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自從朱迪欺騙並利用周韓森的事情敗露以後,朱迪就再也沒有跟他有過任何來往。

但是就在中午方健出去跟曉章老師吃飯的時候,朱迪決定去見一見周韓森。不管他願不願意見自己,朱迪都得去,否則他下午找方健談的時候,就會很被動了。

朱迪先給周韓森打了手機,周韓森直接按掉了,沒有接,看來他還在生氣。

朱迪又給周總打了電話,周總正在公司,簡單的問候過後,朱迪得知周韓森此刻正在家裏。

方健和韓總關係比較近一些,朱迪和周總關係比較近一些,這夫妻二人有各自更相信的人。

朱迪開車來到周家公寓,警衛見朱迪年輕貌美,也未加阻攔,隻是問她去哪。朱迪把車窗降下來,說是周總的客人,已經約好了,警衛居然放她進去了。

朱迪把車停好,直接來到周家門口。

門鈴響了,保姆出來開門。

周韓森衝門口喊:“是我點的披薩到了嗎?”

保姆回答說:“不是。”

朱迪奪門而入,保姆驚慌失措:“哎呀!你,你是誰啊?怎麽進來了?”

朱迪見到周韓森,先是客氣地說:“還沒吃呢?”

周韓森先是一愣:“我靠,怎麽是你?你怎麽進來的?”

朱迪預感自己在周家呆不了太久:“我來是問你點事,打你電話你又不接,我隻好登門拜訪了。”

周韓森不想理她:“我跟你沒什麽好說的,你趕快出去。阿姨,送客!”

保姆拉了朱迪胳膊一下,朱迪甩開了她:“周韓森,你回答我一個問題,回答完我立馬就走。”

周韓森:“你再不走我報警了!”

朱迪幹脆一屁股坐到沙發上:“你願意報你就報吧。我說了,就一個問題,你回答完我立馬就走。”

周韓森停頓了一下,然後示意保姆先去把門關上,他站在朱迪的麵前:“什麽問題?”

2

下午,朱迪開車趕回公司以後,直接去方健的辦公室。

到了門外,看到方健跟愛德華正在屋裏談話,剛想偷聽,愛德華就談完出來了。

朱迪和愛德華互瞪了一眼,沒好氣地進入方健的辦公室,然後關閉了房門:“方總,今天你必須給我一個交代!”

方健苦笑了一下:“交代?現在找我要交代的人可不止你一個。你看我,從昨天到現在就沒閑著。”

朱迪可不管這些:“我不管你怎麽跟袁總和其他投資商解釋,你現在得給我一個交代。我的冠軍,為什麽給了沈珍妮?為什麽?”

方健強調道:“我說了,不是我給她的,這件事是個意外,我也正在查是誰幹的。”

朱迪:“行,意外是吧,是誰幹的?查到了嗎?”

方健剛剛已經明確了自己的行動路線,在官方的說法,必須先鎖定周韓森:“是周韓森。”

朱迪呲之以鼻:“不是他!”

方健堅定地:“就是他!”

朱迪急了:“我他媽說了,不是他!”

方健剛想再次強調自己的觀點,朱迪又搶先說道:“剛才我去他家問他了,根本就不是他幹的!”

方健冷笑了一聲:“哼,他說沒幹你就信?”

朱迪快要沒有耐心了:“方健,我說了,不是他幹的。你這麽急於推卸責任,是想掩蓋事實真相嗎?是你做的你就承認,你還怕我報複你嗎?”

方健趕緊解釋:“你說什麽呢?怎麽又開始懷疑我了?”

朱迪:“你希望你的情婦沈珍妮得冠軍,這就是最好的理由!”方健:“你別老是情婦情婦的好嗎?多難聽,我們是正常交往。”

朱迪:“我現在要你親口給我交代!”

方健歎氣道:“我對天發誓,真的不是我做的。”

朱迪並不說話,但是一臉的不相信。

方健勸道:“我是不會拿公司的前途開玩笑的,這你是知道的,模特大賽對我們有多重要,你難道不清楚嗎?為了一個女人我把自己的一切都毀了,我瘋了嗎?”

