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過月牙橋,林中的霧更濃了。

楚笙牽著黑煞的手,不徐不疾地走在幽靜的道上。

“這地方怎麽看著有點毛骨悚然!”

光鏡外的眾人看著這一幕,汗毛根根倒豎起來。

“那小丫頭該不會是走錯地方了吧,這哪裏像是人住的地方,說是陰曹地府都不為過。”

“不,那裏就是月牙鎮,我去過的,隻是,我去之時可沒有這麽陰森詭異。”

月牙鎮離紫環城並不算太遠,人群中都有不少人去過,這會都附和著點頭。

彼時,楚笙已經進入了小鎮。

“嘎嘎!獸尊,有死人的氣息。”

烏鴉一族,對於死人氣息最是敏感,就算隔了幾條街,它都能嗅到那味道。

本該熱鬧非凡的正街上,此時空無一人,店門緊閉,隻有幾個零散的攤位胡亂擺著。

楚笙抬手撚了下桌麵,上麵布了層厚厚的灰塵。

估摸著,應該有十天半個月沒有人出攤了。

“這食皮獸究竟是何等級,為什麽鎮子裏的人害怕成了這樣?”黑煞不解。

楚笙抿著唇,“應該是高階或者半步等級。”

前者楚笙有十足的把握能幹掉,但若是後者,並且還是成年的半步變異獸,那就是未知數了。

畢竟變異獸大部分都有一類獨特的技能。

連敲了好幾家門,都沒有人應聲。

要不是鴉鴉說屋子裏有活人的氣息,楚笙都要以為人都死光了。

很快,天色暗了下來,楚笙和黑煞便在一家老宅前的桂花樹下燒起火堆,拿出之前在明遠宗獸崖打下的靈肉烤了起來。

空間裏保存的靈肉都很新鮮,烤了沒一會兒就金黃金黃的,香味四處飄散。

正要開吃,不遠處的大門發出了聲響動,楚笙偏眸瞥了眼,與趴在門縫上的那雙澄澈眼睛對上。

是個孩童!

楚笙走到大門前,彎身晃了晃手裏香噴噴的烤肉,揚起抹溫和的笑,“想吃的話開門,姐姐給你。”

孩童吞了口唾沫,楚笙還聽到她肚子咕咕響著。

想來是許久未出門,家裏的屯糧都吃完了。

孩童沒能忍住,抬起手就要打開家門,忽然,一道低低的嗬斥聲響起,“小妮子,你忘記娘親跟你說的了嗎,讓你不要開門,不要開門,你怎麽就是不聽呢!”

“可是娘親,外麵的漂亮姐姐不像是妖怪,而且,妮妮的肚子好餓!”

小孩低聲啜泣起來,可這都掩蓋不了她肚子裏的響聲。

女人蒼白的臉浮上心疼,目光不禁望了眼門縫,那靈肉的香味沿著門縫飄了進來,直鑽女人鼻尖。

女人牽起小女孩的手走到門口,冷聲啟唇,“你是何人?”

“我是巔峰宗弟子,聽聞月牙鎮有食皮獸,所以前來擒拿。”

聞言,女人神色變了變。

而光鏡前的眾人亦是一臉愕然!

“她竟然是七大宗之一的巔峰宗弟子!”

“這,那李宗主究竟是為何將境地劃分給她的呐?”

眾人原以為,楚笙是明州境地的某個世家小姐呢,沒想到竟是一個巔峰宗的人。

“若她真是巔峰宗的弟子,那為何告示榜上沒有顯示她的身份背景呢?”

“楚笙放走了我們這些淬骨奴隸, 李明想殺她的心都有了,又怎麽會將她的完整信息發布。”一直未走的雨沐蓮冷笑著開口。

於她而言,楚笙就是她的救命恩人。

那天若不是楚笙給了她傳言丹,讓她先乖乖聽話,便能救了她,雨沐蓮也不可能挨到現在。

“又是巔峰宗的弟子,你們這群害人精,昨晚剛讓我哥去賠命,現下又想騙我女兒去賠命嗎!”

宅子裏的女人忽然厲聲起來,透過門縫死死盯著楚笙,眸中恨意蒸騰不已。

楚笙挑了挑眉梢,清淩眼眸流轉間便捋清了女人的話,她拿出巔峰宗的身份牌給女人看,“請問你口中的那位巔峰宗弟子,可有我這樣的身份牌?”

身份牌上除了楚笙的名字,還有巔峰宗特有的宗門標誌,白獅頭。

“我們巔峰宗隻有七人,現在都在宗門裏待著,根本就沒有人來過月牙鎮。”

女人怔了下,半響後,她再次狐疑的問:“你當真是巔峰宗弟子?”

“嗯。”楚笙點頭。

“娘親,爹爹不是說過,七大宗都是打妖獸的強者嗎,咱們快放漂亮姐姐進來吧,這樣的話,妖獸很快就可以被收拾了,妮妮也能出去玩,出去吃好吃的了。”

小女孩拉著女人的手,奶聲奶氣地撒著嬌。

而她的話確實起了作用,女人猶豫再三後,最終還是打開了大門。

原本要側身讓楚笙進門,可看到她身後的黑煞後,女人忙開口問,“那小男孩是誰?”

“哇,好俊的小哥哥!”小女孩眼眸亮晶晶的。

楚笙:“他是我弟弟。”

婦人很警惕,楚笙便沒有將黑煞是神獸的事說出來,怕她會害怕再次關上門。

聞言,女人這才把兩人放進去。

宅子很大,經過花園後,楚笙才在廳中坐下,全程隻有女人和小孩,沒有其他人。

楚笙:“這麽大一個宅子,就你們母女兩個人嗎?”

女人眼眶一紅,落下了幾滴淚,“他們,全都被食皮獸殺了。”

楚笙眸光微淩,“食皮獸出現多久了?”

“一個多月了。”女人抹著眼淚,“不過,大規模的抓人扒皮,是最近才開始的。”

“其間,有不少散修要擒食皮獸,都被食皮獸反殺了。”

“那你們沒將此事上報明遠宗?”楚笙問。

按理說,這事這麽嚴重,明遠宗早該知道了才是。

“幾天前就有逃出的散修通知明遠宗了,隻是宗門的人一直未出現。”

這事若是在楚笙成為境主之後才發生的,楚笙尚且會以為李明是在針對自己,可這事已經發生這麽久了,明遠宗竟然一直沒有出麵,這就不對勁了。

與此同時,光鏡外的人群亦是滿臉不解,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對啊,月牙鎮這事,明遠宗為何遲遲沒有派人前去幫忙呐?”

“會不會是因為明遠宗前幾日在忙著煉藥比試,所以給忽略了?”

“嗬,若按你這麽說,這煉藥比試都過去好些天了,他們怎麽還不來解決?”