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周一一大早,齊國輝先是來到公司準備資料,然後打算趕往電視台對接賽事直播的事。
打印好資料,齊國輝往方總辦公室的屋裏望了望,門是半開著的,方總早已經到了。如果是以前,齊國輝會先去方總屋裏打一聲招呼再出去,可是現在他心裏明白,方總已經開始煩他,所以還是別腆著臉在人家麵前晃的好。
正在工位坐著,前台帶進來一位中年婦女,齊國輝打量這女人,一身貴氣,麵容嚴肅,從她的穿戴奢華程度來看,應該挺有來頭,但是她帶著一副墨鏡,一時想不起到底是誰。
貴婦進了方總辦公室,隻見方總趕忙起身相迎:“哎呦,韓姐,您怎麽這麽快就到了!”
聽到屋裏方總的話,齊國輝這才想起來,這個中年女人正是韓總,公子哥周韓森的母親,周總的太太。
怪不得方總今天來得這麽早,原來是在等貴客上門。齊國輝猜想著,自己桌子上的座機馬上就要響了,該是他端茶倒水的時候了。
所以不等方總吩咐,齊國輝自覺地衝了兩杯咖啡,端了進去。
韓總客氣地對齊國輝說了聲謝謝,然後對方健誇道:“方總手下的人各個都是這麽訓練有素,辦事細心周到。”
方健尷尬地笑了笑,也不看齊國輝:“哪裏,哪裏,在韓總您這種管理界的精英麵前就是獻醜了。那,咱們開始談正事吧。”
齊國輝見方健對自己下了逐客令,便自行出去了,他並沒有把房門關實,而是留著一條虛掩的門縫,他坐在自己的工位上,一邊喝著剛才泡的茶水,一邊豎起耳朵聽著屋裏的談話。
辦公室內,韓總說道:“方總呐,你這個人是能夠成事的,我看好你。”
方健被誇得直樂:“韓姐過獎了。”
韓總切入主題道:“我今天找你來,是想告訴你,我們集團旗下的幾本時尚類的雜誌,明年全年的合作,全都想簽給你。”
方健聽了大喜:“是嘛,這太好了!”
韓總繼續說道:“我們還打算策劃一檔時尚類的電視節目,明年上檔,也打算和你們巨星合作。當然,資金和平台全部都由我們出。”
方健歡喜之情無法言表:“哎呀,太好了,謝謝韓總,有這麽多好事都想著我這個老弟。”
韓總得意地笑著:“你大姐我呢,是很看好你的能力的,以後你就跟著我好好幹吧。當然,眼下也有一件事情勞煩你。”
方健趕緊問:“沒事,不麻煩,韓姐盡管吩咐。”
韓總稍微猶豫了一下:“這個嘛,當然了,對你也不是什麽難事。我想讓你辭退一個人,讓他馬上離開巨星,我以後不想在我們的圈子裏再看見他。”
門外偷聽的齊國輝心裏一震,他猜測韓總說要辭退的這個人正是他自己。因為上次在酒吧,得罪了她兒子周韓森,沒準這次就是來算舊賬的。
方健疑惑地問:“辭退誰?”
韓總:“愛德華。”
方健十分不解:“愛德華是圈兒裏知名秀導,不知道他怎麽得罪韓姐了?”
韓總堅持道:“他的確很知名,但是不瞞你說,我今天是幫我的兒子周韓森出麵找你的,這個兒子我比較寵他,所以他求我辦的事我一定得幫他,我相信這個薄麵你是肯給我的吧?”
方健有些猶豫:“不知道愛德華老師怎麽得罪令公子了?”
