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傳弟子院內,常傾等人正圍坐在一起上藥。

“那個季玲兒實在是太可惡了,竟然下這麽狠的手,遲早有一天我要在她臉上劃回來。”

常傾手上的藥瓶“啪”得一聲碎成渣,眼底浸滿了狠意。

“要把她的整張臉都劃花了,方能解我心頭之恨。”

其他三位被打的弟子也紛紛附和著。

“喂,煉藥門的,你們那個剛來的小師妹,往獸崖底去了,你們不去追回來嗎?”

聞聲,常傾幾人齊刷刷回頭看向說話的弟子,“你說誰?”

“還能是誰啊,當然是把你們打趴的那位小師妹咯!”弟子看著幾人臉上的傷,神情劃過絲鄙夷。

三個靈王,一個靈師,竟然都不幹不過一個靈學,他們這些同宗不同門的都替她們害臊。

“你胡說的吧,那個季玲兒去了獸崖底?還是現在?”

常傾幾人覺得自己可能聽錯了。

弟子轉身就走:“信不信由你們,反正我已經告訴你們了,至於要不要稟報你們師傅,看你們自己。”

周圍還有不少弟子在喝茶,聽到這番話後亦是愕然不已。

“師姐,咱們……”

有幾位沒被打的弟子詢問著。

他們身為師兄師姐,知道師妹即將送死,卻不去告知師傅,若真出了什麽事,他們幾個都難逃一罰。

“哈哈!”常傾忽然大笑起來,“既然那個季玲兒要找死,那咱們當然是要瞧個熱鬧了。”

說罷,常傾就起身朝門口走去。

剩下幾位弟子互看了眼紛紛跟上。

其他門的弟子見有熱鬧可看,自然也不會錯過。

畢竟宗門裏可是很久沒有這麽刺激又熱鬧的事了。

獸崖底啊,那可是隻有長老們敢去的地方。

就這樣,一傳十,十傳百,不過是片刻的功夫,獸崖頂幾乎擠滿了來看熱鬧的弟子。

“吼——”

“嗷嗚——”

獸崖底傳來了一陣陣的獸吼。

不是一道,而是一陣,各種各樣的咆哮震耳欲聾,駭人之極。

弟子們感覺腳下的山體,仿佛在顫抖。

“這,這動靜也太大了吧,長老們去獵獸的時候,都沒過這麽大動靜吧!”

“那個季玲兒是不是進入內圍了?”

“找死也沒她這麽找死的吧?”

常傾笑了,“哈哈,讓她目中無人,讓她抽我們的臉,活該被萬獸爭奪分食!”

“分食?”馭獸的弟子搖頭,“我覺得這萬獸的咆哮聲,不是爭搶獵物,更像是憤怒,更像是在警告。”

“警告?警告什麽?”常傾扯嘴,“難不成獸崖底還有神獸麽!”

“……”

此時,獸崖底內,楚笙已經和三隻正抱著金黃的烤狼腿大快朵頤。

“主人,那些蠻獸好吵哦!”

嚶王耳朵都塞上了棉絮,但還是覺得很吵,吵得他腦袋嗡嗡作響,嘴裏的肉都食之無味。

“它們這是集體進入**期嗎,為何一直在嗷嗷個不停?”

“咳咳——”

楚笙被肉噎到了。

“嘎嘎,憨蛋,那是它們在向咱們發出警告呢!”鴉鴉無語至極。

這些發出咆哮聲的蠻獸,等級都很高,它們能察覺到入侵領地者的氣息。

而剛開始送上門來,想將楚笙當食物的,都是些低等蠻獸。

“主人,要不黑煞去讓它們閉嘴吧?”黑煞也覺得煩人得很。

剛開始它們還以為這些獸會直接衝殺過來,沒想到竟然都隻是些紙老虎而已。

“若真和它們打起來,咱們勢單力薄,占不了上風,所以還是吃飽喝足走人吧。”

既然那些蠻獸沒有來攻擊她們,說明還是有些靈性的。

大家默默吃著肉時,林中忽然有道淒慘的嗚咽聲,由遠及近。

嚶王咀嚼的動作一僵,眨巴了下圓溜溜的眼睛,“主人,你聽到了嗎?”

楚笙挑眉,“什麽?”

黑煞和鴉鴉也疑惑。

話剛落下,一道低低的嗚咽聲飄進了楚笙耳中。

嚶王:“主人,這是什麽獸啊?發出這麽奇怪的聲音!”

“這不是獸,是……”楚笙微頓,“應該是怨殘魂。”

按理說所有修士死後,都會身消道隕,很少有怨殘魂一說。

“還我孩子!”

楚笙耳畔一涼,絨毛不自覺豎起。

“配兒,你好狠的心。”

“好狠的心呐!”

那道聲音一直圍繞在楚笙耳畔。

配兒!

楚笙挑眉,莫非是李配兒母親?

殘魂看不到,摸不到,飄忽不定,但在玄魔秘法中,有一種秘法符卻能將殘魂收入其中。

趁著殘魂還沒飄走,楚笙當即拿出符紙,以血代筆畫了個招魂符,收了那縷殘魂。

嚶王:“主人,你收這怨殘魂做什麽?”

楚笙勾唇,“收回去煉煉,或許能給李配兒和李明一個驚喜。”

死人她都能煉成活死人,那殘魂她也能煉出個傀儡出來。

“主人,獸崖頂上有很多明遠宗弟子,他們正在嘰嘰喳喳討論著。”

楚笙坐在鴉鴉脊背上,正要上崖頂,嚶王突然說了一句。

“那就召隻飛獸。”

說罷,楚笙畫了道召喚符,很快就飛來了隻低階獸。

“咆哮聲好像小了。”

獸崖上,弟子們麵麵相覷。

“看來那個季玲兒是玩完了,真沒意思,我還以為她有那個膽來,會發生點有趣的事呢。”有人歎息著。

“哼,死的好,她本來就該死!”常傾笑吟吟地轉過身,驀地撞上了一雙冷然的眼睛,“啊!”

常傾臉色煞白,嚇得往後跌,險些墜入獸崖底,旁邊兩位師弟眼疾手快將她扶住。

也是這會大家才紛紛轉過身,看到了站在他們身後的楚笙。

“你們在這幹什麽?”楚笙環胸抱臂,唇角勾起一抹冷然的笑意,“看看我有沒有死?”

眾人還沒有緩過來,個個都瞪大了眼看著楚笙。

“你,沒去獸崖底?”

即沒有缺胳膊少腿,也沒有一絲傷痕,除了這一個解釋,他們想不通。

要知道,往日長老們去獸崖底,多多少少都帶著傷回來的。

“她身上有獸的血腥味!”馭獸的那弟子開口,“說明她是剛從獸崖底上來的。”

“你們有沒有聞到股烤獸肉的味道?”其中一位弟子嗅了嗅,然後嗅到了楚笙旁邊,“你還烤獸肉吃了?”

楚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