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罪淵女人生下的!”
此話一出,眾人再次嘩然。
“但既然是罪淵後人,那澹淵又如何出得了罪淵域啊?”
罪淵域每個人身上都會帶有罪烙和罪騰壓製,根本無出罪淵域,或者是陰麵的可能性。
“是不是罪淵域的血脈,我們一探便可知。”
有位仙主說著便已經祭出靈力,查探澹淵的靈體,澹淵也並沒有阻止,不一會兒,他對眾人搖了搖頭。
而此時的澹脊已經瀕臨死亡,眼見事情沒有按自己心中所想的進行,他忙艱難擠出一句話,“你,知道我為什麽,這麽多年,沒有殺了你嗎?”
澹淵手中力道微減,眸中浮上絲悠然的興致,“哦,為什麽?”
這個確實是他疑惑的一個點。
得以呼吸的澹脊癱軟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著氣,緩過來後才得意笑道:“那是因為你那個在罪淵的母親給我們兩個人下了相連咒,將你跟我的命綁在了一起,你死我就得死,同樣的,我死你也活不了多久。”
聞言,澹淵微微蹙眉,這個解釋是說得通的。
“放屁!”
鴉鴉忽地閃現,就對澹脊破口大罵,“什麽狗屁相連咒,分明就是蠱咒,而且是隻針對你的蠱咒,大黑龍死你確實會死,但你死絲毫不會影響到他,反而還會助他提升修為。”
這通擲地有聲的話,把澹脊說的臉紅脖子粗,啞口無言,同時有些震驚鴉鴉怎麽會對蠱這麽了解。
同樣的,很多仙主也對此感到疑惑,澹脊趁此機會辯駁,“哼,一個小毛孩也敢在這胡編亂造。”
剛剛鴉鴉來的時候並沒有化作人形,所以有很多人沒有看到鴉鴉的本體,所以便不知道他就是會咒術的蠱雕神獸。
鴉鴉當即化為蠱雕,打臉澹脊,“本鴉鴉可是三界之中的咒王,你說我了不了解咒術!”
但凡有人被下咒,他隻需要探一探便知。
見最後一縷生機破滅,澹脊慌不擇路的抱住了天閆的大腿,“天閆,你可是我兒澹煜的師兄啊,難道你要這麽看著我被澹淵這個罪種殺死嗎?”
天閆看著匍匐在腳邊的澹脊,眸中露出些許不耐煩,沒人知道他此刻多麽的想將澹脊給踹開,可是空也和錄閩還在他旁邊,他隻能硬生生的憋著,然後故作求助的看向他們。
空也閉著眼,所以看不到他的求助,錄閩則是清了清嗓子,然後看向楚笙,“楚仙子依你看呢?”
天閆聽他居然問楚笙,胸腔裏頓時就湧上了團特憋屈的火,悟閣的人果然一個比一個都要蠢,竟然胳膊往外拐,做事情還要問楚笙這個賤人。
哼,總有一天,他要親手滅了錄閩這個蠢貨。
“依我看的話……”楚笙捏著下巴,思索了會,道:“就這麽讓他死,都太便宜他了,應該先讓他餓半把個月,再將他關在獸場裏,讓他也體驗一下被幾十隻獸撕咬的滋味,然後再殺了。”
沒有靈力的仙,就是個普通的廢人,自然也是要吃食物的。
百年前,澹淵需要吃食物時,澹家人都把他當怪物當低等的獸欺辱,故意不讓他吃東西,每次餓的不行時,他隻能搶獸的口糧,那是血淋淋的生肉啊,他就那麽吃下了。
就這麽讓他死了,楚笙是真的覺得對澹淵不公平。
“你這個歹毒的瘋女人,就你這樣的人怎麽配飛升仙界,真是天道無眼。”澹脊已經起到全身都在顫抖。
“看來笙兒說的對,就這麽讓你死了,確實太便宜了。”澹淵勾唇,“胡衛,將他丟進澹家的獸園。”
大胡衛聞言當即就上前來,正要一把撈起澹脊的時候,一道靈力強橫的聲音破空響起,“澹仙門排於第二十名次,屬受百仙家管轄,如若是要處決,得交由百仙家審判定罪,方才能除之,而不是誰想殺就殺的。”
話音落地時,身著青袍的重真出現在眾人跟前,旁邊還有他的得力助手,樓定。
“嗬。”楚笙掀唇輕嗤,清淩的眼眸就那樣漠然的看著重真,誰能知道在這副仙風道骨的皮囊下,這人有多麽的貪婪惡心。
重真循生瞥向楚笙,眼底浮出寒意。
而就在這時,小澹淵的冷聲入了重真的耳中,“本尊今日就是要殺了他,你能耐我何!”
“噗--”
話未落,一根冰錐就刺穿了澹脊的胸口,鮮血噴湧出,濺紅了重真的衣擺。
重真老臉頓沉,“澹淵,你眼裏還有百仙門,還有仙律嗎!”
“百仙門,仙律,與本尊何幹?”小澹淵掀眸冷嗤,抬手,祭台上的臧紫杯就落入他的手中。
這時,重真周身湧出強橫的靈力,殺意隨之迸出,正在他要動手之際,一群身影倏地從暗處掠出,將重真和樓定圍了起來。
“動龍尊者,龍衛必除。”
重真淡漠的掃了一眼,共七位龍衛,且都是高仙和玄仙的實力,關鍵是在其他仙門中,他還察覺到了幾位仙主也運起了靈力。
看來,傳聞不假,龍殿的人真的無處不在。
原本是想趁澹淵中毒,決絕了他,沒想到竟然有這麽多龍衛隱藏在暗處。
“各位,這裏是澹家的祭祖大典,若是想戰鬥可以另擇它地,切勿叨擾了澹家亡靈。”
劍拔弩張時,空也起身不徐不疾的說了句。
正斟酌著的重真見有台階下,當即接話,“空玄仙說的是,那本仙主就先帶我徒澹煜回仙門看看,是否還有生還的機會,如此,也能讓澹仙主走的安心。”
說罷,他帶著澹煜就消失在了原地,其他仙門的人見狀,也都悄悄的退下,氣都不敢喘一下。
連第一仙門仙主都不敢動手,他們這些次等的小仙門,哪裏還敢現眼。
剩下的澹仙門眾人更是噤若寒蟬,抖如篩糠,忽然,有個年長些的仙長撲通一聲跪下了,“龍尊,爾等願入您麾下,還請龍尊高抬貴手饒了爾等一命。”
一眾澹家弟子紛紛跟著跪下。
楚笙低眸看向比自己矮了幾個頭的小澹淵,嘴角不禁浮上笑意,人是變小了,可氣質倒是一點都沒變,那小臉上的冷意依舊能讓人望而生畏。
“本尊已經與澹家無關係。”小澹淵冷然說了一句,轉身要找楚笙,卻沒有找到人,他頓時擰眉,小俊臉一陣青一陣紅的,楚笙笑了笑主動牽起他的小手,“回家了,小夫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