韓總隻是喝著咖啡,並不回答。
方健見韓總不想回答,心裏雖然不願意真的辭退愛德華,但是韓總提出明年的合作,對自己是個不小的**。
方健為難起來,但是他知道,韓總這層關係是絕對不能得罪的。
方健最後笑著說:“那好吧,韓姐的事小弟一定放在心上,你等我消息,我一定給你滿意答複。”
2
送走了韓總,齊國輝就動身外出辦事了。
忙忙碌碌地一天很快就要過去了,這一天裏,齊國輝總是不自覺地想起愛德華來。
今天看方總對韓總那個殷勤的態度,猜他肯定是打算犧牲愛德華來換他明年的合作機會了。
齊國輝平時不太與愛德華來往,但是對他這個人,齊國輝還是沒有什麽壞印象的。他是一個出色的秀導,同時也是一個有正義感的人,趙子琦在的那會兒,他雖然跟朱迪關係比較好,但也是受了朱迪的利用。後來他主動和朱迪劃清界限,又多次為新人沈珍妮挺身而出,這些足以令齊國輝把他當做正直的人來看。
可如今好人沒有好報,他對沈珍妮的袒護,得罪了周韓森,人家現在要仗著父母的權勢給方總施壓,進而除掉他。這太令人看不過去了,齊國輝思前想後,還是決定把這個消息暗中通知愛德華和沈珍妮,讓他們做好應對的準備。
當晚,辦完事以後本來可以直接回家的,齊國輝卻又返回了公司一趟。
到了公司,剛好是下班時間,他先假裝回到工位一趟,去放資料,實則是看方總走了沒有。
果然,方總的辦公室門緊鎖,屋裏的燈也關了,看來是已經走了。齊國輝趕緊來到訓練廳的休息室,把沈珍妮叫了出來。
沈珍妮出來以後有些詫異:“哎呦,你居然能來找我,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齊國輝來不及跟她調侃:“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告訴你。”
愛德華對沈珍妮的保護簡直是無微不至的,他發現沈珍妮出去,就立刻跟了出來。在走廊裏,他見到沈珍妮正跟齊國輝聊天,就走上去說:“別在這裏說話,人多眼雜,走,去休息室。”
愛德華把齊國輝和沈珍妮帶進了休息室,然後關好門:“你們要聊什麽?我用回避麽?”
齊國輝趕緊說:“老師,你別走,我有事跟你們說。”
愛德華鎮定地拉著小珍坐下:“什麽事,你說。”
齊國輝看了看沈珍妮,然後對愛德華老師說:“今天早上我偷聽到方總和周韓森的母親韓總的談話,他們好像在商量要辭退老師你。”
愛德華氣憤地說:“肯定是周韓森這小子的主意,哼,居然找他老媽出馬,看來他是恨我壞了他的事了。”
齊國輝點頭道:“確實是這樣的。韓總給方總開出的合作條件很誘人,我猜方總八成是打算犧牲老師你了。”
愛德華深吸了一口氣:“嗯,我知道了,謝謝你來通知我們,小齊。”
沈珍妮氣憤地說:“周韓森怎麽會這麽過分。不行,誰也不能動愛德華老師!”
愛德華安慰沈珍妮道:“你別太衝動,該來的早晚都會來的,我走不要緊,我最擔心的是你的安全。”
齊國輝心裏明白,有愛德華在,無論是專業上還是生活上,對沈珍妮都能起到保駕護航的作用,這個人絕對不能走:“那你們快想想辦法吧,我先走了。”
齊國輝走後,愛德華對沈珍妮交代道:“小齊是一個好人,我走以後,你可以多跟他走得近些。”
沈珍妮的情緒有些激動:“不行,我絕對不能讓任何人把老師你擠走。我現在就去找方健,他要是讓你走,那我也不留!”
3
沈珍妮不顧愛德華的阻攔,毅然一個人打車去找方健理論。
到達飯店的包房以後,沈珍妮直接進去坐到方健的旁邊。
在座的有方健,朱迪,還有袁總。
方健招呼著沈珍妮:“你怎麽這麽風風火火的?今天正好沒有外人,來,坐好,跟我們一起吃吧。”
沈珍妮看了朱迪和袁總一眼,也沒功夫理會他們,隻顧著生氣地跟方健說:“我不吃,沒胃口!”
方健有些尷尬:“那你來幹嘛?”
沈珍妮反問道:“你是不是要辭退愛德華老師?”
