望歸失望,她絕對不會放棄,對於方健這個男人,不管他變成什麽,她朱迪都一定要得到他。哪怕是他和沈珍妮真的結婚了,她也要再故伎重演一次,逼得方健離婚不可。

她的心裏清楚地知道,自己現在心裏麵對方健,已經不是全部出於愛了,更多的是嫉妒,是一種必須要得到才能解氣的想法。

在一開始,她是因為方健戲耍了她而不甘心,當然,後來漸漸地她心裏也有點喜歡方健,才去跟趙子琦對抗。可萬萬沒想到的是,趙子琦走了,卻被沈珍妮趁虛而入,坐收漁人之利。她太不甘心了,趙子琦是什麽地位,她沈珍妮是什麽地位,她居然也跑來爭,她也配?

朱迪越想越來氣,她決定,即使得不到方健,也勢必要趕走沈珍妮不可。

朱迪是一個聰明的女人,她自身對方健的情感發生的變化,她是能夠清楚地認知的。

她也知道這樣的情感繼續發展下去不好,但是她不想停止,她開始享受爭奪的這個過程,而不是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