朱迪冷冷地:“色迷心竅,也不是沒有可能。”

方健:“周韓森說他沒幹,那能算數嗎?他的一麵之辭你也敢相信嗎?忘了他那天在公司是怎麽說的了?他說他絕對不會讓你得到冠軍的!我跟你說,就是周韓森幹的,而且我已經掌握了一些證據。”

朱迪不相信:“什麽證據?”

方健:“我現在不方便告訴你。反正你相信是周韓森幹的,就沒錯了。他這是為了報複你,也是為了討好小珍。他喜歡小珍,這你知道吧?”

朱迪又是一聲冷笑:“你不會是一時找不出凶手,就拿周韓森來頂包吧?”

方健:“怎麽會。你先回去吧,這個事總會有水落石出的一天,而且不會太久。你先別著急,我一定會讓周家親自去跟袁總對質,把這件事交代清楚的。”

朱迪仍不死心:“這就是你給我的交代?”

方健不耐煩了:“行了,出了這個事,我比你還煩。我勸你收斂一點,好自為之,你跟袁總暗中來往的事,我還沒功夫追究你,你別以為我什麽都不知道!”

3

晚飯,方健約韓總去了一家高檔會所。

韓總一邊喝紅酒,一邊勸方健也喝:“你也喝吧,酒能解愁。”

方健悶悶不樂:“我還是不喝了,我開車。”

韓總一邊喝酒,一邊自言自語:“好在今天是司機送我來的。”

方健吃了幾口菜,簡直是食之無味:“韓姐,今天找你來,是想在弄清楚事實真相之前,跟你先通個氣。但是你得有心裏準備,因為結果會有點意外。”韓總放下酒杯:“你什麽意思?”

方健篤定地說:“篡改比賽結果的事,是你們家公子周韓森幹的。”韓總瞪大了眼睛:“什麽?你開什麽玩笑!”

方健不再出聲,隻是堅定地看著韓總。

韓總忍不住又問:“真的?”

方健點點頭:“我已經掌握到一些證據了。”

韓總還是不信:“那他為什麽要這麽幹?”

方健開始解釋道:“朱迪曾經欺騙過周韓森,周韓森賽前跟朱迪鬧得很凶,還揚言一定會阻止朱迪奪冠。而且,而且,這個我本不想說,但是現在也不得不說了,周韓森他喜歡沈珍妮,以前多次追求都沒有得到。他這麽做,也是想討好小珍。”

韓總似乎相信了方健的話,氣得直拍桌子:“這個臭小子,他怎麽可以這麽幹呢!”

方健:“韓姐,他還年輕,也是一時魯莽,才搞了這麽一出惡作劇。”

韓總傷心欲絕:“糊塗呀!你知道麽,這件事可大可小哇!”

方健當然知道這件事的危險性:“雖然還不能百分之百確定就是周韓森幹的,但是韓姐,你最好現在就做好心理準備,想好以後如何處理。”

韓總突然問道:“方健,你有什麽建議?”

方健:“不管是不是你兒子做的,你都先不要去追究責任。現在最好先幫我跟其他投資商那邊通融一下,先把他們都穩住。尤其是袁總那邊,你和周總一定要穩住他,給我多爭取點時間出來,好讓我把事情給處理妥當。韓姐,你現在一定要相信我,我是跟你站在一條戰線的,我接下來怎麽幹,你都要想辦法支持我,否則真的確定了你兒子就是幕後黑手的話,咱們就都被動了。”

韓總使勁地點頭:“嗯,我相信你。我去想辦法穩住袁總,你抓緊調查真相,有情況咱倆隨時溝通。”

4

方健暫時騙取了韓總的信任以後,心裏的重負緩解了不少。

他已經太久沒有睡覺了,再這麽熬下去,他真的堅持不住了。本打算去酒店住的,但是突然想到了沈珍妮,心裏多少還是覺得有些別扭,就開車回了別墅。

沈珍妮問道:“昨天你都沒回來睡,累了吧?我去給你放洗澡水吧。”

方健將整個身體浸泡在溫暖的水裏,睜著眼睛,看著頭上的天花板。

沈珍妮穿著居家運動服靠在洗手台邊,不肯出去:“是誰幹的,調查出來了麽?”