方健感到特別意外:“這事你怎麽知道?”
沈珍妮支支吾吾地回答:“我看見韓總今天找你了,她肯定是為她兒子找你來的,我就猜到她是來幹什麽了。我跟你說,愛德華老師是冤枉的,是周韓森那小子做事太過分,老師才得罪他的,老師那是為了保護我。”
方健嚴肅地對沈珍妮說:“這個事我還得再想想,畢竟得為公司的前途考慮。”
沈珍妮不以為然:“韓總她能給你什麽好處呀?就算是好處很多,但是你也不能夠讓愛德華走,我不答應!”
方健試著安慰沈珍妮:“你先別任性,好不好,這事兒等咱們回家再說。”
沈珍妮死活不肯:“不等!我現在就要你答應我,絕不辭退愛德華老師,否則你要是讓他走的話,那我也走!”
沈珍妮說完,憤然離席而去。方健有些傻眼,想不到她跟愛德華的感情這麽好,他開始為難起來,看來愛德華這件事,還是不太好辦的。
朱迪和袁總被沈珍妮突如其來的一鬧弄得莫名其妙,都同情地看著方健,方健尷尬地說:“都讓我給慣壞了。”
4
第二天一早,方健在辦公室裏,給韓總打了一個電話。
方健:“韓姐,辭退愛德華的事,你容小弟再緩緩。不是我不想幫你,是我這兒真的有難言之隱。不過你放心,用不了多久,最多等到模特大賽結束以後,我就給您一個交代,好嗎?我呢,也跟您保證,在此期間,愛德華絕對不會再去得罪令公子了,我讓他沒事躲著點兒。”
韓總稍微猶豫了一下:“那行吧,既然老弟你有難言之隱,我也不逼你。”
方健:“哎呦,謝謝韓姐理解。這次就當我欠姐姐一個人情,等以後你有什麽需要幫忙的地方,隻管開口,我一定不再推脫!”
韓總:“哈哈,那就這麽說定了。”
方健掛了電話,心裏的這塊大石頭暫且先放下了,他又打給沈珍妮,告訴她放寬心,愛德華是不會被辭退的。
暫時平息了這件事以後,方健的心裏對齊國輝更加起疑了。按理說方健在辦公室會見韓總的事,別人是不可能知道談話內容的,沈珍妮能夠這麽迅速地做出反應,看來應該是有人跟她通了氣的。
這個通風報信的人,很可能就是齊國輝。
5
暫且度過離職威脅的愛德華,因為沈珍妮仗義相助的舉動心懷感激,他們的感情變得更加親密,平時基本上是形影不離。
愛德華為了感謝沈珍妮為自己挺身而出,還特地請她吃飯,飯後沈珍妮搶著要買單,愛德華死活都不肯,說這頓飯一定得他請。沈珍妮拗不過他,隻好由著他。
飯後,二人見時間還早,就一同去美容院做臉。
躺在美容**,沈珍妮倍覺舒緩:“哎呀,最近的比賽真是把我累壞了,好久都沒有放鬆一下了。”
愛德華也跟著抱怨:“是呀,從三亞回來就各種忙,眼看比賽就要到決賽階段了,每個人都繃得緊緊的。”
沈珍妮隻是靜靜地躺著,享受著當下的放鬆。
隔了一會兒,愛德華忍不住又謝了沈珍妮一次:“小珍,我還是忍不住再跟你說句謝謝。這次的事要不是你為我挺身而出,恐怕現在我早已被周韓森那個兔崽子弄走了。”
沈珍妮客氣地說:“老師,你就別總是謝來謝去的了,弄得咱們特外道。”
愛德華歎氣道:“嗯,那好吧。沒想到,我這回沒看錯人,你還真是一個有情有義的姑娘,方健找了你是他的福氣。我呢,就沒有這麽好的福氣了,好不容易看上一個周韓森,他還對我做出這麽傷人的事來,真讓我失望!”
沈珍妮睜開眼睛看著旁邊美容**的愛德華:“老師你還喜歡他?”
