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都是京城呼風喚雨的人物。

卻都遇到了不可告人的糗事。

穆蘭訕笑了一聲,她將視線轉向正在抱著小魚玩兒的知知,嘴角的笑意變得溫柔。

“聽說你在找人,是知知的媽媽?”

什麽事都逃不過穆蘭,傅騁昨晚大半夜找人要了街頭的監控,第二天一早穆蘭就知曉了。

雖然是某人故意以這個為引子,誘她上鉤。

麵上一燙,穆蘭輕咳一聲以掩飾自己的怪異之處。

傅騁沒有看到她的變化,隻是小口喝著水,聞言沉聲應了句,“有點頭緒,又沒有頭緒,隻能等著她願意來見我。”

因為心裏的那個人,傅騁已經許久沒有休息好。

俊美無儔的麵容上難免帶了幾分憔悴,“或許是我做錯了什麽事,不過沒關係,我會把人帶回來的。”

嘴角輕抿,傅騁放下杯子走向休息區,一把將女兒撈起,“今兒個咱就在幹媽這兒蹭頓飯怎麽樣?幹媽這兒肯定有很多好吃的。”

知知手裏還抓著小魚玩偶,她整個人被爸爸提起來,四肢掛在爸爸的手臂上,隨著爸爸的動作,她的小手小腳也跟著晃**起來。

聽了爸爸說的話,知知抬起頭來,臉上揚著一抹大大的笑,“好嗷,謝謝姐姐。”

女兒始終沒有改口的稱呼讓傅騁沒忍住抬手揉了把她的短發。

時間不早了,穆蘭推掉了手頭上的活計,準備帶著父女兩個出去吃飯。

就聽辦公室門口忽然響起一陣敲門聲。

秘書長從門外探出個腦袋,臉上帶著抹尷尬笑意,“穆總,秦先生來了。”

秦一川,這段時間纏著穆蘭不放的,江南的富家子弟。

近三十的年紀比穆蘭還要小上幾歲,不似江南那邊的文雅,在秘書長打過報告後就擠進辦公室的秦一川看著高大,周身氣勢也不俗。

男人穿著一身複古西裝,身上還噴了男士香水,頭頂短發精心打理過,胸口還別了塊深紅色方巾。

看上去格外的......騷包。

穆蘭看向一改往日奶狗模樣的秦一川,眼角狠狠抽了一下,“你怎麽來了?”

秦一川理了理衣袖,聞言輕笑,“我這兒有個項目想和穆總聊聊,不巧,穆總和......這位先生要一塊兒出門?這是準備出去用餐了?”

就連說話方式也打上了官腔,人模狗樣的不知道的還以為他真的是來談項目的。

“是準備出門,我已經說過今天不接見任何人了,秦總要是想談項目,明兒請早吧。”

這段時間她已經被折騰的夠疲倦了,今天幹女兒過來,她還想好好放鬆呢。

一定是秦一川得到了消息趕過來,連頓飯都不想讓她好好吃。

穆蘭的話落在眾人耳中,趕人的意圖再明顯不過。

可秦一川就像是沒有聽到一般,反而反客為主,衝傅騁輕笑,“我知道京城最近新開了家私廚,味道還不錯,如果傅總不介意的話,這頓飯我請,就當這麽多年來,傅總照顧蘭......穆總了。”

男人險些破口而出的昵稱讓傅騁揚起了嘴角。

他也不嫌事大,不顧穆蘭投向自己,要自己拒絕的眼神,他點了點頭,笑道,“正好,這段時間我都不在京城,還不知道京城又開了私廚,那就讓秦總破費了。”

