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穆氏集團格外的不同。

以往所有坐在工位上認真辦公的員工,此時此刻紛紛擠在了窗口,踮著腳尖對公司一樓那輛黑色轎車望眼欲穿。

“出來了出來了,真的是我女鵝,她居然來了穆氏,有生之年係列!”

“抱著女鵝的是傅大佬嗎?氣場兩米八,單手抱我女鵝的樣子也太man了吧。”

“真不愧是傅氏的小公主,身上那條小裙子就是我兩個月的薪水,留下了羨慕的口水。”

“上次不是有報道說穆總認了小公主做幹女兒,真·含著金湯匙出生了,穆總脾氣多爆大家都知道,沒想到也會拜倒在小公主的公主裙下......”

樓下,穆蘭早已在門口眺望許久。

終於看到熟悉的車輛拐進穆氏大門口,她當即走出門去,在好友抱著女兒下車的同時,她的雙臂也跟著伸了出去。

“哎喲讓幹媽瞧瞧是什麽風把我們的知知吹到幹媽這兒來啦,這麽久沒來找幹媽,幹媽以為知知忘了幹媽呢。”

伸手把知知抱進懷中,穆蘭伸手點了點她的小鼻子。

話雖是這樣說的,穆蘭的臉上卻沒有半分責怪。

這段時間她因為私事忙的焦頭爛額,知知沒來找她才是正確的做法。

隻是看不看和想不想是兩回事。

每每夜深人靜她獨自一人躺在**,手指在平坦的小腹上輕撫時,總能響起那天知知指著自己小腹,說自己肚子裏有個‘弟弟’的事。

她去查了,她的肚子裏確實有了個孩子。

隻是孩子並不是前夫的,而是她一夜放縱留下的種子。

一個孩子她穆蘭養得起,但讓她沒想到的是,當時她留下的風流債,竟然追上門了。

這段時間對方一直跟在自己身後,想要讓自己給他個名正言順的身份。

穆蘭罵也罵了,打也打了,支票也給了,可那人就像塊粘人的牛皮糖,怎麽也甩不掉。

心力交瘁的她隻能放縱對方跟在自己身後當個跟屁蟲。

隻除了今天。

聽聞傅騁要帶著幹女兒過來,穆蘭以孩子做要挾,要挾那個男人離自己遠一點,哪怕他坐在街對麵的咖啡廳她也管不著。

男人聽話地走了。

當時的穆蘭看著他落寞的背影,不知怎的,早已掀不起波瀾的心湖忽然漾起波瀾。

方才在公司樓下等著幹女兒時,她的目光也不時地往街對麵的咖啡廳眺望,內心十分糾結。

如今終於瞧見幹女兒,穆蘭這才放下心下的糾結,抱著知知對她一頓親,這才放下心頭的燥鬱,轉身進了公司。

“這麽突然過來,你該提前打聲招呼的。”

進了高層專用電梯,穆蘭抱著幹女兒,抬眸看向傅騁時眼底還帶著笑。

知知從看到了‘穆姐姐’就一直粘著她不放。

又怕傷著了‘姐姐’肚子裏的弟弟,她不得不做了個‘一字馬’的動作,雖然不正規,還是逗得傅騁和穆蘭輕笑出聲。

傅騁伸手把女兒接回懷中,笑道,“想到就過來了,想著知知自從認了你這個幹媽,你們兩個好像就沒在私下見過。”

穆蘭衝他翻了個白眼,說話語調又恢複了往日的毒舌,“我以為傅總貴人多忘事,早把我這種小嘍囉拋在腦後了呢,傅總能想起我,想起來穆氏,真是令穆氏蓬蓽生輝啊!”

換做從前,傅騁一定會對她這副陰陽怪氣的模樣嘲諷一頓。

如今他卻變了模樣,低頭看了眼她暫時還未凸起的小腹,“這段時間還好嗎?”

和攜手共進了十年的丈夫離婚,離婚後查出懷孕,穆蘭雖然性格強勢,但她到底是個女人。

穆蘭順著他的視線低頭看了眼自己平坦的小腹,懷孕近四個月的她,肚子依舊未顯,平坦的好似常人。

如果不是她定期去做檢查,都會時常忘了自己肚子裏還有個小東西。

且小東西很乖,別的孕婦在這個時間段不是起夜頻繁,就是整日嘔吐吃不下東西。

她倒好,吃得飽睡得香,一覺睡到天亮。

孩子很健康,它就好像來報恩的,她期盼了它十年,為了它遭了十年的苦,也因為它被前夫拋棄。

如今它終於來了,為了不被她厭棄,一直乖乖待在她的肚子裏。

穆蘭的眼眸中多了抹往日裏沒有的溫柔。

伸手輕輕戳了戳小肚子,她笑道,“好得很,吃得好睡得香,當初我不是說過想要一個像知知一樣的乖寶寶麽,沒想到我的話竟然靈驗了。”

她抬起手捧住幹女兒的小臉,又在幹女兒的小臉上印上兩枚紅唇印,笑起來時模樣爽朗,“一定是知知給了幹媽好運氣,所以幹媽才能有小寶寶,小寶寶才會和知知一樣乖巧。”

“等以後弟弟出生了,知知會來陪著弟弟玩兒嗎?”

知知被親的笑聲一直沒有停止。

聽到穆蘭的問話,知知重重點了點頭,“知知喜歡弟弟,知知要陪弟弟玩兒!”

“乖寶貝!”穆蘭又在她的小臉上親了一口,不想知知反手抱住她的脖頸,在她的臉上落下了一記濕漉漉的親吻。

兩人之間的舉止太膩歪。

好在電梯抵達了樓層。

傅騁趕忙抱著女兒走出電梯,又問秘書處要了幾張濕巾,一米九幾的大男人,捏著小塊的濕巾小心翼翼地替懷中女兒擦拭臉上的口紅印,溫柔幾乎溢出他的眼眶。

自從穆蘭把知知認作幹女兒,整個穆氏大樓的所有員工都成了知知的小迷妹小迷弟。

這會兒瞧見傅騁溫柔地替女兒擦臉,有秘書忍不住舉起手機拍下了這一幕,趁著兩位總裁不備之際,將照片發送到了公司的群裏。

“今日份福利,女鵝比照片上還要好看可愛,那雙眼睛真的很漂亮,肉嘟嘟的皮膚又白,又乖又軟,讓人好像上手rua!”

“秘書處福利!可惜總裁不收男秘書,總裁我真的不害怕潛規則,總裁你看看我啊!”

“今日份恰檸檬,我現在申請調秘書處還來得及嗎?哭唧唧~”

“傅大佬也好帥,女鵝也好可愛,究竟是哪個拯救了世界的女人擁有了他們,我羨慕我嫉妒!”

傅騁還不知道自己給女兒擦臉的照片流了出去。

父女兩個跟著穆蘭進了辦公室。

穆蘭聽聞幹女兒要來,當即叮囑了秘書準備好小朋友喜歡的零食玩具。

因而這會兒裝修簡約的穆氏總裁辦公室中,一抹花裏胡哨的風景與之格格不入。

“是小魚!”

在休息區看到小魚的知知登時興奮起來。

傅騁知曉了女兒為什麽喜歡小魚,立時彎腰放女兒去休息區玩鬧。

自己則是自主泡了被咖啡,好似這就是自己的辦公室一般。

“聽說你被一個男人纏上了?對方還是江南那片的富家公子哥?”

“你在沙漠差點死了?”

兩道問話聲同時響起。

傅騁和穆蘭同時抬起頭,雙雙在對方眼中看到了‘尷尬’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