愛德華又歎了一口氣:“喜歡有什麽用?人家不領你這份情呀。順其自然吧,我也不想那麽多了,我現在的首要任務,就是幫你奪冠!”
沈珍妮苦笑了一聲:“老師你開玩笑了,我是得不了冠軍的。”
愛德華睜大眼睛看著沈珍妮:“哎呀,我說,你對自己有點信心好不好呀!我這天天的,為了什麽呀?還不是想讓你出頭!”
沈珍妮歎息道:“咱倆關係這麽好,我早應該告訴你的。這次大賽的冠軍,其實早就內定了,男子組是周韓森,女子組是朱迪。”
愛德華聽了沈珍妮的話,並不感到震驚,也沒有多說什麽,在圈兒裏這麽多年,他早就習慣了各種遊戲規則,他此刻的心裏隻是覺得有些惋惜,他希望這個冠軍由沈珍妮來得:“不行,這對你太不公平了,你這麽努力,絕對不能白費,我們不能就這麽聽之任之,我還是要幫你想辦法奪這個冠軍。”
沈珍妮接連歎氣道:“有什麽辦法呢?胳膊擰不過大腿。”
愛德華看著意誌消沉的沈珍妮,心裏有種說不出的滋味,他為她感到委屈,感到不平。
沈珍妮坦白道:“其實我心裏是很渴望能得冠軍的,這麽多年的學習和努力,辛苦和汗水,不就是為了那頂桂冠麽?!那是我的夢啊。我其實跟誰都沒有說過,包括方健,我的心裏,其實一直把趙子琦當做我的偶像。我想象她那樣,成為中國首屈一指的名模,身上永遠帶著能夠影響一切的光環,讓所有人欣賞,敬佩,讓方健對我刮目相看。”
聽著沈珍妮的真情獨白,愛德華的心在流淚,他真的很想為她做點什麽。
6
第二天上午,愛德華在彩排的空檔給身在後台忙碌的齊國輝打了手機。
愛德華:“喂,小齊嗎?你來選手休息區找我一下。對,現在。”
齊國輝放下手裏的事情,來到選手休息區,見到愛德華之前,他以為他找自己是出於工作上的原因,可是一見麵,齊國輝便感到愛德華神神秘秘的。
愛德華拉著齊國輝進到休息室裏,關好房門:“我有事找你商量。”
齊國輝受寵若驚:“老師有事盡管交代吧,您跟我商量不著吧?”
愛德華直接問:“小齊,你是方總身邊的人,大賽冠軍內定給朱迪了,這事兒你早就知道的,對吧?”
齊國輝心裏有些詫異,按說這種事愛德華應該也知道才對:“對,我知道,怎麽了?”
愛德華突然憤憤不平地說:“怎麽就能定朱迪了呢?她一個人老珠黃靠賣肉上位的賤貨,方總是不是傻了?”
齊國輝見愛德華有些失控,也不便多說什麽刺激他:“這種事方總也是有心無力的。”
愛德華心裏明白齊國輝的話是暗指袁總和其他投資商:“不行,這對小珍太不公平了,我要幫小珍得冠軍。”
齊國輝心裏何嚐不覺得這個內定的結果對沈珍妮不公平呢:“對沈珍妮確實是不公平,那對其他選手就公平了嗎?對吳潔雅就公平了嗎?”
愛德華聽齊國輝突然提起死去的吳潔雅,心裏當時一震,良久才又說道:“實在不行,我就寫匿名舉報信,把大賽的內幕曝光,讓比賽的結果能公正些。”
齊國輝聽了愛德華的話,先是思考了一會兒,然後情緒突然特別冷漠地斥責愛德華道:“愛德華老師,我嚴肅地提醒你,你身為一名專業的模特行業從業人員,你身為巨星公司的重要職員,你做每一件事、每一個決定都要為你的行為負責,為公司和所有人負責。你不要因為你一個人連累其他人,更不要隨便破壞遊戲規則,否則你會死得很難看。”
齊國輝毫不客氣地說完,轉身離開休息室。愛德華一個人愣了好久,才回過神來,罵了一句:“沒良心的人!”