兩人像打太極是的,一來一往,表麵看著謙遜有禮,背地裏秦一川看向傅騁的眼神裏已經帶著狠勁。

就他們這些做生意的人來說,傅騁的名聲早已在全國打的響亮。

秦一川比傅騁小了近十歲,從小他就聽著爸媽講述傅騁的事跡長大。

而他這番來京城考察,與穆蘭偶遇,對穆蘭一見鍾情,對方卻和傅騁有理不清的關係。

他找人調查過,穆蘭剛離婚,就有人說穆蘭和傅騁私下感情好,加上傅騁一直沒有成婚,兩人很有可能會在一起。

這段時間他一直纏著穆蘭不放,把穆蘭纏得煩了,不想再見他了,他都隻能用傅家的事哄騙穆蘭,讓穆蘭同意自己進屋。

一想到這裏,秦一川看向傅騁的眼神中又多了抹不善。

旁邊的穆蘭看著這一幕,內心叫苦不迭。

她狠狠剜了眼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傅騁,還不等她收回視線,就感覺到一隻溫熱幹燥的大掌包裹住了自己的小手。

垂眸看了眼牽著自己的手,再抬起頭時對上了秦一川委屈巴巴的眼神,穆蘭下意識地就要甩開對方的手。

秦一川像是早有準備,緊緊包住她的小手不放,又轉頭對傅騁做了個‘請’的手勢。

傅騁抱著女兒,唇角不住地上揚。

知知掛在爸爸的手臂上,將秦一川牽住穆蘭手的一幕看在眼底。

雙手緊緊揪住小魚玩偶,知知奶聲奶氣道,“叔叔,你為什麽要牽著姐姐呀?”

哥哥說過男孩子不能隨便牽女孩子的手,知知的小手不能隨便給男孩子牽。

小團子的童言童語讓在場的三個大人麵上表情各異。

秦一川愣了一下,再抬起頭看向傅騁懷裏抱著的知知時,臉上露出了難以置信的模樣,“我,叔叔?”

他看著也不是很老啊,頂多二十出頭的樣子。

要不是今天為了讓傅騁知道,誰才是真正配得上穆蘭的人,他根本不會這樣穿。

穆蘭則是愣了一下後,頓時憋起笑來。

她趁著秦一川不注意,伸手把知知抱進懷裏後,在她的小臉上重重親了一口,“真是幹媽的好女兒,真棒!”

雖然不知道姐姐為什麽要親自己,但知知還是忍不住抱住她的肩膀,在她臉上回了一個吻,“姐姐也好棒!”

幹母女倆相親相愛的畫麵落在秦一川眼底,讓他氣悶的同時,更讓他生出膽戰心驚來。

雙手托住知知的屁股不讓知知的雙腿碰到穆蘭的肚子,秦一川皺著眉頭低聲道,“小心孩子,小朋友不小心踢到怎麽辦?”

穆蘭睨了他一眼,輕聲道,“知知心裏有數,她喜歡弟弟,不會對弟弟怎麽樣。”

她的眼神始終無波無瀾,好似他們的孩子在她心中根本不重要。

秦一川從未想過自己會對一個比自己大幾歲的女人一見鍾情。

更沒想過自己與她有了一夜風流,對方的肚子裏留下了自己種下的種子。

他加快速度把家族企業轉到了京城,隻要一閑下來就往穆蘭身邊跑。

奈何對方不待見他,頻頻閉門讓他吃一鼻子灰。

尤其是最近,穆蘭精力不是很好,瞧見他就覺得煩,更不願意見他。

還是早晨他拿著傅騁要的監控錄像拷貝去找她,她才點頭願意讓自己進門。

如今傅騁本人就站在自己跟前,他懷裏的女兒更是穆蘭最疼愛的幹女兒。

秦一川卻什麽籌碼都沒有,因為穆蘭說過,她肚子裏的孩子會由她單獨撫養。

隻是養一個孩子,對穆氏沒有任何影響。

秦一川想到這裏,眉眼間登時露出挫敗來,“那也至少......要做好防護。”

見穆蘭沒有再給出反應,秦一川深吸一口氣轉身看向眉眼間皆是笑意的傅騁。

怒火一下湧上心頭,秦一川手掌緊握成拳,衝傅騁做了個請的手勢。

他怕再不把傅騁請出門,自己就要控製不住揮拳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