方健看了看沈珍妮,突然從浴缸裏跳了出來,按住沈珍妮的脖子,讓她趴在洗手台上。方健褪去沈珍妮的運動褲,沒有任何前戲就塞了進去。

沈珍妮感到一陣生澀的痛楚,但也不敢反抗,任由方健在後麵發泄著。

沒做幾下,方健就覺得累了,而且感覺呼吸苦難。又做了幾下,他的下麵居然軟了下來。

方健突然失去了興趣,就生氣地回到浴缸裏,躺進去繼續泡澡。

沈珍妮默默地提上褲子,嚇得不敢吱聲。

方健躺在水裏,不停地喘著粗氣:“你是不是跟周韓森好了?否則,他為什麽捧你當冠軍?”

沈珍妮委屈地說:“我沒有呀。怎麽了?你查出來是他幹的?”

方健閉起眼睛不看她,也不回答她的問題。

沈珍妮解釋著:“我真的不知道是誰幹的,我和他什麽事都沒有。如果真是他幹的,那麽我想,一定是他生氣受了朱迪的欺騙。”

方健想了太多周韓森為什麽會跟朱迪翻臉的原因,也聽到不少版本的猜測。此刻他不想再多跟沈珍妮說什麽,他隻想躺著,他太累了。

5

第二天一早,沈珍妮睜開眼睛,就發現方健已經不在了。他什麽時候走的,她都不知道。

能夠感覺到,方健現在的情況很糟糕,沈珍妮試著去理解他,不去生他的氣。她心裏安慰著自己,事情早晚都會過去的,方健不會和她真的冷淡下去的。

沈珍妮從**下來,簡單收拾了一下,就出門了。

在公司附近的甜品店裏,沈珍妮等到了愛德華。

沈珍妮問他:“方健查出是誰幹的了嗎?”

愛德華搖頭:“還沒呢,哪有這麽快。不過他昨個問我來著,我說我懷疑周韓森。”

沈珍妮驚訝道:“你也懷疑他嗎?”

愛德華又是搖頭:“當然不是。這件事呀,我看沒這麽簡單。不過我這麽做都是為了你好。”

沈珍妮突然嚴肅起來:“是不是你?你一定不能瞞著我,如果真是你做的,你得第一個告訴我。”

愛德華摸摸沈珍妮的額頭:“哎呦,我的寶貝,你是不是腦子燒壞了?沒錯,我是希望你能得冠軍,但是篡改比賽結果這麽大的事情,我哪敢呀?”

沈珍妮:“真的不是你?”

愛德華:“真的不是我。”

沈珍妮:“那好吧,我相信你。”

愛德華:“這就對了。”

沈珍妮突然鬧心起來:“可是到底是誰呀?”

愛德華分析道:“不是你,也不是我,更不可能是方總自己,更更不可能是朱迪。那要是這麽說的話,也就隻有他了。”

沈珍妮看著愛德華:“周韓森。”

6

一直等到快中午,周韓森才出現在訓練廳。

沈珍妮一把將周韓森拉到休息室。

沈珍妮:“你怎麽才來,我找你有事呢。”

周韓森:“說是下午有個活動,我過來太早也沒用。”

沈珍妮一本正經地說:“周韓森,無論你是出於什麽目的這麽做,我都要謝謝你。謝謝你,讓我奪得了冠軍。但是,我不能跟你好。我知道你喜歡我,但是我喜歡的人是方健。”

周韓森聽了一頭霧水:“你沒事吧,你說什麽呢?我喜歡你?你是腦子壞掉了吧?”

沈珍妮尷尬萬分:“我知道這個當麵說很尷尬的,可是我真的要謝謝你這麽做。”

周韓森好像有點不高興起來:“你該不會也懷疑是我幹的吧?你還真是腦子壞掉了,我告訴你吧,那件事不是我幹的。”

沈珍妮:“啊?怎麽會,不是你?”

周韓森:“真的不是我。但是我知道,也不是方健。我們都不值得你去愛,真正值得你去愛的人,也許就是敢不顧一切後果為你改變比賽結果的人,可惜,我們都不敢。我真的不知道這個人是誰,也許,這件事背後牽扯著更大的商業秘密,我們都控製不了。”

沈珍妮:“什麽亂七八糟的,聽不懂,什麽秘密?”