嘴上雖然這麽罵,但是愛德華也知道齊國輝提醒得很對,他心裏再有不平他也隻能發發牢騷,真的做出什麽出格的事來?他還真不一定敢。
本以為能夠從齊國輝那裏得到共鳴和支持,可是卻遭到一頓打擊,愛德華有些失落地回到後台,看到沈珍妮正在試裝,就走上前去抱怨道:“氣死我了!”
沈珍妮問道:“怎麽了,你這是?”
愛德華:“別提了,本以為小齊是個有正義感的人,今天我才知道,是我看走了眼。他呀,跟其他人沒有什麽兩樣!”
沈珍妮疑惑地問:“他怎麽著你了?”
愛德華:“我去找他幫我,一同為你奪冠的事出謀劃策,可是他不但不肯幫忙,還數落了我一頓!你說說,他怎麽變得這麽冷血啊?他是不是被朱迪給收買了呀?”
沈珍妮笑著安慰愛德華:“不會的,他這個人我了解,他本質不壞。”
愛德華不服氣:“誰的本質也不是壞的呀,可是一到了職場,一進了這個圈子,就由不得他不壞了,必須選對陣營,才能存活下去。我看呀,他現在是選擇朱迪那邊的陣營去了。”
沈珍妮:“他要是不願意幫就算了,人各有誌,咱也不必求他了。”
愛德華看著苦命的沈珍妮,心裏很不是滋味。沒想到現在沒人肯幫助她這個苦命的孩子,以後的路,就隻有他們兩個相互扶持了。
齊國輝拒絕了愛德華的請求以後,雙方的關係也迅速地降到冰點,齊國輝被沈珍妮和愛德華看做是朱迪那邊的人,從此處處提防,不再信任。
7
愛德華是同誌,這個在圈兒裏從來不是秘密。他可以大大方方地打著男同的旗號喜歡男人,別人不會對他的做法指指點點、說三道四,因為在時尚圈,無論是男同誌或是女同誌,都是很普遍的。
時尚圈裏的人也說不上來,這個圈子同性戀為什麽特別多。有人認為,當一個人能夠突破性別界限對人生有了新的看法以後,他對生活、對工作的意識是超前的,而時尚和設計,就需要超前的思想。
後來,很多人一提起時尚圈,第一反應就是同性戀多。
這裏麵有像愛德華一樣的,把自己的性取向公開的人,也有很多人是隱秘的,他們的外在形象跟常人無異,但是私下卻是同誌。更有甚者,明明是異性戀,為了能夠在時尚圈生存,不得不假裝自己是同性戀,而且這樣的人屢見不鮮。
模特大賽進入決賽之前,選手們的個性開始展露出來,人們的視線裏就有一位選手脫穎而出。她叫李奕莎,英文名LISA,是一名女模特,但是她留短發,性格和氣質偏中性,借助自身形象的特點,她就多次假裝自己是女同,想要跟高層攀上關係。
李奕莎最開始是瞄準了朱迪,通過她長期觀察了解,朱迪不但是巨星的簽約模特這麽簡單,她還是巨星的公關經理,和巨星的老板方健關係十分密切。這次的模特大賽,巨星公司就是主辦方之一。這麽分析來看,巨星肯定是會花大力氣捧這個朱迪。於是,李奕莎便打算對朱迪投懷送抱。
明確了路線以後,選手李奕莎開始多次公開跟朱迪示好,朱迪一開始沒有覺得有什麽不對勁,隻是以為她想跟自己處姐妹。可是隨著大賽進入白熱化階段,李奕莎的行為開始讓朱迪感到尷尬,後來她幹脆跟朱迪當麵表白,搞得朱迪哭笑不得。
有一次在後台,李奕莎主動幫朱迪試裝,期間對她動手動腳,朱迪感覺她有些不對勁,就製止了她:“停,你又來了!你不會是真的吧?”
