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澹淵抬起腳踏上台階的時候,他才發現自己的身體還沒有恢複,但他也隻是蹙了蹙眉就繼續往上走,小小的身形,氣場卻無比的淩然冷冽,盡管隔著光鏡,眾人還是感覺到了他的壓迫感。
正在奮力往上爬的澹煜似乎也感受到了澹淵的氣場,他回頭看了眼,便見半大點的小澹淵凝著紅眸,一步一步地上前來,周身氣場冷的讓人望而生畏。
澹煜的身體發著顫,仿佛看到了尊煞神般,眼底滿是恐懼之色,他忙奮力地往上爬著,嘴裏直喃喃,“不能讓這野種贏了,不能!”
此戰他若是輸了,他的顏麵何存,重真仙主又該如何待他,他還有預備仙長的資格嗎?
不,他不會輸的,他要贏。
看著仿佛加了倍數的澹煜不要命地往上爬,光鏡外的一眾人看了,都不由緊張起來,隻有最後三個台階了,一旦爬上,他就能拿到塔珠了。
而小澹淵卻還在不慌不忙地往上走著,現在也隻不過走了一半的台階,這麽看去,他必輸無疑。
“哈哈,我要贏了,馬上就贏了,澹淵你就等著鮮血祭祖吧!”
澹煜已經由一開始的要澹淵的命,改為了讓他獻血,畢竟試煉馬上就結束了,想要澹淵的命是不可能的了。
就在澹煜狂笑地伸出手,要拿到塔珠的時候,一道身影倏地出現,拿走了塔珠。
澹煜的狂笑戛然而止,呆呆地看著站在自己跟前的小身影,那明亮的塔珠就躺在小澹淵的掌心上,“塔珠是我的,把它給我!”
澹煜瘋了似的,目眥欲裂的去搶小澹淵的塔珠,然而,他的手都還未觸碰到塔珠,就被澹淵一腳踹飛,直接滾下台階。
而試煉也在此時結束。
轉眼間,握著塔珠的小澹淵就出現在眾人跟前,還有暈厥過去的澹煜,以及其他的弟子。
他們出現的那一刻,濃鬱的血腥味就撲鼻而來。
澹脊哭著到澹煜麵前,心疼的看著渾身是傷的澹煜,旋即又瞪向了一旁站著的小澹淵,惡狠狠地道:“澹淵,他可是你弟弟啊,你怎麽這麽心狠手辣,將他往死裏整。”
“嗬嗬,你不是說我是野種嗎,那他又和本尊有何關係?”小澹淵冷嗤,“試煉已經結束,澹煜他輸了,該到獻血祭祖的時候了。”
聞言,澹脊立即護住澹煜,“他已經失血過多,要是再獻血,不是要他的命嗎!”
“失血過多?嗬嗬,往年的試煉本尊不都是這麽過來的嗎!”澹淵冷冷的看著澹脊,繼續道:“既然澹仙主不願意動手,那本尊親自來好了。”
話罷,暈過去的澹煜頓時就懸浮上祭台前,一道靈力劃過,就將他的手腕割開,鮮紅的血瞬間流淌而下,滴落在祭台上的鼎中。
“眾弟子聽令,殺了這個孽種,救我煜兒。”澹脊睜著猩紅的眼,對澹家弟子發號施令。
“想殺他,得先過我這一關。”楚笙站在小澹淵跟前,笑看著澹脊。
大胡子龍衛也走上前,“我倒是想看看,誰敢動我們龍尊。”
就在雙方劍拔弩張之時,錄閩開了口,“澹仙主,既然這是祭祖試煉的規矩,就不要過多幹涉才好。”
隻要他多多在楚笙仙子麵前表現,就可以有機會多看看其它的神獸了。
凰天閣的話語權比第一仙門的還管用,錄閩一放話,澹脊就隻能訕著張臉讓所有的弟子都退下。
澹家如今已經是失勢,要是再惹了凰天閣不快,無異於是雪上加霜。
說不定他的煜兒,以後還得靠他們入凰天閣。
想必有凰天閣的人在,不會讓他的煜兒有事的。
然而,事實證明他想多了,也將天閆看的太高尚了,即然這場計劃失敗,天閆怎麽可能會讓澹煜這個,知道他這麽多秘密兒的人活著。
等澹煜獻完血,才由兩位弟子過來攙扶他,下一秒,兩位弟子驚呼,“仙主,少主他沒有氣了,身子也很冰涼。”
“咚--”
澹脊從椅子上摔落下來,摸到澹煜冰涼的身體後,他便朝著空也三人的方向猛磕頭,“空也玄仙,天閆高仙,求求你們救救煜兒,我澹家就這麽一個仙苗啊,求求你們救救他。”
“節哀吧澹仙主,煜師弟的仙血已經流幹,加上心髒被刺破,仙骨多處碎裂,即便是神也無力回天。”
天閆上前探了下澹煜的屍體後就十分惋惜無奈地開口。
“不,不可能。”
澹脊仰天嘶喊,怎麽也不相信澹煜已死的事實。
“澹脊,今日我們就來做個了斷。”稚嫩卻很冷然的聲音幽幽鑽進澹脊耳裏,他怔然抬頭就對上澹淵涼薄的紅眸,“這是驗親石,現在就讓各位仙主看看,我與你是否真的有血緣關係。”
既然要做了斷,自然要斷的個幹幹淨淨,他可不想總背著澹家血脈的身份。
聞言,澹脊憤恨的神情便僵了僵,旋即竟是惱羞成怒,“澹淵,好歹你也是吃了澹家幾百年的飯,住在了澹家幾百年,你以為這等關係是你想斷就斷的嗎!”
他的嘶吼並沒有讓澹淵停止取血的動作,很快,兩人的仙血就融入到了驗親石中,眾人皆瞪大了眼睛看著。
雖然在澹脊以及澹煜一口一個野種中,他們已經大抵預料到結果,但當看到驗親石中,沒有融合到一起的兩道仙血,眾人還是愕然不少。
就在他們好奇澹淵的父母究竟是誰時,澹脊無比厭惡的嘶喊,“什麽狗屁龍尊,你分明就是罪淵域一個賤女人,與野男人生下的野種而已!”
“噗--”
澹脊話音剛落,就被澹淵一掌擊飛,猛地吐了口血。
還沒有來得及反應,脖子再次被澹淵的混沌靈力掐住,“澹脊,你也配提到本尊的娘。”
小澹淵周身殺氣肆意散出,紅眸暗光翻湧,顯然已經下了殺心,幾位澹家仙長見狀,每一個敢上前救他。
之前在澹家的時候,他們已經見識過澹淵的手段,這會都恨不得將自己的存在感縮到最小。
“就算你,殺了我,也改變不了你娘是賤人的事實,而你這個罪淵域的罪種,最終也得回罪淵域去。”澹脊這會已經不懼死亡,獰笑著看澹淵,說了句意味深長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