周韓森:“沈珍妮,我勸你離開方健,過去我對你這麽說,是因為我受了朱迪的利用。但是現在我是清醒的,我必須還要這麽對你說。如果這裏麵真的有商業秘密的話,那你也會跟著牽扯進來的,你還是趕緊走的好,帶著你現在的冠軍名譽,趕緊離開,去國外進修也好,哪裏都好,反正要離開這裏。方健絕對不是你心裏所了解的那個方健,很多事,你真的想象不了。”

沈珍妮:“怎麽所有人都勸我離開方健?危言聳聽吧你們?”

周韓森:“反正該說的我都說了,信不信由你吧。”

7

模特大賽結束以後的第三天,朱迪得不到她想要的答案,情緒幾乎崩潰。

今天她又找過方健一次,要他馬上召開一個新聞發布會,把比賽結果弄錯的事宣布出來,在媒體麵前糾正錯誤,告知所有人,朱迪才是冠軍。

但是方健拒絕了。

方健對朱迪說,他現在不想節外生枝。他想盡量平息掉這次比賽的風波,而不是去製造又一個風波。況且,再重新頒一次獎,也著實不合適,那樣做的話,全天下的人都知道模特大賽出事故了,倒不如現在這樣將錯就錯,少數人知道就好。

朱迪對方健的做法簡直是憤恨到了頂點,她指著方健狠毒地警告了他:袁總和龍哥是不會放過你的,你是不會有好下場的。

朱迪離開方健以後,一個人坐在車裏,心情無法平複下來。

她今天的狠話其實說得也不為過,在朱迪的眼裏,方健真的是已經完了。袁總和龍哥是不會輕易放過方健的,他的下場要麽是人間蒸發,要麽就是身敗名裂、一身負債。這個下場朱迪是能夠清晰預見的。所以,既然他肯定沒有好下場了,朱迪也沒有得到她想要的,那她也就不打算跟著他混下去了。

方健不仁她也不義,朱迪打算把方健往火坑裏推。

車裏,朱迪打了幾個電話,然後開車往酒吧駛去。

到了三裏屯,朱迪進入一家酒吧,點了不含酒精的飲料,靜靜地等著她約的人來。

不一會兒,記者們像是聞到腥味的蒼蠅一樣,迅速地趕來。

今天晚上朱迪約來的,都是各個媒體資深的記者,而且,這些記者都是朱迪的關係。

記者們到齊以後,朱迪先警告他們說:“把錄像機,錄音筆,手機都給我關了。今天的談話,你們隻可以用腦子記。”

記者們關閉了手機:“朱迪姐,你今天有什麽勁爆的猛料要透露給我們?快點說吧,我們都等不及了。”

朱迪喝了一口飲料,然後惆悵地說:“你們也知道,其實我是受害人。”

朱迪一邊說著,一邊從包裏拿出一遝百元現金來,挨個記者分發,每人五百。

朱迪發完錢,繼續說道:“這次的模特大賽,其實就是巨星公司主辦的,其他主辦方都是跟著陪襯。這次的冠軍沈珍妮,是巨星的老總方健的老鄉,他們很多年前就認識,方健早就把她給簽了,並且在京郊的別墅區裏一直包養著她。沈珍妮為什麽能夠奪得冠軍,我想你們已經知道原因了吧。其實你們隻要躲在公司外麵跟拍一下,就能夠拍到方健和沈珍妮在一起的畫麵,這絕對是頭條新聞了吧?我沒騙你們。對了,誰都不許說是我爆料的,你們可以說,這是其他落選的模特爆料的。”

8

第二天一早,各大網站、報紙的娛樂版,就登出了“模特大賽冠軍被主辦方簽約並包養”的新聞。

雖然所有的新聞都直指方健和沈珍妮,但是並沒有指名道姓。新聞內容隻是記者打著為其他眾多落選選手抱不平的口號,揭發了這次模特比賽內定的黑幕,並以內部人士爆料的口吻曝光了主辦方某模特公司老板和獲獎選手的不正當男女關係,稱內定獲獎模特是被包養的情婦,而且早在比賽前就簽約該公司了。