李奕莎試圖繼續對朱迪動手動腳:“朱迪姐,我上次跟你說的話不是開玩笑的,我真的挺喜歡你的。”
朱迪推開李奕莎:“你別摸我!我嚴肅地告訴你,你要交朋友可以,但是有別的想法那你打住,我不是拉拉,OK?我喜歡男人!”
正巧沈珍妮和愛德華路過,撞見了這荒唐的一幕,惹得二人忍不住狂笑。朱迪見自己在沈珍妮的麵前出醜,十分尷尬,就把火撒到李奕莎的身上。
朱迪一把推開李奕莎,然後怒斥道:“我告訴你,你別跟我動手動腳的,我不是你的菜,誰是你找誰去!”
李奕莎仍不死心:“朱迪姐,你不要生氣,我哪裏做得不好我改還不行麽?”
朱迪見周圍圍觀的模特越來越多,感到十分氣憤和羞愧,就對著李奕莎大聲地、嚴正地聲明道:“我告訴你李奕莎,我再說一遍,我朱迪絕對不做拉拉!今天不會,以後也絕對不會,你給我死心吧!”
說完,朱迪甩頭就走,留下李奕莎呆呆地杵在那裏。
這一幕被正巧趕來的齊國輝看在眼裏,他心裏對李奕莎這個選手有些鄙視,因為他以前不止一次看見她被幾個男的開車接送,如今為了上位她真的是什麽荒唐的事情都做得出來。
齊國輝並沒有把這個人太放在心上,他覺得這個人雖有手段,但都不是正道,應該走不了多遠。
可是隨後的事,讓齊國輝和所有人都大跌眼鏡,李奕莎沒有得到朱迪的青睞,卻可以一路過關斬將,大有殺進決賽之勢。
麵對李奕莎一時的得勢,所有人都蒙了,兩場比賽下來,朱迪就坐不住了,他趕緊跑到後台找方健。可是方健不在,她見到了齊國輝,就一把把齊國輝拉到一邊問道:“這個李奕莎是怎麽回事?這是方總的意思嗎?”
齊國輝有什麽說什麽:“是的。”
朱迪疑惑地問:“她把方健拿下了?”
齊國輝忍不住笑了一下:“那倒沒有。這個李奕莎好像是韓總的關係,方總才給麵子的。具體怎麽個關係,我也不是很清楚。”
朱迪更為不解:“韓總?這都哪跟哪呀?不行,我得好好調查調查,小齊,你也幫我好好打探一下。”
齊國輝:“好的。”
8
接下來的兩天,李奕莎的事情突然開始明朗起來,根本就不用大家去查,內幕就水落石出了。
原因是大家發現韓總最近總來現場找李奕莎,而且關係極其親密。
後來朱迪趕緊找到周韓森,問他李奕莎是否是他家的親戚或者朋友,周韓森一開始還不願意多說,但他的內心裏對他母親也是有氣,就跟朱迪坦白了。
原來,周韓森的父親周總和母親韓總的婚姻,早已是一種麵子工程,他們隻是為了保持在社會上的正麵形象,互相配合在演恩愛夫妻。實際上,他們之間的感情早就不存在了,他們現在的婚姻是靠著一張協議維係的。
表麵上,周總和韓總是知名企業家,社會名流,私下裏,卻各過各的,很少在一起住。周總雖然年邁,但是好色之心一點不減,跟他有關係的女模特和女演員不比他兒子周韓森少。
而韓總呢,據周韓森說,她實際上是個雙性戀,她不但喜歡白淨的小男生,對樣子中性的女生也十分偏愛。
李奕莎就是因為跟韓總好上了,韓總才在方健的麵前力挺她,幫她順利晉級。
朱迪聽了周韓森所講的實情,對李奕莎的四處獻媚感到十分惡心:“這個李奕莎,勾引我沒成,又跑去勾引韓總,真不要臉。”
周韓森也罵道:“是挺不要臉的,而且她好像壓根兒就不是拉拉,她是為了上位裝呢!”
