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彥之是聽說有刺客闖入太子東宮,這才匆匆趕來。

當然,他並不是因為關心君無垢,而是,來拿君無垢的把柄。

要是君無垢跟刺客扯上關係,待他奏明父皇,那君無垢這太子,也就做到頭了。

到時,以他母妃的貴妃地位,他就是太子位當仁不讓的順位繼承人了。

心念轉動後,君彥之收斂神色。

“孟統領,你們這是在做什麽?”

君彥之開口,正跪地的孟統領駭了一跳。

聚眾賭博這種事,皇宮內嚴令禁止,他不能說,隻說是自己跟手下,不甚衝撞了太子殿下,正請求太子寬恕。

但這樣的屁話,君彥之打死也不會信。

皇宮大內侍衛由他父皇親自掌管,這些人平日裏的作派囂張,又怎麽會對個不得寵的太子,卑微瑟縮到這種地步。

不對勁……

君彥之尋思著,直到視線落在了葉錦梨的身上。

他看向葉錦梨的時候,葉錦梨也正明目張膽的打量他。

倒不是君彥之有什麽吸引人的地方,而是,他家業宮的位置,此刻,正浮動著一道綠光。

君彥之在短暫的驚豔後,才轉向一臉淡然之色的君無垢,“太子皇兄,您身旁的這位姑娘,臣弟怎麽從未見過?”

君無垢清心寡欲,跟尊活佛似的。

雖說黴運纏身,但他那張玉顏雪色的俊臉,仍能勾得不少小姑娘主動投懷送抱。

可君無垢卻通通拒之門外,如今他都有一位正妃兩位側妃了,君無垢別說太子妃,連個暖床的都沒有。

宮裏的人都懷疑,君無垢寒疾傷了腿,那方麵也不行了。

如今,身邊卻突然多了個嬌美可人的小姑娘,如何不引人猜疑。

見君彥之的目光,落在身旁的葉錦梨身上,深知他好色本性的君無垢,轉動著輪椅,往她身前擋了擋。

“這位姑娘,是本宮的朋友。”

葉錦梨看了他一眼,知道君無垢在維護自己,也就沒說話。

君彥之拖了個長腔,“哦——,朋友?哪位朋友大晚上的來太子皇兄這串門,而且,也沒聽宮門侍衛通傳啊?”

君無垢淡聲開口,隱露威勢,“本宮的事,還需向二弟匯報嗎?”

“太子皇兄誤會,臣弟是聽說有刺客混入了東宮,擔心太子皇兄的安危,這才趕了過來——”

君彥之表麵笑嗬嗬,再開口,卻是直接命侍衛,將葉錦梨拿下。

“誰敢動她!”

君無垢這一聲,冷銳沉厲,瞬息爆發的氣場,喝停了準備拿人的護衛。

葉錦梨剛護了他,他斷然不會,讓她落在君彥之手中。

君彥之也被君無垢的氣場駭得一愣:這倒黴鬼,難不成一直在壓製脾性?

但很快他又釋然了,一個被父皇嫌惡,黴運纏身的瘸子,能翻出什麽浪。

“太子皇兄難不成要維護一個刺客?”

君無垢麵色冷沉:“本宮說了她是本宮的朋友!”

君彥之緩慢的掏了掏耳朵,“皇兄,包庇刺客,是什麽罪責,您應該清楚吧?皇兄放心,若這姑娘沒問題,臣弟自然完璧歸趙。”

說這話時,君彥之就已經打定主意,不論葉錦梨是不是刺客,他都要把這“私通刺客”的罪名,安在君無垢頭上。

“把人帶走!”

君彥之揚手,君無垢手攥成拳,衣袂在內力催動下浮動。

隻是,沒等他出手,一聲厲喝卻驟然響起,“慢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