雖然新聞沒有指名道姓,但是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這就是說的方健和沈珍妮。

這些新聞迅速成為熱點話題,還被許多小報添油加醋,翻版改版。

方健看到報紙的時候,差點氣吐血,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最近簡直是倒黴透了。

方健依舊采取老辦法,挨個媒體打電話,找他熟悉的人,能塞錢的塞錢,能請客送禮的也都隻管招呼,隻要能把相關的報道幫他撤掉,他還是肯花些錢的。

但是這次不同於以往,所有的媒體好像不買方健的賬了。他們表麵答應得好好的,一定會顧及合作關係,不報道關於模特大賽的負麵新聞。可是背地裏該怎麽報還是怎麽報,絲毫沒有任何收斂。

每天,巨星公司的辦公樓周圍,都聚集了大批狗仔隊想要跟拍。弄得方健行動特別不自由,他如果想出門都要先想想,走哪條路,是否會被記者圍堵。他更不敢跟沈珍妮單獨出去了,他把她叫到自己的辦公室裏,給她看了報紙,然後在落地窗前,給她指著樓下的記者,告訴她要小心,盡量躲開他們。

經過周密的部署和防範,一連著幾天,記者都沒有拍到任何方健和沈珍妮來往密切的畫麵,連拍到他們露麵的機會都少,這可急壞了記者們。要是再沒有後續的報道跟上,這個新聞可就瞬間涼下去了。

於是不死心的記者竟然去跟拍公司的其他模特,結果這一跟不要緊,竟然拍到了巨星的模特跟連鎖百貨集團的周總私下幽會,而且關係曖昧,記者馬上放棄了跟方健,轉而專盯周總這條線。結果,不久以後,又拍到了他們約去郊外的度假山莊過夜,這裏麵牽扯了巨星公司數位簽約模特,而且除了周總以外,還有數位商界名人也在其中。

周總邀約巨星模特郊遊過夜的新聞隨後就在網站上報道出來,數張照片加上文字敘述,把所有人都給曝光出來,一個不落。

這還不算完,周總本以為稍加買通就能夠撤掉新聞,沒想到他還沒來得及操作,沒幾天就連他平時包養女模特居住的公寓都被記者找到了,網站上的新聞,登出他深夜駕車帶女模特回公寓過夜的偷拍照片。最絕的是記者居然在公寓外守了一晚上,第二天早上還拍到了二人一同出門的照片。

連續幾天的新聞,把周總包養女模特的事揭露得體無完膚。以周總為首,還有數位商界名人牽扯進了“包養門”風波,巨星數位被包養的模特,一時像是驚弓之鳥,嚇得不敢出門。

沈珍妮前幾天還在慶幸,自己沒有被記者拍到。“包養門”的事爆發以後,她就接到了老家父母打來的電話,質問她是不是被有錢的老板給包養了。沈珍妮趕緊解釋,說被包養的是公司別的女模特,並不是她。她還跟她的父母強調,這次的冠軍是靠她自己的努力得來的,沒有靠任何人的幫忙。暫時消去了父母的疑慮,沈珍妮的心裏開始擔心起來,以前她隻是看到當模特光鮮的一麵,卻想不到,作為模特是這麽容易被人誤會和瞧不起,看來以前她想得太簡單了。

父母不再懷疑自己的女兒,但是並不代表外人也不懷疑。

“包養門”爆發以後,加上沈珍妮的冠軍備受質疑,很多原定的合作都取消了計劃,一下子少了不少廣告拍攝和上雜誌的機會,甚至有的廣告廠商明確表示現在根本不敢用沈珍妮,怕給自己的商品帶來負麵的印象。

這樣的結果是另方健和沈珍妮始料不及的,尤其是沈珍妮,心理上一時無法接受這樣的事實。

自己剛剛奪得模特大賽的冠軍,就不能去慶祝,還要低調地躲著記者的采訪。而之後冠軍應該享有的工作機遇,也全都因為最近的新聞搞沒了。沈珍妮不得不像是一個做錯事的孩子一樣,忍受著外界對她的責備,還要像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四處逃竄,然後躲在黑暗的角落裏不敢出來。

這是一個冠軍應該享有的待遇嗎?