朱迪:“那你媽她不知道這個?你跟你媽說,讓她別搭理她!”
周韓森:“我哪管得了我媽呀,她就喜歡這種不男不女的,為這事兒,我跟她斷絕母子關係的心都有。”
朱迪幹脆說:“那你就跟她斷!當然,不是讓你真的斷,你可以拿這個嚇唬她!”
周韓森立即搖頭:“不行,我可不敢,她要是斷了我的經濟來源,我就真沒得混了。”
朱迪罵道:“看你丫這點兒出息。”
9
從周韓森那裏得知內情以後,朱迪氣衝衝地去找方健。
見到方健,朱迪直奔主題:“推李奕莎晉級,是你答應韓總的吧?”
方健也不隱瞞:“對,怎麽了?”
朱迪毫不客氣:“你有毛病吧?那個女的冒充拉拉勾引韓總上位,現在鬧得滿城風雨的,這是在給大賽抹黑你知道嗎?”
方健辯解道:“你這是怎麽說話呢?讓李奕莎晉級確實是我答應韓總的,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上次韓總用明年的合作作為條件求我,讓我辭退愛德華,我沒答應。但是人家還是想把明年的合作給我,這不,我欠了人家一個人情,我現在是還她一個人情罷了。”
朱迪不肯罷休:“那這個人情要還到什麽時候,你該不會是想讓李奕莎替代我奪冠吧?”
方健想盡量穩住朱迪:“你先別急,成麽?李奕莎這個事我自有分寸,我會在恰當的時候淘汰她。”
朱迪:“真的假的?那什麽時候是恰當的時候?”
方健:“當負麵新聞過多,開始對大賽不利的時候。”
朱迪:“行,這可是你說的。”
10
朱迪得到方健的口頭承諾以後,回去立即行動起來。
她不會坐等緋聞蔓延再除掉李奕莎,她不能讓大賽有任何風險,所以,她打算在暗中推方健一把,人為地擴大輿論的影響施壓給方健,讓他盡早做出決定。
朱迪把她的計劃分別告訴給周韓森和齊國輝,還有銷售部於經理,四個人分頭行動,利用各自的手段變著法地傳播謠言抹黑李奕莎,進而給方健施壓。
短短幾天,各種特別變態的謠言開始充斥在巨星公司和模特大賽內部,韓總依舊每天和李奕莎走得很近,經常到彩排現場看她,李奕莎明明聽到不少謠言,但是也假裝沒聽見,臉皮特別厚。
朱迪適時地又找了方健一次,催她盡快淘汰李奕莎,理由是最近的謠言傳得實在是太厲害了,再發展下去被媒體報道出來就不好了。
方健對最近的謠言也是略有耳聞,他親自找了韓總,請她吃飯商量這個事情如何處理。
方健見到韓總,直接說明了來意:“韓姐,最近的謠言對大賽很不利,對你的名聲也會有影響,所以今天我約你出來吃飯,就是想跟你商量這個事。”
韓總:“那你想怎麽辦?”