此後的沈珍妮,情緒一度陷入低迷。

9

方健最近疲於應付各種突發狀況,心力交瘁。

朱迪奪冠無望,報複方健一下,心裏的氣依舊難平,但是她也沒時間再去折騰了,她下麵要緊的事,是怎麽樣得到自己應得的那份。否則冠軍沒有得到,錢要是再沒有的話,那她就真白玩了。

而齊國輝,本打算模特大賽一結束,就離開巨星。

可是現在他還不能走,為什麽呢?道理很簡單,最近不順的事可以說是一件接著一件,方健的心思格外敏感。要是齊國輝現在跟方健提辭職,那他無疑會被懷疑畏罪潛逃。

模特大賽篡改比賽結果的事,跟記者曝光沈珍妮被方健包養的事,等等,方健都會以為是他做的。

齊國輝暗戀沈珍妮很長時間,方健的心裏多少知道一點,齊國輝他要是被懷疑了,那動機很明顯。

齊國輝不能讓自己這麽輕易地被方健懷疑和汙蔑,他心裏設計的離開,是幹脆的,是不帶有任何糾纏的。

所以他現在暫時不能走。

暫時決定留下來的齊國輝,看到最近沈珍妮心情低落,整個人憔悴了不少,心裏開始擔心她。

這天上午,齊國輝剛好負責開方總的車,送沈珍妮去醫院檢查身體。路上,齊國輝試著找機會安慰沈珍妮。

齊國輝:“最近的拍攝好像少了很多,是吧,小珍。”

沈珍妮瞪了齊國輝一眼,扭過頭去,看著窗外不吱聲。

齊國輝想不到太好的語言安慰她,就說道:“別難過,人生就是這樣的,總有高峰和低穀。在低穀的時候,雖然不順利,也很壓抑,但是這個時候最能夠看清楚自己缺少什麽,清楚自己想要什麽。相信我,你馬上就要開始漸入佳境了,堅持住。”

明明是鼓勵的話,可是到了沈珍妮的耳朵裏,卻成了諷刺自己的話:“你這是在嘲笑我嗎?諷刺我嗎?你笑話我由高峰掉到低穀了,對不對?你覺得我身上缺少很多東西,對不對?”

齊國輝趕緊解釋:“不不不,我可沒這麽想,我真的是在安慰你,鼓勵你。”

沈珍妮:“開你的車吧,我用不著你安慰和鼓勵。”

齊國輝一邊開車,一邊從後視鏡看了沈珍妮幾眼。這個脾氣倔強的姑娘說出的話,可真夠傷人的。她就像是一隻受了傷的刺蝟,自己忍受著傷痛,縮成了一團。她不接受別人的安慰和幫助,哪怕是身邊最愛惜她的人,誰靠近她,她就把誰刺傷。

封閉自己,傷害別人。

齊國輝看見沈珍妮不開心,心裏更痛。

10

方健坐在辦公室裏,思索著呆會兒的話要怎麽說出口。

之前已經答應過韓總了,要是說話不算話的話,以後她就很難再信任自己了。眼下獲得她的信任,對自己來說比什麽都重要,這次能不能順利度過難關,就看韓總這顆棋了。

愛德華是趙子琦在的時候,就一直在巨星的老人,當初自己也是仰慕他的才能,才把他拉進公司的。現在他又是小珍的良師益友,這個時候讓他離開,情感上真的不是特別合適。

但是方健現在已經六親不認了,他必須心狠手辣,否則滿盤皆輸。

模特大賽結束以後,愛德華再次進入方健的辦公室,這一次,他應該已經能夠猜到方健找他的目的了:“方總,找我什麽事?”