方健:“我想在下場比賽就淘汰李奕莎,平息這次的謠言。”
韓總沒有說話,像是在思考什麽。
方健盡量安慰韓總:“韓姐你不必擔心,雖然淘汰了她,但是她依舊是我們巨星的簽約模特,你跟她的這層關係也不會受到影響。明年咱們不是還有合作呢麽?大家都是自己人,暗地裏合作要安全些,台麵上吃點虧無所謂的,咱們私下好好包裝她,推推她就是了。”
韓總滿意地點點頭:“那好吧,方老弟辦事一向穩妥,明年的合作,我還是很看好你的。”
11
模特大賽十強誕生賽,李奕莎果然被擋在了門外。
朱迪,沈珍妮,周韓森等內定選手依舊順利晉級,並無懸念。
李奕莎雖然對韓總和方健的安排不是很滿意,但是畢竟胳膊擰不過大腿,想要獲得之後的上位機會,還得表麵跟他們保持好關係,不能翻臉。
朱迪生怕李奕莎日後憑借韓總的關係迅速上位,在公司裏侵占自己一姐的地位,及時地對她進行打壓是十分必要的。
入選了大賽十強的模特們全部被巨星公司暗中簽定了,並且開始有計劃地包裝他們,給他們編寫生動曲折的履曆劇本,甚至為他們設計鮮明的個人性格。
巨星公司給他們的發展也設計好了道路讓他們配合照著走,這多少讓選手們感到不適應。有一個女選手就一直不太滿意被巨星給約束,揚言說想簽別家公司,被方健知道以後,大為生氣,決定殺雞儆猴,便給這個選手清除出十強行列,對外宣稱是該選手由於個人原因選擇退賽。
後來這個選手不肯罷休,跑到巨星公司找方健鬧,方健無奈,答應給她退了一部分讚助費,這人才肯罷休。
有選手退賽,其他被擋在十強外的選手全都聞風而動,想要交錢補上那個位置。
李奕莎也不例外,她一直對自己被淘汰的事耿耿於懷,得知有選手退賽以後,她趕緊去找方健,說想交錢進入十強繼續比賽。
方健因為早已和韓總商量好了,自然不願意李奕莎補上。李奕莎被方健當麵拒絕以後,情緒突然失控,當場和方健理論起來,還搬出韓總想要壓方健。
方健最後還是沒有給李奕莎麵子,二人鬧得十分不愉快。
當晚,李奕莎就去找韓總訴苦,大罵方健不是人,連韓總的麵子都不肯給等等。韓總心疼李奕莎受到委屈,但是內心也不希望她繼續回到比賽,就安慰她說,日後一定會和方健大力培養她,包裝她,給她代言機會,承諾她肯定不會比大賽的冠軍發展得差。韓總還不惜花重金給李奕莎買名車,買豪宅,隻為取悅李奕莎的芳心,這才穩住了她。
就這樣,模特大賽一邊進行著,淘汰掉的李奕莎也沒閑著,頻繁地代言服裝廣告,出現在雜誌裏和街邊的廣告牌上。
人們開始疑惑,怎麽一個淘汰掉的選手現在的人氣還這麽火,這些廣告機會不是應該留給大賽冠亞季軍的麽?
也有記者,幹脆在大賽的新聞發布會現場,直接問方健,這種現象是為什麽?
方健心裏早已想好了應對之辭,每次回答記者的提問,都是他借機宣傳大賽、給自己貼金的機會,隻見他高調地說:“這個事實隻能說明,本次模特大賽,是選手最好的夢想搖籃,我們幫助這些心懷夢想的年輕人,實現他們的夢想。你看,就連被淘汰掉的選手,都能夠發展得這麽好,那麽要是奪得大賽的冠軍,未來可想而知!”
看著在記者麵前侃侃而談的方健,朱迪真是覺得厭煩。這個男人天生就愛和媒體打交代,對著攝像機就嗨。平時不敢說的,沒有把握的話,到了這個時候全都敢說。在朱迪的眼裏,方健有一個本事,就是明明不存在的、甚至是瞎編的一件事,在他方健的嘴裏敘述個幾回以後,他就能特別自信地拿去忽悠別人,說的時候連他自己都信以為真。
方健是一個把謊話說了幾遍以後就當真的人,善於自我催眠和麻木。
朱迪在這一點和方健就大不一樣了,朱迪忽悠別人的時候,會讓別人信以為真,但是她自己的心裏卻很清醒。
眼看就要決賽了,朱迪在心裏告訴自己,隻要再堅持一下,等比賽結束以後,洗錢的事情不敗露,一切就都勝利了。
她的春天就快要來了,此刻一定要穩住。
朱迪看看麵對記者依舊侃侃而談的方健,看看台下快要睡著了的齊國輝,二人的精神狀態形成鮮明對比,真是一出難得一見的好戲。
連朱迪都感受到了,齊國輝的去意已決,說不定等到模特大賽結束以後,他就會功成身退。然而正跟記者說個沒完沒了的方健,卻毫無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