方健盡量柔和地說:“愛德華老師,這件事本來是該人事部跟你談的,但是我想親自跟你談,以表示我對你的尊重。”

愛德華知道自己猜對了:“方總一向對我很尊重。”

方健笑道:“你知道就好。坐吧。”

愛德華坐下,方健進入了今天的主題:“我今天找你來,首先是想感謝你,這幾年對巨星做出的努力和貢獻。你是一個專業上很嚴謹的人,你的能力也有目共睹,巨星開張以來,多虧了你,才能有今天的成長。”

愛德華的心裏在鄙視方健,通常,開端越是恭維的語言,後麵的轉折就越惡心人。

方健繼續說道:“但是,你的性格,導致了我們不能夠繼續合作了。你別誤會,我不是說你認真的態度不好,隻是商場如戰場,尤其是時尚圈,你也懂的。為了權衡公司未來業務的發展,權衡其他投資商和合作商的關係,我不得不很遺憾地通知你,公司將終止和你的雇傭關係。”

愛德華盡量使自己鎮定一些:“嗯,好,讓我離職是吧,好。”

方健又假惺惺地說了幾句場麵話:“你放心,雖然你暫時離開公司了,但是以後要是有合作的機會,我還是會想著你的。並且……”

愛德華不是一個很會忍耐的人,他一次次地被方健惡心著,終於還是爆發了出來。由平和安靜的表現,到血脈噴張的激動,來得很突然:“方健!我告訴你我忍你很久了!你這麽做是過河拆橋的小人行為。我告訴你,琦姐在的時候,都不會趕我走,你方健算什麽東西?過去你就是個小經紀人,現在當老板了,還是沒有老板的樣子。就你現在的這個人品,你注定樹敵太多,人人都想禍害你。你這麽做,公司也長不了。”

愛德華的翻臉走人,讓方健的心裏感到一絲痛惜。他心裏真的是挺惋惜這個人的,本來打算多給他幾個月的工資,作為解約的賠償,可沒想到最後愛德華來了這麽一出。也好,這幾萬塊錢也省了。

11

方健辭退了愛德華以後,幹脆一不做,二不休,跟周韓森也解除了模特合約。

是的,方健已經明確了自己接下來的路線,現在他必須痛下殺手,不能坐以待斃,否則接下來倒黴的就是他自己。

方健找不到真正的幕後黑手王博的下落,更找不到告倒他的有利證據,隻好先表麵上認定是周韓森更改了比賽結果,以求自保。

方健讓劉姐擬定了解除模特合約的協議,叫她通知周韓森來簽。這份協議雖然寫清楚了解約的理由,是懷疑周韓森擾亂比賽,損害了公司利益,但是並沒有列出賠償條款。也就是說盡管罪名很大,但是隻要周韓森在上麵簽字,就兩不相欠,互不追究責任。

劉姐接到方健下達的任務以後,很快就準備好了解約協議,但是她給周韓森打電話讓他到公司簽字,周韓森一直拖著不肯來。

劉姐幾乎每天都給他打電話,周韓森在電話裏的態度倒也不卑不亢,但就是不來公司。如果是以前,劉姐的心裏一定很著急,怕交不了差被方健埋怨。但是現在的她,是能混一天是一天,早已經開始消極怠工。

她的心裏比誰都清楚,巨星馬上就要完了。但是她不好提早抽身,否則反倒惹來一身責任。她會硬著頭皮一直呆到巨星倒閉的那天,等到方健真的不再需要她了,她再走。因為隻有公司沒了,她的後患也就沒了。

劉姐按照方健的意思,依舊每天打一次電話,催周韓森來公司簽解約協議。周韓森拖了幾天,實在是被每天的電話催煩了,就突然開車來到巨星,找劉姐把合同簽了。

簽完字,周韓森剛要走,劉姐突然問他:“哎,你就這麽簽了?看清楚了麽?”

周韓森:“簽都簽完了,還不放過我麽?隻要你們以後別老天天給我打電話煩我,我就燒高香了。”

劉姐尷尬地說:“那倒不能。我的意思是,解約的事,你的父母周總韓總她們,知道了麽?”

周韓森懶得跟她多說:“我自己的事,想簽就簽嘍。”

周韓森說完,離開劉姐的辦公室,經過辦公區的時候,他當著所有工作人員的麵,把他的那份協議撕了個稀巴爛,然後扔在方健門口的紙簍裏。

齊國輝見周韓森硬是闖入方總辦公室,想要起來阻攔,但是等他剛站起來,周韓森已經推開房門,進去了。

周韓森並沒有關閉房門,所以外麵的齊國輝聽得很清楚。

周韓森指著方健罵道:“孫子!你他媽的找不到是誰幹的,就想誣賴我,是吧?”

方健見周韓森突然闖進來,先是嚇了一大跳,他還以為周是來找他打架的:“沒有,沒有!你別誤會,這次跟你解約,是出於輿論壓力,並不是真的認定是你做的。我們隻是懷疑你,有這方麵的嫌疑而已,你也不用認真,我們懷疑的人有很多,每一個參與其中的人,都是懷疑對象。”

周韓森看著方健臉上的笑容很假,心裏很想跟他動手,但是又不想髒了自己的手:“那所有懷疑的對象你都跟他們解約了嗎?為什麽單單隻針對我?你以為你這麽說我能信嗎?你把我當傻子呢?”

方健試圖跟他解釋:“你先別激動,好不好?這次真的不是隻針對你。那個誰,秀導愛德華,那可是公司的元老加骨幹,我也把他辭退了。你相信我,這都是沒辦法的事,以你的實力,以後出去了有很多公司願意簽你,對不對?你就先別在這兒鬧了,我跟你母親、你父親關係都不錯,你別為難我了,好麽?”

周韓森特別不屑地說:“誰為難你了?誰想跟你吵呀?協議我都簽完了,我跟你吵得著麽?我就是看你這人辦事讓人惡心,我過來警告警告你。你也別老腆著臉說你跟我父母關係好,你跟我解約的事,你告訴他們了麽?”

方健聽周韓森說不想鬧事,心裏輕鬆了許多:“他們會理解我這麽做的。”

周韓森是真不想再跟方健多說一句話,也不想在他的公司多呆一分鍾。他臨走前,也著實惡心了方健一句:“好吧,方總,哪天等你跟小珍也解約了,我來兜著她。”

12

周韓森和愛德華都離開巨星以後,各自過著悠悠****、吃吃喝喝的悠閑日子。

說來也巧,他們後來在夜店遇見一回。

周韓森依舊是花天酒地,玩心不減,他幾乎每晚都泡在酒吧和夜店裏,身旁,自然一直都少不了美女帥哥相隨。

有一次愛德華跟幾個熟悉的女模特聚會,聽她們說周韓森就在隔壁的包房,於是便前去跟他打招呼。

愛德華出現在自己的包房裏,讓周韓森先是一愣,隨後他邀請愛德華喝了兩杯。

愛德華跟他寒暄道:“聽說你也離開巨星了。”

周韓森今天喝了一些烈酒:“是啊,那種破地方,早離開早好。”

愛德華也說:“是啊,我現在就感覺到我離開那裏,真的是解脫了。”

周韓森借著酒精的作用開始口無遮攔:“方健他早晚自己把自己給玩兒死,你看著吧。”

愛德華:“周韓森,我跟你道歉。以前我也懷疑過是你篡改了比賽結果,可我知道並不是你幹的。”

周韓森並不介意:“沒事。愛德華,你是好人,我知道。以前我對小珍動手動腳,你攔著我,我知道,你是好人。來,喝酒。”

愛德華聽了周韓森的話,心底裏突然很感動,雖然他是醉話:“以後我當你的經紀人吧,我帶你!其實你的條件是不錯的,隻要你肯努力,我盡量幫你。”

周韓森突然心裏感到一陣暖意:“行,以後咱倆一起努力。來,幹杯,好哥們!”

周韓森的這一聲哥們,消除了兩個人過去所有的誤會和恩怨,再次讓愛德華的心裏,感到陣陣暖流:“對,幹杯,我們是好哥們!”

從此之後,周韓森跟愛德華兩人冰釋前嫌,關係越發融洽。愛德華的老練和專業經驗,讓周韓森開始刮目相看,他曾經動過心思,想幹脆跟愛德華合開一個模特公司,由他來投資。但是這件事被愛德華按下了,理由是現在時機還不成熟,愛德華告訴周韓森,成事不在這一時,以後會有更好的機會的。

周韓森一向我行我素,自由不羈,但是他偏偏肯聽愛德華的。兩個人的感情迅速升溫,曖昧的情愫也在悄悄地滋長,雖然戀人未滿,但總比朋友,要多一些。

此是後話,且不多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